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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留得青山在笔墨不分家

共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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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道,别人的道

原来如此,“道”中还有乐理。

晋府是个尚道之府,它的周边也被影响着。道人是男人,他们习舞有着与女人不一样的舞姿,多呈现一种力量之美。伴舞的自然是鼓,头鼓、腰间鼓、长腰鼓较为常见。还有一种铃,手摇铃、手腕铃、臂铃和脚铃。

在晋的皇权中心仪式编排是庞大的,奢华的,乐使人陶醉其中,人如入仙梦。

姬府姬地的与晋地边界的人也有被影响,不同的是讨饭形象。在那个周边,是有小毛头用着道的乐曲一家家讨饭的。他们是姬人,着装晋府的道人,讨饭就能吃饱肚子。这样的小毛头,一般约十四、五岁,那个长个子特快的年龄段居多,特想吃肉的,可惜家里是吃不饱的。

姬人憎恨道人,特别是与晋地交界的商人。明明生意各方面都谈好了,便怕晋地的人来一句,今天家中算了一卦:不可。这生意就黄了,前期的铺垫全打水漂了。

愤恨的事情,泄愤是要紧的。给道人吃肉,大块肥肉。“你讲长生不老,你讲吃素”是吧?偏偏不如其意。所以,有道人打扮的,上门乞讨的,就准备好家里没人食的肥肉,给与。

一种互利的风俗习惯形成。那些小毛头常被人称为:唱道情的。他们的曲目自然是晋道人的,但是乐器,是一种接近二胡的乐器,广义的说法是道情胡。

唱道情的称呼是有很多贬意,是有一种代人受过的替代,不管情绪还是眼神,从施方向受方传递的大大的不好。有的小毛头是没法了,才讨上一次。更多是隔三差五的去讨,每讨一次便是一次被施虐一次般,生不如死的屈辱。

但,也有像墨沫的。心里当自己卖艺,当施方是受了憋屈情绪走极端不能自控的病人,自己正是通过道情胡来给他们治疗的。他的焦点就不是他人的情绪表达什么,自己感受到什么。而是,我的道情胡用道曲引导他们,让自己的强大控制别人,使他们学会尊重有缘遇上的人。这样的思路框架下,纠结不卑不亢的态度。

在墨沫的家乡,这很平常,流传下来成了一种文化。道情胡演奏的道曲也改了很多,现在广为留传的已经与道人歌颂的“长生不老”、“升仙”等主题关系不大,在平复一些情绪方面更佳。

毕夜问:“那里为什么不如之前我们遇水灾讨生活的样子?”没饿多少肚子。

“这个问题我没想过多深。可能是,商人多?安心种地的农人种不上地。或许是,打仗是顷刻间的事?山头太多土匪猖獗。亦可是,晋和姬府也都没有驻兵?乱世混沌之地。姬筑修水患时期,那里是少有的一段平稳时期。一年种上的粮可以吃得上…….”

商人的财富多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引起穷人更穷富人更福现象。土地一但被集中,条约就开始倾斜。加上地处边关,打仗只能选保命,比周期长的米粒更重要,白白的劳动没有可收获的,一种缥缈不稳定的生活,豁然于脑中,忘了要说什么,问的是什么,答案在哪?

“来了,牛车!”不知哪位童音扯了一嗓子,还夹杂着妇人的轻责:“大呼小叫的,没规矩。”

没规矩吗?不是吧!毕夜抬眉看过去,五、六岁的小机灵鬼虽被斥责,但他黏糊的样子,搂着妇人,额头贴着妇人的颈。就像个粘吧虫,贴贴的样子。猜想他的耳朵必没有把妇人责备的话语当话听。两只耳朵真机灵。

门口进来人,被一堆官服涌簇着,是谁?

是县官,周家福。中年男子,清瘦,眯着眼。人如竹子,走过一片清凉。说话是细语,眼神答话,笑而不语。顺手就抱住一位娃娃。

正是那个机灵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家人呢!从保长介绍,到各官的言语,说明了他是第一次来。

他有一双高鼻梁,机灵鬼也察觉了,嫩嫩的小指头没有约束的就摸上去了。妇人汗颜语塞,直摊桌子底下去了。

保长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没见过世面。快,快抬下去。”一帮年轻人轻手抬了下去。或是其夫挽着医者模样的人,匆匆跟上,喃喃道:“对不住了,对不住了。让各位见笑了。”

是个温柔的声音。

这个插曲恢复很快。快到没来得及看清各官员的现场反应。

周家福笑道,与各方搭上几句话,手就搭在小机灵鬼的手腕,大拇指贴在小嫩手的撑心,带着小机灵鬼摇摇手。引着小娃娃咯咯笑。

“这小娃是脱离管束真开心呀。”毕夜有点无语,能说他是个小没良心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抱小孩的官员感兴趣呢!”耳边传来墨沫的声音。

毕夜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扯了右嘴角。聚焦不在一点上,真是两个人,明明是冥冥,醋是酸的。他这是嫉妒周家福的气场辐射。可不是吗?在场的哪位不是把眼光聚焦在周家福一举一动上,亲民,浑然一出的感觉不是谁都有这个能力的,尤其是吃官家饭的,能不羡慕嫉妒?

今日都是因唱歌女而来。三公子的意图直白的表达出来。他的府上有三十名古乐乐人,来自十三府。多一位爱唱的女子,是极好的。女子爱唱,府上伴奏,这环境是天然为乐人之极好的。

话是不错,女子不能选,谁才能代她选呢?

“还是寻得女子父母、兄长、儿子,问明他们的意思才是妥的。”周家福温柔地说。

这话语在毕夜耳里听出了坚定。在场站着的乡绅是迎合三公子的话的,他这种表达难得可贵。

墨沫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喜悦的情绪在眼神里,明亮而激动,都放光了。

有些话是不轻意说的,一但说了,或与含蓄不同。但他说了,别人理解了一种善,也能从心里溢出荷花的莲爱。

三公子羞愧得红上了脸,说道:“是我狭隘了。周先生说得是。“

在座的有公干多年,氛围一、两句话就出来了。唯独县令,拘谨的证书人,说得一、两句话,句句都透露着问责的口吻,责问的语气。

言语间,保长有点难受。对青涩的读书人有点怕。怕得不是问责,是怕这场面上被弄僵。面子上不融洽。

每每县令一句话蹦出,他都要擦把汗。每每这样,庭长抿上一口茶,花色解围句句是动情。周家福的微笑,一、两句引导,正向闭环,循环起来。

这是个讲人情世故的地方,有点说话艺术是饱读书籍的读书人不懂的。说话间点足了县令,他虽还是他,但提升的确实快,毕竟是千里挑一的青年才俊,悟的能力不会差。只是缺点交流,短些文字以外人与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