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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留得青山在笔墨不分家

共 55 章

正在阅读 · 水天一色

水天一色

马高大,驮着军爷,滋溜地跑进跑出。跑进跑出在毕夜视线之内或之外。仔细观察着,发现这队军爷地忙。

原来,216位军爷分成三组,72人一组个个忙得有秩序。

一组以三班倒的方式,随着迁入队,慢慢走,而马少了24匹。一组在前,一组在后。

在前的线路很远。每每到达有人有屋的,必有二、三位马儿肥肥的军爷,得了他人粮油,再入队。原本随迁队对应二、三位军爷骑马向前去更远。

在后的,两两一队,跑出去或十天半个月的。回来时总有些家眷和匠人添入、随着。但,他们地待遇是能住进由24匹马制成的类似房车功能的马车中。孩子玩成一团,妇人聚着菜香。麒麟臂们喝酒、谈论着,比军爷更像大爷。

有章法。

又得了他人油粮,那肥得不能再肥的马儿入了队,随迁队对应的军爷去向更远方。看着一车外溢的油粮,心里琢磨着电视剧中,横行霸道的场景,这两个军爷真能抢。”为什么不整整他们?“毕夜嘟嘟道。看了一眼墨沫,那消瘦的样儿。音量渐小。明白这日日出状况的迁入队天天换着法子逃跑,着实费脑子。

离开家乡真的不好么?

庄稼人当然想不出离开的好。家乡有整顺手的地,舒适着过上四季知晓日子。一旦离开,去了陌生的地,阳光、水源都不同了,连四季都有差异,这粮油指不定出个什么花儿。那就是挨饿地惩戒,与勤劳、努力无关。

这是一部分。

二溜子当然想不出离开的好。出生之地,逛逛荡荡游街,哪家姑娘漂亮,哪家媳妇俊。虽家贫,眼睛可以有眼福。跟着军爷,连匹母马都见不着。不情愿着实不情愿。

这是一小部分。

大恶最麻烦。离开死地,去生地,感情是好的开篇。脑袋瓜不好使,糊里糊涂变成了大恶,自然不信官方的言语。第一听不懂,文绉绉地话本就不是让平民百姓听得明白的。第二上过当,还能信这些官,有句青天大老爷是稀有的公理,自己何德何能,有几个脑袋能恰好碰上?命是自己的,不能赌。

这是大部分。

今天逃多少明天抓的,这就是日常。墨沫虽不必亲自去抓,也是头疼。

这些个军爷瞄到有脱逃者,也不立即行动。偏要脱个三、两天,四、五人才假模假式禀告,再如猫捉耗子般去捉。折腾够了,待到脱逃者筋疲力尽,挂在马上再回来,张扬着得了胜利,得国乐趣。

一定程度上以儆效尤。但脱逃者的脚往往磨了伤,整个队伍行动速度加重了缓慢。

过分的事,官爷们还把这当成娱乐项目,期待中还有怂恿意图。

他们觉得好玩,墨沫头疼。

休息时,墨沫查看他们的脚,不曾受伤的脚,那些鞋袜磨损厉害。随行的医官共三都累病了,一一告假。军爷里也有个军医,脾气好过其他军爷。

不管是庄嫁人、二溜子还是大恶体能上与这些个军爷比,不在一个等量级上。有强弱之分,相当明白。军医看惯了军爷,什么虎狼之药,下去了几个能抗住的。没有麻醉止痛汤药,天天同杀猪般的叫声,头疼。

军爷们还笑话。整个画面就不协调了。军医动作麻利,几十号的人看得飞快,只是药着实苦。苦了这帮人。

同情弱者也是偏见。解决问题不是解决问题本身。

人口密集之地,人均就少,土地是这个理。迁入地虽然现下无人,但退水之后泥土或有不肥?

在避雨时,闲聊开始,这些话语开始打动一些庄稼人,而后是大恶。二溜子只想眼福在话题之外,还好他们是少数人。

利益于多数人的平衡,秩序就有了。军爷首领姬筑自然瞧在眼里,暗叹一字诗:妙。

新来了一帮人,是西面过来的,是姬府大公子封地上的人。来人落了雨,挤挤共用了火堆。烤烤去了寒气。军医的药,确凿得苦。

在善意的他者面前,淋了雨的人爽快喝了。喝过药的有一种共苦难的错觉,连成共价键。

天明时,又来一帮人,是姬府各个上一辈子的侯爷封地上的人。赶了一夜路,倦得很。姬府人全了,整整两百位迁入者。编入整修再停一日。

三位府道官聚一起,围炉闲聊。大公子的府道官名姬语。另一位名姬诚。

二十岁的姬语是正儿八经的姬家的人,祖上是姬府末孙,自然没有大封地。一代一代的能生儿子,地又分了分。到他这一代只能凭着”姬“姓,去大公子府上某职。西边区域,宗氏子弟间互相挖坑的事,是常态,属于内卷。自己输了,得这一职来了。

姬语领了60人来,路上跑了28人,现下只剩32人。有军爷的情况下,大概率上是跑不掉的。恰巧这队军爷首领姬鱼家中有妻难产来报,是大公子公然放的假。路上替补的是姬轩,是位刚刚提拔上来的年轻人。姬鱼的旧部与姬轩在磨合期中。路上开始乱了一阵子,现在基本全服了。但是,少了28位迁入者代价有点大。

姬诚是老侯爷得力助手。年轻时为侯爷断过后,壮年时为城中百姓冲过围军求生机。先下老了,不愿意回乡养老,主动请缨,谋了这差事来的。

姬诚来时只有18人。老侯爷城中没有闲人,人人物尽其用。最后排了序,在小宗氏中挑出18人。这18位是自愿来的,还都是年轻人。

家中有慈母护着,老侯爷相信一句话:慈母多败儿。尽情说服这些躁动年轻人。

谁还没有年轻过,逆着母亲或得到父亲首肯,自愿来的。

姬诚出发时,就带了这18位小宗氏年轻人。也不组队,骑着一头领头马,军爷都省去了。随意这些年轻人跟着。没有纪律也没有规则,顺其自然。

年轻人那是闲不住的,一路把酒言欢地交朋友。队伍就越来越大,到达时,姬诚点了个数,60人。

墨沫向姬诚举了杯敬意的茶,顺其自然学到了。

墨沫向姬语举了杯八分酒,想去他心中得寒。

官在有三面墙的亭子里烤火的。军爷呢?自然是草地上,树上,马上。远远隔着一片人也能对上话。糙词有剑,刀剑有情。打上一架,强则有慕兵。三两个的,围一圈的,不服与服之争,是群体交流。

宗氏子弟交朋友是习惯了,这里阶层的线从来没有过,有点想法被看见。

“看水和天原为一色,为了讲述方便,才有水有天,整体中偏要分个你我他,讲着不同的不同。忘了累加并不是整体。是西和东的区别。有恶吗?都是微小的人,习惯整体的去看,算不得。”墨沫想扶平毕夜的不平。

毕夜不懂这么一大窜话意。任谁也洗不白吧!“哼,抢油粮的怎么说?”去时人和马,回来时是肥马和人,加粮和油。不是采买,肯定是打劫。

“你想象的是雇佣兵吧!历史书是白看了。“

这,也有可能是电视剧干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