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节气节谁认证的
讲什么,伦常,道理,一个女子该有的样子。
姬语没有结过婚,常年在大公子附上当过值。混得不算好,但保住了命,是极其不易的。看过丢命的,自然总结了不少经验,虽是个体的,片面的,或想当然的。但想讲,讲给这位一点儿没有女子自觉的女子听。
这透出了一种保护,给微弱的他者提供参考。
毕夜刚刚还是露个小腿脖子,现下膝盖都亮出来了。
“你这个女子不像个女子。别说你脚丫子不好看,就是好看也不能显摆。“自己是无心娶她,下意识的别过头去,目光对准了她的脸。姬语连喊道:”太招摇了。“
呃,只是裤子布料太磨人,至于吗?毕业白了个眼,我行我素。
不带眼镜的近视眼,翻白眼,那是个什么形像?定不是好看的样子。
唉。姬语重重叹了口气,不懂世道艰难女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看过太多命薄之人。
知道他是好意,总不能驳了面子吧!平衡一种情绪。这是对家人的惯用伎俩。但,这可是非情非故的陌生人。或许对自己是有点好感,更得划清界限了,表面上的好意也是软束缚。“你太啰嗦了,不像个男人。”
这话侮辱性有点大。“你,你,你。”气得无语。姬语有点受伤。
“是你说我不是女子的,我说你不是男人,我们扯平了。”
“阿。“姬语停住了,这话是对的。但,自己说女子不像女子时,并不觉得这是侮辱性,还觉得是善意的提醒。思考着,点点头。
”你给我讲这么多故事,自然懂你的好意的。“毕夜眯着眼睛看过去,道:”可我们非亲非故的。我也不想认哥哥。“
这一听,姬语有点堵着慌。自己人微言轻的是有许多自卑的,一般情况下很少发声,分寸感一直有的。第一次想教诲旁人,被这么直白的话怼着,有点吐血的冲动。
”其实你长得挺帅的。眉宇间还有君王的感觉。我嫁你好吧?“
这.“不行不行,别拿这事开玩笑。“夸自己帅时,心情立马好了一点点。但”君王“这一比喻要引来杀生之祸的,心立马凉了。再听说”嫁“,立马看懂自己真实的心意了。原来自己也是混账的很,与那些混蛋一个心思。潜意识里是想博得女子好感和仰望,但没有一分想负责任的心。
毕夜看不清姬语的表情,耳朵听不见声音。又道:”唉,我又看不清。等墨沫得了空给我找军医看看,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
话题跨度不是一般的大。
眼睛,姬语抬了抬眼看过去。这里的军医水平在姬府姬地是拔尖的,中将姬筑一直比大寒将军更在意这点。自从小寒将军受军医、唐药死里逃生那年后,在姬家军中军医有专门人才选拔通道,人才济济。
别怕....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姬语觉得管住自己嘴,在这位姑娘面前。
没听到声音,毕夜轻松了些。自己做为授课人,有时候会不自觉得给学生们唠唠嗑,发泄情绪。自我感觉呢是同孩子们拉近关系,但有次无意中听到小屁孩说到哪个老师什么什么的事,才意识到,同一件事,孩子的感受与老师本身的偏差有多大,南辕北辙。
那么之前听了那么多姬语讲的道理故事,为什么听?想了解一个人,必然要听他怎么说。他的描述内容可以看出他的关注点,描述角度可以看出思考路径。这是在意的点,与表述的大道理没多少联系。讲述大道理,不代表讲述者自己会遵循。
生活中,道理故事是一种别人应该怎么做,希望别人这么做的潜在语意。混淆了真实与故事情境,总结来自他者塑造,看似有用的经验,模仿着就把选择权单级化了。人大可不必听道理故事明了道理。只要是会观察、会思考的人,在情境中,都能走出一条自己道理的路来。不必依赖故事中假手他者说,不全面的假象。听故事,小孩子才会喜欢的。
毕夜嘲讽在心里。闭上眼想其他重要的事情。
姬语坚持着,不再说教。
这就进入一种沉默状态。
毕夜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四周。后面的小树林子里,至少十个人沉重呼吸声。这是姬语与姬轩轮班陪着自己的缘由,物理隔开一段安全距离。
这唯一的女性,引着一些人观看,他们不跑了。姬诚允许自己留在这里的主要目的。
当饵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自己那个时代被关注,观摩,可以或得流量,能得了些益处的。演讲者,也是天生喜欢被观察到的,重点是思想,不是这里这种....嗯,身躯。
斟酌用了个词,这里的人在智识上还没有多少开化,兽欲使然。
自己组织过一个话题是:”如果你在荒岛,一群土著人,你要怎么去治理。“记得最离谱的是建立母系社会。当时第一反应是荒谬,搞笑。现在想来是抓住人性去冶理一种可能。
姬诚看得懂人性,运用着。
在化成人形前,这个世界就如空气墙般隔离着。除了墨沫,无法被看见,也渴望被看见。现在,被这么看见,肯定不是喜欢。如果再加一层受害者心理,这就有种受屈辱地不喜欢。
要教训他们吗?方法多,看心情。
毕夜扯了扯嘴角,至少的治好眼睛前,还得适当隐忍点。姬诚是这片的主要管理者,他要的就是平稳秩序。思绪慢慢展开,进入深思。
墨沫与姬筑在亭子里说着事务,最后提了治眼睛的事。
给墨沫的官方答复。姬筑问过军医几人,他们要做些测试,才定更妥当的方案。交了个底,大可一试,症状会好些,贵在坚持,但不会痊愈。
这也是姬诚希望的结果。留人。意图很明确。
姬筑却不这么想。女子是他带过来的,普通又透着不普通。不是任人摆弄的普通女子。如果她拥有了一双好眼睛,她将是怎样的呢?想想都有些期待。
军医中有位冒进的名叫凡安慈,他曾到过唐人那里学过药理,他说用上唐人的药,有七层把握治好,但维持时间不知多久。
而曾安远,那个对自己针灸技艺有信心的老友,希望有机会给女娘试一试。
当然,在往这里赶来路上的刘家鱼,他治愈过且类似的,成功二十年视力不退化的。是侯府重器之人。
这都是变数,可以任由女子自己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