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贤王在一旁听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清楚明白,陆柒是太子的人,不可能放弃太子,投靠他的,但陆柒若不能为自己所用,这对他来说是极大的威胁。
“陆大人言之有理,只是父皇身子虚弱,不便见人,只好由钱公公代传圣意。钱公公是皇上身边多年的老人,他的话总不会有错吧。”
“贤王,臣要见皇上一面。”
见陆柒油盐不进,贤王多少有些恼怒,皱紧了眉头,“陆大人执意如此,若是父皇因此有了闪失,陆大人可能负责?”
“臣愿负其责。”
“既然陆大人执意要见父皇,本王也不好阻拦。”贤王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本王必须提醒陆大人,父皇龙体欠安,不宜长时间劳累。陆大人见驾之后,务必要速速离开,以免影响了父皇的休息。”
陆柒微微点头,表示理解:“臣明白,臣只问皇上安危,绝不打扰皇上休息。”
贤王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侍从带陆柒前往皇帝的寝宫。
众人都看着离去的陆柒,希望他能够转变现在的局面。
在陆柒离开朝堂后,贤王的眼神变得深邃,他转向一旁的国子监,轻声说道:“国子监,你看陆大人此举,是忠心耿耿,还是别有用心?”
国子监眉头微蹙,虽然皇位更迭,他也心中存疑,但自从何广晖一事后,自己在朝中的地位就不如之前,现在贤王问向自己,也只是将箭头转向自己而已。
“贤王殿下,陆大人是朝中重臣,一直以来都是以国事为重。他此时要求见皇上,或许只是出于对皇上的关心和对国事的负责。”国子监谨慎地回答。
贤王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他的心中却开始盘算起来。
他知道,陆柒的这一举动,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可能成为朝中势力变化的导火索。而他,必须做好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任何变故。
与此同时,陆柒已经来到了皇帝的寝宫外,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宫门,见到的却不是皇上,而是苏清染。
“小染,你怎么在这儿?”
陆柒上前握住苏清染的手,上下打量见她身子无恙,才松了口气。
“夫君,我接到帖子,让我们去京都的宅子赏花,却没想到被带入了皇宫,我很害怕。”
闻言,陆柒心中有了计较,“有哪些大臣的妻室都在那儿?”
“有名望的人都来了,夫君,我虽不出席宴会,但来的人我都识得。”
“原来如此。”
陆柒现在知道自己见到苏清染,也不过是贤王想趁机让自己改口,借此威胁自己,旁边人开口,也验证了陆柒的猜测。
“陆大人,贤王说了,人也见了,您应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苏清染担忧着看着陆柒,她也知道自己被用来威胁陆柒了,心里有些担忧。
陆柒握住她的手,安抚了几句,“我心中有数,自然用不得你提醒。”
“如此,奴才便退下来了。”
等那人离开后,陆柒同苏清染交流了几句,宫中的贵妇只怕都在宫内,不少大臣也没有反驳,只怕早就收到了贤王的威胁,而自己只是个试刀石而已。
见陆柒面色凝重,苏清染也知道事情的重要,只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能够帮到他,更何况自己腹中有了陆柒的骨肉,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夫君,我——”
“小染不必担心,我会护好你的。”
陆柒感受到苏清染的担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柔情。
“清染,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贤王虽然手段强硬,但我也不是易于屈服之人。”陆柒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你一定要护好自己,只是日后不能再见你了。”
苏清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她紧紧握着陆柒的手,仿佛要从他的坚定中汲取力量。“我知道,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陆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现在的局势不明,贤王虽然暂时掌握了皇位,但朝中仍有不少忠臣良将。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时机,联系上皇上和太子殿下,揭露贤王的真面目。你在这段时间内,尽量保持低调,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我明白。”苏清染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若是被贤王利用,只会给陆柒带来更多的麻烦。
“辛苦你了。”
陆柒抱住了苏清染,苏清染回抱住了他,低下了眉眼。
苏清染轻轻嗯了一声,“我会等你的,等你带着好消息回来。”
陆柒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冠,凝视了一眼苏清染,扶了扶她鬓边的步摇,“小染,这辈子可能要辜负你了。”
说完,陆柒转身离去,在寝殿门口呼喊,“臣陆柒求见皇上,请皇上恩准!”
随着陆柒的离去,苏清染独自坐在房中,双手轻轻放在腹部,心中默默祈祷。
“臣陆柒求见皇上,请皇上恩准!”
陆柒在殿外朗声问候,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适才说话的人见陆柒如此,便暗地里去给贤王传信了。
众人也在等候陆柒的消息,见有了异动,自然知道其中出了变故,只是不少大臣的妻女都在贤王手中,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国子监与谢父对视一眼,后者摇了摇头,便没有轻举妄动。
其实,不管陆柒如何,贤王也不在意他的举动,他知道了自己并非皇上的子嗣,这皇位不管来得正不正也都不重要了。
“臣等恭贺新皇登基!”
“臣等恭贺新皇登基!”
……
不少大臣都跪在地上,表示诚服,而以国子监为首的老臣仍然站着,显然是与陆柒站在一边了。
贤王也不恼,挥手让身边的人将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如此来看,朝堂官员也算是分明了,贤王登上了大典。
贤王随后便下了道旨意,封君临越为安王,封地为临安,其用意众人皆知。更何况,贤王说了如若抵抗,直接就地格杀,想必这名声他也不要了。
“皇上,司学监求见。”一旁的太监跪在贤王一旁,恭敬地说道。
……
至于谢池瑶那边,她与李明霖等人分开后,就往顺州的方向跟去。
等他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后,就选择弃马离开,简单地乔装打扮了一番,若不是细瞧,倒也忍不住谢池瑶。
谢池瑶一路躲躲藏藏到了一处客栈,她本想进去,却看到贤王派来的一批人,躲在了一旁的稻草垛后面。
“江医女给的东西,显示人就在这边,搜!”
“是!”
贤王派来的人搜查客栈的四处,还问客栈的掌柜是否遇到了一个女子,见掌柜的摇了摇头,同时也听到四处的人说没有找到。
那人四处查看,最终将视线定在了谢池瑶躲藏的草垛,他提着刀一步一步挪近,眼见人就要靠近过来了,谢池瑶屏住了呼吸。
正在那人拿刀看向谢池瑶所在地的时候,一双手捂住了谢池瑶的口鼻,抓着人离开了此处。
那人见此处无人,便也松了口气,“走吧,继续找!”
“是!”
等谢池瑶被带离后,就昏倒了过去,等再醒来又是一处房间,她警惕地看向四周,却见隔着门帘有一道身影。
“醒了?”
声音有些耳熟,谢池瑶见那人掀开门帘,谢池瑶才道了一句,“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