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婚缘由
“都是为你好。”
这就扎心了。想想白姨姐姐当然绝绝然的要带一个水上飘来的小娃娃是何等的坚持!这其中定少不了父母的“都是为你好”的说词相伴。这话改成白姨姐姐自己口中说出来,想是被荼毒了。
“你怎么想的?”
“我同她说,已经有相中的了,对方还没决定呢!”
“不要告诉我,我要为这事背锅。”
“我暂时没说名子呢!”
我是个现代人,他知道。我穿越过来是只笔,他知道。我化形是他和月共同的力量而成。之前的人说他是个神,他知道。他与这个世界是什么?他没说过。而我只知道他的原型是个墨。
现在,觉得他是想在这个世界玩得更投入一点。
大庭广众之下,这个话题不能谈。
一时陷入沉默。
拉奏。声音连绵不断,如人声歌唱,如泣如诉、悠扬婉转的旋律。或加入拨奏,声音如线如点,交错着。
也不知曲名曲意,只感知自己的心思被曲读懂了般,就像读白是无声的话语在心的屏幕上弹出底层的隐晦的情绪。自己不曾深思过,这刻在韵律下被放大到极致。
“别弹了,二百五。”
毕夜冲着钱行九一声大喊,把墨沫的手上的筷子吓掉了。
音律还在,但钱行九根本没有弹。墨沫瞬间变成了塁,四周的景物缩进了墨里。除了钱行九。
“什么回事!”毕夜惊道。
“他回去了。”接话的是钱行九。
“什么意思?”不明白。毕夜看向钱行九,这话随口而出。
“你不要把我当神好不好。我也不知。”钱行九认真的说。
毕夜定了定神,看了四周,无景。一片茫然。只有两个人,和一个二胡。什么也没有,成了虚空。曾听闻平行世界,那也只是三维世界的范围,但现在呢?从未有所闻。
一片虚空。
习惯了时空,现在没有时空。谁能理解?
音律响起,这次是钱行九。他浮空坐着,弹起了二胡。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和他的二胡。向着他的对面方向走动,每走一步,他未动,却还在那,一步未离。
向着不同方向走动,他始终和他的二胡在那,一步未曾离开。音律很烦,毕夜大声喝责,他停了,二胡不停。如主角的BGM,时刻在主角四周响起。烦、怒、怨,曲是放大了无数的极烦、极怒、极怨。
钱行九听不见。不知道她烦什么、怒什么、怨什么。还很无辜,像是牺牲了很多很多,也捂不透她的心,还说女子难懂,还说常言道:“女子难养。”
从表达到不表达有多远?没有反馈就没有表达。
毕夜冷静下来,坐下。如钱行九一样虚空而坐。前前后后当然不能用逻辑去看,也不能有经验去验证,就如第一部穿越小说,穿越设定总要写得足够明白。当穿越剧越多,成了定式,这就不稀奇了。现在的情况,只有自己感受到,与钱行九不能言说,不能被理解。真真的说了,如疯子的言论,多说无益。
从哪里入手,有个基本假设,就是目的是什么?从穿越进来、到这次进入虚空,它们有共同的特点,就是不被自己意愿。
穿越进来如墨沫所说,是逃避。心里自然是不愿意回去面对即将的分离。在有墨沫的世界里,看得人和物,是与他有关的场景。这里呢?
毕夜看着钱行九。
钱行九想同毕夜说话,又未言而止。一个人或躺着,或弹奏。如些往复循环。
哦,想起来了。没有化形之前,自己只能被墨沫一人看到,听到。墨沫是知道如何转化我为人的。这个全然不知。化形后,墨沫和自己相互独立起来,两人的心思隔了层肚皮。
刚刚。对刚刚的细节里有什么?
毕夜闭上眼,认真的想着刚刚。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认认真真的想。包括音律。
钱行九在无聊的反复中无聊。看无可看。手指弹拨中,已经没有多少情。表达的是空。空无一人的空。对面的人是自己的女神,但也不是。空空的对着一个人,真真的无聊。
人对着一个人,真有永恒吗?显然,现在体会的是无聊罢了。没有他人的衬托,眼前的也会腻的。
“钱行九,把你的二胡递给我。”毕夜说。
终于对我说话了。一种喜,一种听得的顺从,从心里散开。听从,舍得,递去了二胡。
毕夜开始拨弹,一个音练习无数遍。脑袋里回想着钱行九的动作。
钱行九太无聊了。不停的走,却又未改两人距离分毫。躺下来坐起来,坐起来躺下来。
“好无聊呀!”
回答他的只是毕夜初入琴音的弹奏。
有一种崩溃,就是想找块豆腐撞死,但这里连豆腐都没有。钱行九突然想哭了,泪就默默留下来了。
没有安慰,没有理睬。
不知过了多久。钱行九听到一首曲子。也不知曲名曲意,只感知自己的心思被曲读懂了般,就像读白是无声的话语在心的屏幕上弹出底层的隐晦的情绪。自己不曾深思过,这刻在韵律下被放大到极致。
“别弹了。”
钱行九冲着毕夜一声大喊。
一双筷子落地的声音,听到了。
音律还在,但毕夜根本没有弹。墨出现了,四周的景物从墨里展开,墨变成了墨沫。
钱行九惊道:“什么回事!”
毕夜看到了墨沫,他正从地上捡拾筷子。
“再次看到你真好。”
“什么?我们一直在这儿。”墨沫说着,诧异她说的内容。
毕夜不敢相信,自己的脑袋坏掉了。眼睛看向钱行九。
两人一对视,疑惑着刚刚。“刚刚是真的?”
“你在弹曲子。”钱行九使劲点头,证明着真实。也验证自己没疯掉。
“你把二胡递给我。”毕夜说。
钱行九立马照办。
毕夜弹起刚刚的曲子,一瞬间,两人,还是钱行九又回到刚刚。毕夜看了四周,无景。一片茫然、虚空,还有二胡。
“这是真的。只有我们两人来得!”钱行九这次是喜悦。激动得想靠近毕夜,可跨出一步,两人距离还是如此,一步不曾进。
深呼吸。
钱行九笑了:“这曲子我全然记下了。二胡给我,我来一遍!”
毕夜狐疑着,手有点迟疑。给还是不给?
钱行九的手着急呀,伸得老长了。
毕夜终是把二胡递了过去。
钱行九闭眼,脑袋回忆一遍先下听得的音律。手弹了起来。
一遍、两遍、三遍。
还在虚空,未变。
“我记得分毫不差呀!”沮丧地哀嚎,钱行九痛苦地说:“为什么不行?”
毕夜也不解,他确实弹得不错。疑惑中,两人进入沉默。
钱行九伸出了手,二胡递给了毕夜。
“你弹。”
声音有点颤抖。其一是有勇气承认自己不行。其二,回去的希望交到了毕夜手上。
换人是关键吗?
毕夜手摸着二胡,思考着。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钱行九说得斩钉截铁。
“你信吗?”
“不重要。”
毕夜不再说话。
两两相望。
毕夜再次弹起那曲。曲子是那日姬筑将军口吹叶子的曲子,是空无一物。是无数死去,是不停不息。这曲子有一种意境,一种看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