第14章 魇陀
“你知道传音入耳吗?”于浨给落令传音,落令激动的抬头看向于浨,于浨得意向着落令摇了摇尾巴。
“教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口令是心音传尺素,灵犀渡远波这东西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学会的!像我这种……”于浨上一秒沾沾自喜的得意,下一秒就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听到了落令传入他耳朵的,激动的声音:“于浨?!是这样吗?是这样吗?”于浨:“……是”他重新趴在落令的脑袋上,静静听着落令的“炫耀”。
白慕宇一行人很快便找到了林景辰一行人,于浨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人,他吐了吐蛇信子,说道:“白芷兮呢?”
“谁?”白慕宇诧异的将落令和于浨转向自己。白慕宇还没有仔细询问里面的状况,于浨和落令就瞬间从他手里消失。
下一秒于浨就看到了白芷兮,心想:“嘚……我找到她了……”转眼就看到了君允川:“主上!”
天还未亮,无光洞穴,极为寂静,清楚的听到水滴落下,砸在水中和石头上的声音,还有细小的呼噜声。
落白渊猛然惊醒,看向四周,四个人五道呼吸声?
白芷兮被落白渊的动作惊醒:“你……”落白渊捂住她的嘴,传音给她:“别说话,这里不对劲,四个人五个呼吸声,多了一个。”
落白渊见白芷兮不回应自己,继续说道:“心音传尺素,灵犀渡远波,是口令。”
白芷兮沉默,暗自吐槽:“当我傻子吗?谁不知道这口令?!会用我还不……”
她还没吐槽完就听到落白渊说:“把声音融入冥泽之力,意念想到我,声音就自己顺着力量传入我这里了,如果我屏蔽你,你会明显感觉到传音受阻……”
白芷兮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还是照做的:“说的轻巧……哪能那么容易?”
“OK,我听到了……”落白渊继续说道,“这里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五道呼吸,五个人不正好吗?”白芷兮不解的。
“落令没有呼吸。”落白渊起身看向周围。
落白渊传音给落令,落令从君允川怀里钻出来,惊醒了君允川和于浨,他蓝色的屏幕扫描着周围,传音给所有人:“检测到祭坛中央那一坨有不明热源……”
君允川听到后,将白芷兮和落白渊拉到了身后。
“灯痕轻拢幽兰色,暗香漫逐晓光来。”阿兰的声音穿透寂静,一道亮光瞬间划破了黑暗,落白渊猛然闭上眼睛。
“落樱枪法!”紫色的雷光瞬间闪过,他们身后的地道被林景辰的一枪斩断。
“八苦禁术——生字诀,灵光照彻枯骸起,玉指轻拂生机还。”落白渊瞬间升起法阵,他们也迅速超这边飞了过来。
于浨看着林景辰,白慕宇和阿兰三个了:“其他人呢?”
林景辰:“属下无能,没有护住他们。”
白慕宇注意到落白渊的已经痊愈的胳膊,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就被一阵地动山摇给打断,阿兰留下的一盏“灯”,照映着祭坛中央隆起一坨肉山,层层叠叠的脂肪堆叠如黑铁浇筑的金字塔,每一道褶皱都浸着油腻的暗红,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令人不适的光泽。最顶端的头颅深陷在肥厚的颈肉里,仿佛被肥肉死死裹住的顽石,脖颈上串着的人头骷髅组成的佛珠,眼窝嵌着暗红光点,他的身体随着肉山的轻微起伏在脂肪间摩擦,发出“咔哒”的细碎声响。落白渊此时才得以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山,分明是个臃肿到极致的人——他的身躯占据了大半个祭坛,肥肉垂坠如融化的蜡油,将衣物撑得支离破碎,裸露的皮肤布满褶皱与污渍。落白渊一行人站在他面前,连他垂下来的第一层肚腩都比不上,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裹挟着浓烈的腥腻气息压下来,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让人连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具肉山碾成齑粉。
落白渊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处,下意识后退:“我天?!这是什么玩意?!这真的是我的《天昭令》?!”
落令往落白渊的身后躲了躲:“落落,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他叫魇陀。”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魇陀,几位施主是来忏悔自己所犯下的罪孽的吗?”魇陀的声音震着落白渊脑袋发懵。
祭坛之上,腥风裹着油腻恶臭疯狂翻涌,肉山般的魇陀猛地晃动身躯,脂肪震颤间竟让整座祭坛轰然下陷半尺,蛛网裂痕瞬间蔓延至边缘,骷髅头佛珠在肉褶间剧烈碰撞,“咔哒”声刺耳:“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你等虽罪无可赦,奈何我佛慈悲,愿宽恕尔等,就让贫僧超度你等!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魇陀声音未落,白芷兮、于浨、君允川三人呈三角疾动,落白渊带着林景辰一行人则往后撤离,远离战场。
落白渊掌心燃起魂火,足尖点地时身形如疾风掠动,血色光膜瞬间将三人笼罩:“八苦禁术——生字诀,灵光照彻枯骸起,玉指轻拂生机还,七情诀——怒,嗔火焚心催战骨,狂涛卷怒破穹垠八苦禁术——怨憎会,怨憎缠骨催锋锐,恨锁心魂破万难。”她语速急促如鼓点,整个祭坛下面出现三层法阵,血色莲火被落白渊捧在手心作为媒介不断增益场上。
白芷兮一身素白劲装猎猎作响,手中长鞭如银电破空,鞭身冰火交织的光芒暴涨,挥动时带起撕裂空气的锐啸。“冰缠昙影鞭裁寇,火裹寒锋刃斩颜。”她低声念咒纵身跃起,避开魇陀横扫而来的肥硕手臂,长鞭凌空缠向魇陀脖颈,冰焰瞬间冰封住佛珠链,火焰却顺着脂肪层炸开,“滋啦”一声烧出焦黑沟壑。未等魇陀嘶吼,她借力翻身,长鞭陡然收回又猛地甩出,鞭梢精准戳向魇陀眼缝,冰焰凝成尖刺,烈火化作刀刃,双重冲击让魇陀痛得嘶吼一声,怒喊道:“尔等不敬神佛!罪无可赦。”她身法诡谲如魅影,落地时脚尖一点,长鞭横扫他垂在地上的肚腩,冰火双焰顺着那叠肥肉蔓延,冻住脂肪褶皱的同时,火焰又炸开一道道裂痕,逼得魇陀声声低吼,每一次鞭击都与前一招衔接无缝,连招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于浨化作人形,身着玄色劲装,金瞳在昏暗中熠熠生辉,瞳孔骤缩间,“剑啸蛇吟焚戾气,玄鳞映刃斩八荒”他低喝一声,身形如箭射向魇陀胸前,长剑裹挟着黑色力量,穿透层层脂肪时发出“噗嗤”闷响。未等长剑拔尽,他手腕急转,剑身划出一道诡异弧线,顺势在魇陀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同时金瞳红光一闪,一道冲击波从剑端爆发,硬生生在脂肪层上炸开一个半尺深的血洞。魇陀怒吼着挥臂拍来,他却借力后翻,落地时长剑再次出鞘,连续三剑刺向同一缺口,剑速快如闪电,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深,魇陀的嘶吼声转念化为笑声:“我佛慈悲,尔等魔障缠身,不可渡,不可渡!”
君允川一袭白衣胜雪,手中长剑如霜似雪,剑意凌空暴涨,无数凌厉剑气凝聚成剑网,瞬间罩向魇陀全身。他踏剑疾行,剑招大开大合如奔雷,与于浨形成左右夹击之势——于浨剑刺要害,他便剑劈四肢,长剑劈在魇陀手臂上,虽不能斩断脂肪,却让冰层顺着剑痕蔓延,冻得魇陀动作迟滞。眼见魇陀肚腩隆起,竟有新的脂肪疯狂增生填补伤口,他立刻变招,长剑挽出数道剑花,剑气化作利刃,精准切断魇陀皮肤下的血管,同时侧身挡在落白渊身前,剑影翻飞间挡下魇陀的一击。
魇陀遭三人连招猛攻,它疯狂扭动身躯,肥厚的手臂如攻城锤般四处横扫,肚腩陡然膨胀数倍,更骇人的是,它伤口处的脂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生,刚被炸开的血洞瞬间被新的脂肪填满,骷髅头佛珠也泛起红光,每一次碰撞都让四人气血翻涌。“速攻其颈!”君允川一声断喝,长剑直指魇陀佛珠连接处,于浨立刻会意,金瞳锁定缺口,力量凝聚剑端,白芷兮长鞭瞬间缠住佛珠,猛地发力拉扯,将魇陀脖颈拽得偏向一侧。
火光中,于浨长剑如闪电般刺向魇陀脖颈缺口,君允川长剑紧随其后,双剑合力刺穿脂肪层,直捣要害。白芷兮长鞭收紧,硬生生将骷髅头佛珠扯断,数十颗骷髅头滚落时发出刺耳声响。魇陀发出一声嘶吼,似哭似笑,诡谲的声波震得祭坛碎石飞溅。几乎是瞬间,君允川与于浨的剑同时发出刺耳的崩裂声,剑身如蛛网般碎裂,碎片飞溅中,于浨胸口一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玄色劲装,君允川嘴角流出鲜血,滴落在衣领之上。白芷兮反应极快,长鞭如银电般卷住两人腰际,手腕发力,硬生生将重伤的二人往后拖拽。
未等三人退出祭坛范围,魇陀肥厚的手臂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砸下,空气被压得发出沉闷的爆响,阴影瞬间笼罩了白芷兮。
“姐!”白慕宇的嘶吼穿透战场的混乱,他目眦欲裂,不顾周遭的危险,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冲向潭心的祭坛。脚下水花四溅,他眼中只有那道即将要被阴影吞噬的素白身影,双手死死攥紧,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白芷兮从绝境中拉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