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草
去大燕城的路上,看到的最多的是三仙樟。树高20余米,7-8名成人合抱,其枝干分三叉,两枝直立,一枝弯曲,形似铁锚。是樟科山胡椒属的落叶乔木,别名红叶甘、三钻枫。三仙樟根系稳固河岸土壤,维持水体清澈,看到河流自东向西绕村而行,这不一般。
一路是美景,自然的山,自然的水,自然的树,空气都透着舒服。当然蚊子绝对不少,有樟香的妙。
令人警惕的是一种吸血量大的东东--蚂蟥。大量的三仙樟树形成湿地,大量蚂蟥共生。
生态太好,也太吓人了。这生物诡异得很,一直想往皮肤里钻,吸血是停不住的。庆幸的事,烤鱼的时没了盐,在广元镇上添置了不少盐巴。盐巴味苦,颜色灰黑。这里弄到的盐巴是老人磨得很细的那种。“万一粘上了:拍打周围的皮肤,用这细盐撒在伤口处管保吐血、松口、脱落。”广元镇上的老人说的。
人在水泽之地,洒些石灰或可去了诡异的蚂蟥。但这里是不允许这么做的。大燕城老侯爷定的规矩,特别是划定的重点区域。在大多数姬地人是看不清里面的逻辑。姬地人是爱开荒种粮的,只要是有土,总想着种上一日三餐见过的。但见识过唐人的药,蚂蟥可以用于中风、闭经、跌打损伤。需求是很大的。
这年岁能活到中风的人,家境颇有一些丰裕的。
这里老人年岁百级的不少,但不是那种家境殷实的。也不见靠年轻人或仆从照顾的,动作符合老人的缓和慢,言语更像中年人有经验的、有使命感的。
再看看广元镇上处处串成干制的宽体金线蛭,柳叶蚂蟥,个个身形饱满、背黑腹黄、条形完整。明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若是老人去种田,体力消耗过大,吃不饱肚子,不适当。弄些点蚂蟥天地馈赠心血健康,真活明白了。这里肯定也没什么关节炎什么病症了。随处可得蚂蟥唾液,诊断开方拿药,还方便取才。
适合老人的,有规划的,治理水平不一般呀!细节中透露出睿智,细腻中看见用心换心,同时拙见长期主义的脉络。
但,现在被骂了,骂的是燕尾璇,说得的是狐媚子。
为什么?去看看狐媚子。
人穿长裤绑上有大蒜汁的布条,小马过这片区域得防护好,护腿绷带,腋下、股内侧、唇部都涂上大蒜汁。观察有黄颡鱼、鲤鱼,或有鸭群的地方,这都是蚂蟥天敌。避开水域,寻干燥地。这路也是易寻的,极小的,或者说是被人规划好的。
怪不得人少,担心掉胆是个外乡人内心的呐喊。喜欢清净,喜欢不被打扰的幽静性情的人,宜居在此。
远远看到的是大燕湖,漫天的鸟飞着。湿地中、水体中,藏着掖着数不清的,没见过的,着实不少。
”如果没有蚂蟥,我也愿意久居与此。“毕夜感慨随心而发,向往的想象美好地展开。
可即为一体怎能随着人的喜好去筛选?
墨沫不反驳她的妄想。眼睛看向大燕城的城墙,没有城门守军。城门下,不少老人随意走着,悠闲地,缓慢地走。
“这里年近百岁的老人可真多呀!”毕夜有感而发。
进了南城门,人太多。找了家住宿的,寄存了小马,认真看了草料,干的,真没有蚂蟥的踪迹。
晌午的阳光照得人饿得慌,看看城里光景。找个吃饭的店。路边摊价格负担得起,五谷豆腐花、盐水毛豆、水晶肴肉、梅干菜烧肉再加两碗米饭,听听这菜名总算吃到正常饭了。
五谷豆腐花去了豆腥味,嫩到滑口,不需要半颗牙。
毕夜做梦都在想念的盐水毛豆,今朝算是解了馋的。
水晶肴肉刀工是一绝,片片均匀。
梅干菜香味入了肉,肉的油脂入了梅干菜,一种融合的味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管哪一口都是两两的香。
这些菜客人点了,分分钟的上菜,这仅仅是路边摊。
尝出美味,毕夜立了愿望清单:“酒楼里的松鼠桂鱼,咕咾肉我也想逮个空尝尝。”
入城后是一片繁华,这是一处近城门的小巷子,摊多人更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拥挤着。这里有唐的商业氛围,还有仿燕痕迹。
燕府有两个,一个是大燕府,一个是小燕府。大燕府地才是十三府主君的君主燕丰雨。而小燕府地是十三位主君之一燕晓仁。
这里仿的就是大燕府,大燕府是食府之国,菜的花样是多的。大燕府的男人是爱背锅的,爱寻游。年轻时,基本能在十三府挑三、五个府游历,不少人是娶上大燕府以外的女子为一生伴侣。大燕府的女人也是爱巡游的,盛行在各府地举办茶会什么的。
这里有很多很多大燕府的人。炒个小菜像个表演似的,勺子飞舞,锅更是花样甩,人更是在火上翻,板凳上跳。看得人如看杂技一般,唬得一愣一愣的。
街头香味,巷尾接头,好不热闹。
狐媚子呢?整个热闹逛了,独独不见青楼,赌馆。狐媚子藏哪去了,一时也寻不得。
毕夜的小腿肚子开始发胀,脚弓扁了不少,鞋子有点挤脚。是欺负走路多了。现下快到北城门了,真是一步也不想走,怎么办?正捏腿肚子,还未欲墨沫分说。
只见一个人,男人九头身高,朝毕夜这走来。
“大伙叫我钱行九,小娘子是不是累脚了。我可以背你,也可以公主抱。从这到城西三文钱,到南城门五文钱。”
这殷勤的拉生意,肯定不是姬府人氏。
想试试,墨沫从毕夜眼神里看出来了。想都没想,说:“三、五文的钱太贵。我来,我有的是力气。”还没等谁反应过来,直接蹲了下来。
“我想得是公主抱。“毕夜没料到这个墨沫三、五文钱的抠了起来。要知道,那碗豆腐花就值三文钱,这个力气钱真不是轻易挣的,这般省,更意外。没苦找苦吃的事,是他干得出的?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