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斗兽场与种植园
“吼——嘎吱！”
那只名为“守视者”的多眼巨兽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小花兴奋地抓着它的一根眼神经，像拉扯橡皮筋一样，硬生生把它的眼球从眼眶里拽了出来。
“啪！”
拳头大的眼球被小花像扔垃圾一样丢到林野脚边。
“你看！它不瞪人啦！”小花满手都是绿色的粘液，笑得一脸灿烂。
林野嫌恶地用脚尖把那颗眼球踢开，然后靴子重重地踩在巨兽还在抽搐的脑袋上。
“说，”
林野弯下腰，冰冷的眼神盯着巨兽仅剩的一只完好的眼睛，手中的战术刀抵在它的脑壳缝隙里。
“那个‘新神’是谁？这五十年里，它到底把地球变成了什么？”
巨兽虽然智力低下，但依然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它在林野的精神威压下，瑟瑟发抖，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人语：
“伟大的……绿母……她是……大地的恩赐……”
“她赐予我们……血肉……让人类……回归自然……”
“绿母？”林野皱眉。
“她在哪？”
“在……圣山……在那里的……大温室里……”巨兽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生命走到尽头。
林野站起身，擦了擦刀上的血。
“绿母？听着像是个种树的。”
他转头看向那个一直躲在石头后面的野孩子。
“喂，小孩，你叫什么？”
小孩怯生生地探出头，看了看已经不动的怪物，又看了看林野，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我……我叫七。我是第七批逃出来的‘种子’。”
“种子？”
“嗯。”七指了指远处那座骨山，“那些身体好、听话的人，会被带进山里，变成‘养料’。像我们这种瘦小、没用的，就被扔到外面自生自灭。如果不跑，就会被……被它们吃掉。”
七的声音里带着超出年龄的绝望。
“带路。”林野把刀收回来，“去那座山。”
“去圣山？”七吓得脸色发白，“那是死路！那里有无数的守卫，还有‘收割者’！去了就回不来了！”
“对于我们来说，”
林野看了一眼正在擦拭嘴角的小花，和正在给武器做最后校准的伊芙。
“那里才刚刚开饭。”
……
一行人在这片诡异的紫色森林中穿行。
越靠近那座“圣山”，周围的景象就越发令人毛骨悚然。
原本遮天蔽日的巨树开始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农田。
但那里面种的不是小麦，也不是蔬菜。
而是一排排倒栽着的人体。
他们只有头部露在外面，身体埋在肥沃的紫色土壤里。无数根粗大的绿色管子插在他们的脊椎上，正随着某种节奏，一缩一放地泵送着金色的液体。
“他们在哭……”
一直沉默的 V-00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农作物”。
“很吵。但是……动不了。”
林野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这就是园丁所谓的“养殖场”。把人类变成植物，变成活体电池，日夜不断地吸取着他们的精神力和生命力。
“这就是所谓的‘回归自然’？”
林野冷笑一声，眼底却燃烧着怒火。
“我看是回归地狱。”
“老板，前方有巡逻队。”水晶的声音响起，“大概五十个‘守卫者’，还有……一辆看起来像战车的载具。”
林野看去。
在一条蜿蜒的土路上，一群半机械半植物的怪物正押解着几百个衣衫褴褛的人类向山上走去。那些人类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是已经死了的行尸走肉。
“七，找个地方躲好。”
林野拍了拍那个野孩子的脑袋。
“接下来的画面，不适合小孩子看。”
“伊芙，小花。”
“收到！”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潜入的必要。
“开火！”
“轰！轰！轰！”
伊芙手中的浮游炮瞬间倾泻出暴雨般的激光。那些押解的怪物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在原地炸成了一团团绿色的肉泥。
那辆看起来很威风的战车刚想抬起炮塔，小花就已经冲到了它面前。
“让开！”
她一拳轰在战车的装甲上，几十吨重的载具竟然被她这一拳掀翻，像个玩具一样在空中翻了三圈，重重地砸在山壁上，变成了一堆废铁。
“啊——！！！”
那些被押解的人类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四散奔逃。
“别跑！”
林野大声喊道，声音中夹杂着精神力，震住了人群。
“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但不想救一群只会等死的猪！”
人群愣住了。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出来，看着林野这身奇怪的装束，以及他身后那两个战斗力爆表的“女孩”。
“你们……是反抗军吗？”
“反抗军？”林野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算是吧。不过我们不是来反抗的，我们是来……掀桌子的。”
“带我们去见见那个‘绿母’。我想跟她好好聊聊‘园艺’方面的问题。”
老者看着林野自信的眼神，那颗早已冷却的心脏，竟然重新跳动了一下。
“这……这是圣山的方向。但我听说……那里有一支‘近卫军’，全部都是半兽化的精英，连激光枪都打不穿他们的皮。”
“没事。”林野摆摆手，“我们也不需要用激光枪。”
……
十分钟后。
圣山脚下。
这里就是那个“斗兽场”。
巨大的环形建筑由无数人类的白骨堆砌而成，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而在斗兽场的正中央，确实有一个巨大的坑洞。此时，坑洞里正在进行一场残酷的“比赛”。
几十个赤手空拳的人类，正在被三只体型像狼一样的怪物追逐撕咬。看台上，坐着一群形态各异的植物怪物，它们正在欢呼，甚至往下面投掷石块取乐。
在高处的主席台上，有一个巨大的、用鲜花编织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绿色长袍，赤着脚。她的长发像藤蔓一样垂落在地上，而在她的身后，漂浮着三颗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巨大脑花。
“无聊。”
那个女人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声音娇媚却透着毒意。
“这种劣质的基因，连喂饱我的孩子们都嫌塞牙。今天的收成……太差了。”
就在这时。
“轰——！！！”
斗兽场的一角墙壁突然炸开。
碎石飞溅中，几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那个在王座上的女人眯起了眼睛，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消失。
“哦？”
她看着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以及他身边那个正在咀嚼着什么东西的小女孩。
“看起来……有几只不知死活的小老鼠，溜进了我的花园。”
女人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
“孩子们，开饭了。”
“把他们……拆开，看看是不是有好一点的零件。”
“吼——！！！”
看台上的几百只怪物瞬间沸腾了，像潮水一样涌了下来。
“林野，数量太多了。”伊芙开启护盾，挡住了第一波怪物的冲撞，“这些怪物的反应速度比外面的快一倍！”
“那是因为这里的‘营养’好。”
林野拔出背后的高斯步枪，对着前方就是一梭子。
“既然是在斗兽场，那就按斗兽场的规矩来。”
他转头看向 V-00。
“小祖宗，那个女人脑子后面飘着的三个球，你看着眼熟吗？”
V-00盯着那三个大脑，歪了歪头。
“眼熟。”
“那是……我的同类的尸体。被……强行催生出来的。”
“想吃吗？”
V-00的眼睛亮了。
“想。”
“那就去拿。”
林野一脚踹飞一只扑上来的狼型怪物，大吼一声。
“小花！护住 V-00！让她去把那个王座给我拆了！”
“好嘞！”
小花兴奋地怪叫一声，背后的翅膀猛地一扇，卷起一阵狂风，直接将面前的怪物群吹得东倒西歪。她像一辆推土机一样，硬生生给 V-00开出了一条路。
“伊芙，掩护！”
“了解！”
“赤影”虽然不在，但伊芙本身就是最强的火力点。无数道浮游炮在她周围舞动，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任何敢靠近的生物都会被打成筛子。
“想拦路？”
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绿母”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身后的三颗大脑同时亮起刺眼的红光。
“给我……停下！”
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波横扫全场。
场上所有的怪物瞬间停滞，就连正在冲锋的小花和 V-00也被这股力量压得停了一瞬。
林野只觉得脑子像被针扎了一下，但他脖子上的那块“碎片”突然发烫，挡住了这股攻击。
“精神控制？”
林野冷笑一声。
“这招我玩腻了。”
他抬起枪口，这次不是对着怪物，而是对着那个女人。
“绿母是吧？老子告诉你，真正的园丁都被老子吃了。”
“你这种杂牌冒牌货……也配称神？”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