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法则之力

落白渊反手将怀中孩童抛向君殷岚，指尖刚松开他的衣襟时，身形已骤然转身，抄起身旁一截的断枝，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巨蛇猛刺而去——“噗”的一声闷响，尖锐的枝梢径直贯穿巨蛇上颚，墨绿色的蛇血顺着断枝汩汩滑落。落令旋即飞至她身侧，落白渊的眸底掠过一丝冷嗤：“自不量力。”

剧痛之下，巨蛇猛地撑起颈褶，扁平的扇形皮褶上纹路狰狞毕露，腥臭的气息裹挟着寒意朝落白渊扑面而来，紧接着蛇身骤然盘旋绷紧，如蓄势的惊雷般猛然袭向落白渊！

“天字诀——木，藤蔓缠绕！天字诀——引雷，天罚！”

落白渊指尖凝诀，话音未落，无数遒劲的青藤已破土而出，如万千锁链般瞬间将巨蛇死死缠住，蛇身剧烈扭动间，一道紫色天雷自云霄劈落，轰然砸在蛇身之上，爆鸣声震彻四野。

“天字诀——火，寂灭！地字诀——土盾！”

烈焰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席卷而来，瞬间吞噬蛇影，火光与雷电轰然相撞，“嘭——”的一声巨响炸开滔天烟尘，落白渊身前则骤然升起一面数丈高的厚重土墙，将众人牢牢护在其后。烟尘散尽时，巨蛇原本所在的区域已被炸出一片焦黑空地，碎石与草木灰烬四散飞溅。落白渊望着眼前狼藉的景象，挑眉轻笑：“范围倒是不小，不愧是我，这一片差不多赶得上一座书院的大小了……”

沉吟片刻，落白渊转头看向落令，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说寻常琐事：“落令，在这附近建座大点的木屋，围个院子，往后咱们便住在此地。”

落令：“……”周身瞬间萦绕起几分无语的低气压，却还是默不作声他摇了摇尾巴，半空之中渐渐浮现出房屋蓝图，随即转身去搜罗周遭的木料石材，着手搭建居所，只是动作间难免带着几分怨气。

落白渊收回目光，看向君殷岚身前的孩童，语气淡了几分：“你是谁？”

孩童眼眶瞬间泛红，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声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与委屈，可怜巴巴地望着落白渊：“姐姐，我的爹娘都被那大蛇吃了，我也受了重伤……你能收留我吗？教我武功好不好？等我变强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在京城给你买最气派的大房子。”

落令搭建木屋的动作一顿，侧头瞥了孩童一眼，声音冷淡淡的，一语道破天机：“落落，别信他的鬼话。一头雪白长发，眸色是如同夕阳的琥珀橙，这般模样，整个天昭大陆找不出第二个——他就是君允川，你的男主。头发是随了华妃的特质，错不了。”

落白渊闻言，伸手将君允川从君殷岚身前抱起，指尖轻轻揉了揉他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新奇：“哇塞！果然好可爱，我的小男主居然这么小只~等等……”指尖动作骤然一顿，他猛地反应过来，蹙眉问道：“按时间线，你此刻本该跟着林将军在边疆历练，怎么会在这里？”

君允川鼻头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断断续续道：“我……我骗了林将军，我说有位高人要教我武功……其实我是想偷偷跑回京城，问父皇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宫里所有人都不喜欢我……可我在路上迷了路，还被大蛇袭击受了伤……我好害怕，呜呜呜……”哭声软糯又凄惨，听得人心头发软。

落白渊轻叹一声，抬手拭去他脸颊的泪珠，语气柔了下来：“说谎总归是不对的，林将军待你真心，悉心照料，你不该这般骗他。放心，我帮你圆了这个谎，往后你便跟着我和君殷岚在此修行，这里就是咱们的新家。不过下不为例哦。”这段时日本就不在主线轨迹之内，天道法则对她的束缚极轻，如今她的实力足以碾压临渊中心所有生灵，此地于他们而言，便是最安稳的庇护所。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落白渊的二徒弟。”落白渊将君殷岚拉到身前，揽进怀中，“殷岚，来见过你师弟。”

君殷岚先是愣了愣，随即连忙挺直脊背，拍着胸脯郑重道：“阿莲姐……不对，师父！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师弟的！”

落白渊无奈失笑，揉了揉他的头顶：“殷岚，还是叫我阿莲姐吧，你喊我师父别扭，我听着也不自在。”说罢低头对上君允川湿漉漉的眼眸，轻轻叹了口气，“你也一样，叫我阿莲姐就成。”

落令动作疾如电光，不过寥寥数语的功夫，一座房屋已悄然显露出雏形。落白渊反手推倒身后的参天古木，将河流周遭的林木尽数清剿，布下一座根基厚重的法阵，为几人圈出一片安稳无虞的栖身之地。随后，她拾掇起方才爆炸波及的野鹿、野兔与野鸟，尽数带回充作储备粮，连带着几处沉甸甸的蜂窝也一并取了回来。

“阿莲姐，食材交给我打理就好！这点活我熟得很！”君殷岚语气笃定，伸手便抄起一只焦黑得辨不清原貌的野鸟，自顾自忙活起来。落令一边搭建房屋，余光瞥见他正在整理食材的君殷岚，仍抽空分神搭把手。或许是因落白渊和落令之间特有的联系的缘故，落令消耗的冥力皆直接取自落白渊，此刻的落白渊眉宇间已染上几分难掩的疲惫。

“伤口若是处理不当，极易感染。”落白渊俯身将君允川抱入怀中，缓步走向河畔，给他清理伤口，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的治疗术不算精湛，只能渡你些许冥泽之力，余下的，还需你自行凝神疗愈。”

“多谢阿莲姐。”君允川唇边扬起一抹浅笑，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疑虑：此人究竟是谁？上一世的记忆里分明没有她的身影，我既已知晓自己是某本书的主角，那称我为“她的男主”的人，又会是何方神圣？是这方世界的创作者？还是那白球才是创作者，她究竟扮演着什么身份？

“落落，这便妥当了。”落令望着眼前的房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话锋却陡然一转，“倒是没想到，向来看似一无是处的你，在这方世界竟能不受桎梏。只是不知待故事重回正轨，你顶替了女主的位置，还能余下几分力量，又能发挥出几分能耐？且看你这未觉醒的模样，能在这世道撑多久。”

“好啦好啦，别埋汰我了，能活一日便算一日。”落白渊抬手拨了拨垂落肩头的发丝，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这世界的根基本就源于我的意识，总不能全然不管不顾。况且除了方才那只作祟的灵蛇，其余生灵非但对我毫无敌意，反倒透着几分亲近，这般模样，我倒有些舍不得将它们端上餐桌了。”

“未化形、无灵识的生灵，本就是你的果腹之物。”落令语气淡漠，字字透着冷硬的现实，“无谓的负担不必有，适者生存，本就是这世道的法则。”

落白渊抱着君允川踏入屋内，目光扫过屋内的布局，瞬间被惊得怔住。她轻轻将君允川放在地上，转身扑向落令，对着他的脸颊便是一通急切的亲吻：“落令！我太爱你了！这张4*4的宽大卧床，这凭栏而设的躺椅，这柔软舒适的锦榻，还有这蚕丝被褥……等等，你这蚕丝被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早说过，这世界的诞生与存续，皆以你为根本。某种意义上，你便是这方天地的神邸，我借你法则之力凝出这些物件，不过是举手之劳。”落令用尾尖指了指身旁的君允川，又瞥了眼落白渊，语气凝重了几分，“可你若肆意滥用力量扰乱主线，这世界会走向何方，我亦无法预料——毕竟如今的天地，只剩一条主线法则支撑。稍有差池，怕是要被你们二人给拆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先前女主白芷兮骤然消失，已让主线崩塌过半，本就残缺的法则更是折损大半，这才出现梨花村的样子，连建模不全的乱象。你与君允川的相遇，不过是补全了部分残缺，让这世界勉强趋于完善。可若想将天地法则推向更高维度，还需多费些心力。如今你既无法离开这方世界，又带着个拖油瓶，前路怕是不易。”

“南宫溯才不是拖油瓶！”落白渊将手中落令，猛然摇晃起来，语气里满是反驳。

“话说回来，你究竟是如何将他藏进玉佩里的？”落令的屏幕上浮现出眩晕的波纹，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我记得按照星域时间来看，你我几乎是同时到达这里，可是实际上你比我早来近三年，可以说明时间差的存在，但是这三年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没有发生什么，就是那样那样来着，无所谓了，我如今只想好好照看这俩孩子，顺着剧情走下去，至于法则之地，眼下也无能为力，我根本进不去。”落白渊摊了摊手，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哦？法则之地？”落令猛地从落白渊手中挣脱，屏幕上瞬间闪过审视的光芒，“好啊，你竟有事瞒着我！落白渊！我要跟你同归于尽！”话音未落，他便朝着落白渊直直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