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留得青山在笔墨不分家

共 55 章

正在阅读 · 芦苇一片花

芦苇一片花

一顿彩虹屁操作,另约了讨教的具体时间。贺氏走了,此处回到了安静。

“请姑娘出来吧!莫要被蚊子抬走。”姬筑说了这般温柔的话。

听见了,这话毕夜不过脑子,正想站起来。另一处芦苇花下走出了一位姑娘。你道是谁?

唐嫣然。

姬筑笑了,眼睛里有光。

这处泽汤湾到底藏了多少人?这一晚上的,都来数星星的,毕夜一直以为书上说日出而作日落面息说得是全部,现下看,只是看见的部分。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唐嫣然轻轻地问。看似漫不经心,实质威严压人。这种压迫感并非刻意而为,是她的用语习惯。

“你来时。”姬筑顿了顿,看了看天,说:“他哭时。我只早你半步。”

“看来这里还有人?”唐嫣然扫视了一周,未在某处停顿,像是没找到意指的人的具体位置。

毕夜心都要停驻了。这一眼是君临天下的压迫感,哪个电视剧中君王的扮演也未得此时一分的扫视直戳戳的感觉。威慑,一眼差点要了人命。

怂了,呼吸都不会了。全身凉透像个被石化了的石头。

水体动了动,从水中飞出一人。身上有无数个布条的人,依稀看出是女子的身形。女子声音沙哑,道:“见过姬将军。大公子座下,右抱,韩牡丹。”一个行礼,千媚百娇。缓缓起身,向唐嫣然方向走了两步,眼睛扫过去,留意着玩弄着。慢慢道:“唐美人可是唐府的?这可是姬地呀!”

毕夜耳朵明明听见了,是世间最温柔的声音,但寒气逼人,动弹不得。汗毛起立,是杀气。

唐嫣然道:“大公子那你会说吗?不会,因为....”不在言语,眼睛看向了姬筑,一个轻松地笑。

韩牡丹轻轻笑了。“说自然要说的。”韩牡丹一微膝,行了个礼,没有言语,退了下去,向贺氏一族的方向。

“你是来找我的。”姬筑说,不是问句。

“确实是。来时碰上这场哭。感慨母亲把我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忘记我出生就在皇权中心。”是笑,但味苦。

姬筑没有说话,默默地等。

“我的条件是寒香。”

“姑娘不该用他做条件。”

“他不该成为姬景山的棋子。”

姬筑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我爱他。”

“我相信。”

“姬将军帮了寒家那么多,为什么不帮他得到婚姻?”不是质疑,是疑惑。

真不懂男人呀!男人需要婚姻吗?联姻是政治需要,娶妻是生育需要,寻花是生理需要。这三个眼前这位一个也给不了,正因为她是公主。姑娘,一直支持你们来往,意识到两个灵魂相遇美好,看重你们之间能相互促成的成长。

“你不懂。但老唐主懂。”

这一渺茫的希望都没有了,唐嫣然低头不语。

“唐姑娘,令堂的婚姻还好吗?”

好不好?外人很难回答。从自己的角度看,这里的婚姻确实搞笑。

“令堂的婚姻是手段追来的。”

这是事实。㡽嫣然想到什么,看向姬筑。

“唐姑娘,有没有细想过‘婚姻’之词,或是女子真正的束缚。”姬筑看了看月亮。

毕夜惊掉了下巴,古人也有对词地追问能力!有不但有,还有引导别人去追问。本以为穆酥够现代了,那种女思和果敢,但显然男子也会女思,姬筑的思路已经打开到这种地步了吗?

“未曾想过。我会好好去想。谢过姬先生。”无限地敬意,感染着四周。

唐嫣然转身淹没在唐的芦苇花中。

目送唐姑娘,姬筑抽剑舞动,芦苇荡跟着荡漾,这一片。

同为月下,墨沫飘逸的舞,带着解咒灵动,以为美之最。不想,看见姬筑的剑花,凌厉。风动,形成一个和声,在耳。缓解了贺为安,名为孙儿道不是,实质暗催功力伤人心魂,那一答。

一个被治愈地感觉。

少时,日出。

真美。

毕夜看日出,日日看,在山上,有墨沫耳语地故事。今日不同,在水间,还有姬筑的剑花。很多不同,却都是极美的。

一夜未眠,昏昏睡意上了头。一个人靠近,勉强看了一眼,哦,是墨沫。

在醒来已经是晌午,懒洋洋地。自从上了幼儿园,自己就遵从规定的时间做规定的事,什么节假日一般也是如此,生病不曾改变。记忆中初中就只睡四小时了,真真的不困。父母还夸赞学霸就是学霸,睡眠时间都格外的少。所以,没有所谓的不够睡,也没有睡到晌午的记录。

这个体验呢?怪不错的。老实说以前怎么没有想得通,不在这个事上多做些尝试体验,让费了多少次机会。抱着枕头美美的享受,不知不觉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直到晚霞上了的红光从外射了进来。

这本是墨沫的分得的房子,一个旧亭子,糊了三面墙。

这不是有水泥的地方,这墙是怎么弄的?收集了长头发加了点燃烧过木头灰,一些干稻草,还有黄土泥,混合起来,注入水,做成泥巴球,一点点垒起。夹上木板,大锤子轮了好几天,不下雨大太阳晒得干巴巴地,这就成了。

遮风挡雨,功能上满足了。

旧亭子中央本是个豪华版的围棋台,天然玉一整块,现在上面铺了个棉絮的垫子,这就是床。正真的奢侈极简风。这就是全部,核心就是实用,一点点花哨都没有。

上个厕所都是跑个五里地,带把锹,一种没有柄的宽锹头。去无人的地方挖个浅浅坑,铺上干草,拉完再用干的竹片铺盖。点着下面的高草,斜插一根空竹,上面用土掩全面埋结实。费经扒拉的用上这么多动作,只是最好利用了土和肥,为种田。

这房子肯定找不到厨房的功能,原来芒种阁如集体食堂的用处。墨沫有观星看月问云的习惯。两人起早,半夜就开始一天的爬山活动。到了山上,四处寒风磊个石头烧上水。早饭就是热水啃点干粮。晚上没鸡腿的日子通常是碗粥,墨沫亲手做的。

用什么做的?铁锅悬挂在井口附近,一节烂枯的树根和干竹叶,熬出一锅,两人份,不多一粒米。

这生活在现代,简直贫困线以下的水平。模向比较日子好像特别苦。但,这里不是现代都市,大家没参观过,想像不出来未来场景,就没有可比性。

再则,细喝这样煮出的粥,那味道是不一样的。每颗米都化开,浓香得吃完还要添碗的。就如我们添酸奶盖一样,精华的部分。

干粮嘛,没牙的老人特爱吃这个,换牙的童娃也对它情有独钟。其实就是碎米少水蒸制的。类似我们的籼米和糯米之间那样的口感,握紧了粘在一起,松开后是散成碎碎地,粒粒分明的。通常采用整米碾碎的方式变成碎米,其一蒸制时间短易熟,其二方便及时晾干。干荷叶裹着,这样携带的。

当然炊具简单到这种程度,个人厨艺那双手是极为重要的,好吃的把握全靠经验。在简单背后,是真真的美食,日子尝出的不一定是苦味的。与丰富多彩不一样的,感觉还是好日子。

这样的好日子留念它每一处日常地细微点,傻看着也过得有千般滋味。

“傻笑什么呢?”

怎么没听到有人近来?听听声音是必然是墨沫。“昨天在山顶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船上。”

“猜的或蒙的。”

这份坦然直接。“你怎么不说你算的。”

“瞎子才算呢。”

先前的气好消了。毕夜色立马绘声绘色地讲了昨一晚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