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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留得青山在笔墨不分家

共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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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赌

“你怎么把两个孩子联系起来的?”在船上,墨沫小心地坐下后,尽量不动,这样水波荡漾会少些。

已经看不见姬苏云的背影,马蹄声也渐渐听不见了,好快!“一个直冲,一个示弱。”毕夜仰望月亮,心想着太阳。

良久。“都是豪赌呀!”毕夜笑笑,摇摇头,眼睛看看目所及的树和田,又叹了口气。

“你到像个政客,忧国忧民起来了。”

“我与这里没有根的联系,只是‘忧心’,不会踏入去改变。最多是所思所感而以。”毕夜跨步移动,船晃动得厉害,

“动作幅度小点小点,要不然我们都得掉下水去。”

“瞧你个小样。我会游泳,你怕啥子嘛!大不了我把你捞上来。”

“江水不似深谭之水,水流动向快,不是静止的。”

张张嘴本想着斗斗口舌之快,停住了。想到洪水来时,墨沫被水淹到了头顶。平时,他真的怕水,那时却不怕。逃命的时候,是不怕水的。

步伐小了,慢慢坐下,毕夜坐在他的对面。

船渐渐稳了。

天选之子没有现成的,古人有的是耐心,耐心得过着日子,守着庄稼,等。地域不同,周遭环境不同,养育得自然不同。先前的比较自然没有意思。

有点小惭愧,脸红了起来。

墨沫看出了她的异样,不知缘由。心理在追问:她在想什么?“这点米酒不会是醉了吧!”米酒也就二十几度,平是荤菜去腥用。她喝时,自己是留心这事的,一共只有半杯。

“没有醉。只是思绪想得宽了些。”瞎想是不能为外人道也。喝了酒的迷糊感,就像正真的人生,什么也不十分清楚,什么不在意。脑袋晃到哪,路走到哪。什么都不思考,也思考不了什么。人花了很多年,在书中学点知识,那些个故事,那些个简单的模型,指导复杂的人生,能活成什么样呢!如纸片般没有厚度。不知道真实世界是混沌的,理不清的,总想找出什么意义,哪有什么意义,意义是方便说得给别人听的,如传教,说出来希望得到仰视,希望自己的故事传播,成为吸引一个群体的神,或焦点的存在。.....

墨沫并不知道她想什么。见她恍惚着,是笑非笑的样子,眼睛迷离,某种怪异。

水面上蚊子不少,点燃一种寻常的蒿草。将细软中用了几年的丝绸制的蚊帐系在船棚上。几块板排成排,扶她躺下。

今夜是有雨的,细雨绵绵。

有水声,还有她绵绵不断的细语,语词不清。喃喃之音,琐琐碎碎,比梦语聒噪些,不知其意。墨沫听着,看护着,守侯着。看见她也看见了自己。

这条船的方向是向东的。这一条江,对面是唐府,江中心是魏府。靠近姬的叫朝东江,靠近唐的叫魏杭江。朝东江的上游,唐和姬的距离远,朝东江的下游,唐和姬的距离近。

唐在南有沙地种西瓜,还有数千岛江鱼海鱼是吃不完的。山和水占了主要地势。只有临江的这地有平原,不大,但汇集了不少方言。

魏杭江里的唐是千岛合成,偏偏江中最大的陆地是魏府的。魏府是冲积沙岛,淤泥向姬地扩张,现在面积有一千平方公里。魏府四周以江鱼为生,中间有可以种粮食的,种地面积小,两两之间隔着土丘,土丘上都种着水杉、松木、樟木等混合种植的。土丘的意思是不高,但魏人常称之为“山”。整片魏府人不多,就只有两座小城,一座在西,一座在东。西边是太子魏豚歌,东边是魏府主君魏江鳍。

魏没有厚兵,姬没有大船。两家都当对方不存在。两家在江里一眼就辨识,姬用得是一叶轻舟,独木舟的升级版,临岸的地方,浅水处行运,稍稍大点的风浪是敌不过的,得靠岸停驻,避免帆船的可能。魏用的是楼船,一只船上载得人数肯定是一叶轻舟的倍数以上。龙骨多用松木,船壳与隔舱板以杉木为主,船首与舵座是樟木,接缝以铜油灰填塞,表面涂蚝防海蛆,有时能使入海中。风浪里,江中心,来来往往安全得很。

两府船的明显差距,不难发现不在一个维度上。

一叶轻舟沿边而行,从小跺镇到广元镇,需要十来天的行程,这是顺流而下。逆流时,需请四、五位纤夫岸边拉纤一两个月。一路停息的小渔船不少,供上热水的,元宵和江鲜鱼。

吃上了。虽鱼卡是个麻烦,但抵不住一字诗:鲜。

大晚上的少儿郎临江畅谈,一个字:爽。酣畅地,情急地,不吐不快的,妙趣横生的,酣畅淋漓妙谈。他们不排拆毕夜、墨沫般外乡人加入。对话中有思考,虽慢了些,但认真,无比认真的去想去答。临场发挥的原创,能赢得更持久的讨论。青年人的讨论总是那么吸引人,话题不断深入。

终于到了广元镇。

广元镇比小跺镇小一半。土堆墙上不少青草,荒芜地样子只有群鹅在叫。深走了十来里,找到白鹅的领头人,是位少年,不足十三岁,不瘦还微胖。相问才知道他叫程宝,主家是姬品先郡主。

郡主得了大公子照扶,每年供上咸鸡腿三层,是妥妥的大合作。这一两年才养了鹅,准备减鸡的数量,换上鹅的。这么改是有原因的。大量单一养鸡有弊端,回避不了的是鸡爪子扒拉地皮是贼很的。量少时,到不大注意到的。量大了,才发现的。

寸草不生是什么光景,是飞土四处扬起。草没了,树皮也给扒了。荒凉中没有一点绿。

这事是程宝发现的,并禀告了郡主。郡主一听立马驾马而来,看看现场,在这片荒芜之地搭上帐篷住了十来天。之后赏了大赏给了程宝的父母。还与亭长、保长谈话,认真听他们对这里的介绍。在无意中提了一嘴,程宝是压子,还额外专人量了尺寸做了合身的新衣上。

这里插一句。压子是养子的意思,作用如招弟、带弟相似的,是风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