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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留得青山在笔墨不分家

共 55 章

正在阅读 · 一叶轻舟

一叶轻舟

从那处出来第一个大镇是小跺镇。小跺镇上住户不多,三十来家。但这里的房子是格外的多,因为酒楼和驿站多。驿站本只应该一家,但是常常驿站,多多驿站,日日驿站等等类似的太多了。谁也说不清哪个是官驿,单看名字。

驿站本不能混用的,但是那些个常常、多多、日日后面是某公主、某世子妃、某郡主等等开的,没人敢查封。

这地方为什么扎堆这些个贵人?

大公子的咸鸡伸进了灾建区。姬诚、姬筑、姬语、墨沫姬府的代表都是积极主导这件事的。与唐的商贸从逆势转变为顺势,在谈判上累积技巧,现在从定价,到供应时间,供应标准的主动权都在姬府手里。

当供应量不够时,那些外溢的量就从这里得到补充。有时得和大公子合作,给大公子扒成皮,更多的时候,在这层保护下,偷偷的暗搓搓走点私量。这里面真的错综复杂,简单的语言对外是说不清的。

大公子养的小能手真的不少。一帮算账的都是提着脑袋算账的,清清楚楚的一点儿都不敢含糊。大公子没耐心听这些琐碎信息,他把这些姬诚看,和姬诚、姬筑、姬语一起分析共享讨论。还按用意不同,向特点的人群,编成焦点信息,讨论分析。完全信息和不完整信息从不同角度和多人多轮讨论,大公子的脑袋里是清晰的,看得比谁都清楚。

挥挥金手指,求金的贵人们就来了。贵人们要求住得舒坦,这里建别苑有了需求。小跺镇本是个因为涨水年年被江水浸的地方,种不了粮食的荒草地。在这建别苑,上游燕府的楠木顺水而下,形成了码头。因为贵人们在这建了别苑,大提是年年修,凹地也没有江水浸。

跟着军爷来的工匠们,在这是有不少作品的,别苑作品惊叹无数贵人。

燕府随着楠木来的人,不一定是公子或主家,是有一定等级的人,回去的时候带着特产。来来往往地各挣各的私钱,渐渐聚成了小贸区。

虽然姬府在这有保长或亭长,设置很全。但没人敢查,更没人敢报。姬府对这里是一问不知道,还停在江水时常浸的记录印象中。这里真没有贪官,当这里的官不是人人向往的,还不如燕地姬地上几个来回,丰裕了开个酒楼,或在酒楼里谈点买卖。不劳作的日子顿顿是有肉的。

这里的人对大公子的赞美之词是天花乱缀的,络绎不绝的。

灾建区与小跺镇之间隔个姬家军,两地很近,却不互通。

这里的保长、亭长天天担心脑袋,一年里几任忧心致死,没死的也在担心受怕中煎熬。听说了主府道官被罢官,这能保命的结果,肯定有个人顶级智慧存在。特设了欢送台,邀请墨沫传授予为官的经验。

能有什么经验?共情的地方是为官难,特别是小小芝麻官。上面压,下面管不了。左右逢源还是官才的料。欢送会变成了诉苦会,人生不如意,写诗作词,字字带悲情。控诉姬府,怒责苍天。演绎着整体对抗弱小的幻觉。

畅快豪饮。竹子筷子,敲起了碗,男音在竹林亭中吟诵,词美句赞,赞叹自己才华横溢。一种想象,想象文曲仙下凡,臆想着剧本的存在。不满现实,不接受贫和庸。

一身酒气下了台,活还是那么活,人还是那个人。

酒不错,一种甜香米酒,米酒是有限制的。自家糯米偷偷酿酒也是不能够的。这几年,粮要卖,征粮收粮的量变大了,度量衡的尺度偏向了姬府,百姓们的口粮越来越少。大公子是利己的,姬府幼主全力保命。征粮是往死里征,收粮的价格往死里压,没有人开口。

真不如打仗结束的头十年。老的人知道,姬府是有这毛病,富贵院中的主君总是要生这样的病,改不了。有个像姬景山那样的主君,即使战时,日子也是不苦的。

姬景山是被贬爱妃张氏所生。张氏是孤女,没有家族,自过不得多少宫中的好日子。早早放到竹林中,与山与水为伴,事事亲历。姬景山十三岁去了军营,只是个普通的小兵。在那里成长,与男儿郎们竞争。

在这其间他学会了一种男人这所以统治姬地的朴实的技能,就是男人间的合作社交。知道和运用是两回事,高超的运用是成为成功必备要素。女人妻妾斗,男人的朝堂斗,都是不明白,也没掌握核心运用,所以那只是争上牌桌的技能。

姬景山之所以是万人敬仰的主君。有一个重要的缘由,他知道生存之苦,是清清楚楚知道不是道理听来的。

只可惜纵然是少有,也敌不过寿终。一夜间,姬府姬地发丧。

新主取水,是发丧中重要的环节。取水的地方正是小跺镇,姬府的人怕大公子再此时动手,便要姬苏云代兄取水。

姬苏云到了小跺镇天已经黑黑的,月亮下的岸边是看不清的,常常湿了脚,才断定已经在有水的台阶上。这情况地方上的都知道,看见姬苏云半腰高的小孩,才下马就急急地要取水。地方上本来怕,怕这位把所看的向幼主报,巴不得他匆匆来匆匆走,就没提一嘴。

姬苏云急走了俩步湿到半腰。取水未关注,上岸就跨马,一队护卫连马都没下,直接追了去。

墨沫刚租了船,在船上,也看到了这一幕。

“这位精神面貌不错呀!”毕夜真心夸。人有精气神步态都透露出自信。从姬府到曾经的灾区,来的走了十五个月。这样的快马,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娃娃,日夜兼程,手是緾了白布的。白布占了灰染了血。精致的发馆松了也偏了。鞋底没有土,还是新的。从河边上来,土粘了土,土紧紧巴在鞋底、鞋帮子上,每走一步数点泥水酒在了小腿大腿及白袍上。这一切仿佛跟小娃娃无关似的。利索上马,只听见中气十足的一声”驾“,人和马奔走了。”与李府的李稻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