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侍卫很快下手,重重的大板打到庆栾身上,后者没有喊一声,只是拿出手中的帕子塞到口中,嘴里不断出现闷哼声。
贤王立在庆栾面前,眼神里面闪过一丝赞赏,“倒是个有骨气的,只是可惜了。”
“来人,狠狠地打!”
侍卫手下的板子愈发重了,庆栾额头上冒出越来越多的冷汗,臀下的位置也出现丝丝血迹,谢池瑶不忍,准备上前,却被君临越拦住。
“不可,你若去了,她的辛苦也就白费了。”
顾瑾拍开君临越的手,将谢池瑶护在身后。
谢池瑶也知道贤王的用意,若是他们不在场,也能惩治庆栾以儆效尤,若是他们在场,也能引出他们。
“谢帝师——”
谢池瑶握紧了拳头,想到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畅谈未来的庆栾,如今被打着气息微弱,她坚定地看了顾瑾一眼,“带殿下离开。”
“小姐。”
“我毕竟是他的先生,不能坐视不理。”
见谢池瑶态度坚决,顾瑾又打晕了君临越,“小姐,我会尽快回来找你的。”
见二人混在人群中走远后,谢池瑶才走出人群,出现在贤王面前,此时庆栾已经昏迷不醒了。
“住手!”
侍卫见到谢池瑶犹疑了一下,看向贤王,见他让自己退下,就退到一旁了。
“谢帝师,总算把你等出来了,只是只有你一人在此吗?”
谢池瑶上前查看庆栾的情况,见她气息微弱,有些恼怒,“我已经出现了,庆栾你可以放过她了吧。”
贤王笑道,“谢帝师还真是看得起自己,朕要见的是你吗?朕要看到的是朕的皇兄!”
“太子殿下不是被你关在养心殿了吗?怎么人不见了?”
“谢池瑶,你别在这儿装傻了,皇兄在哪你不应该最清楚的吗?”
谢池瑶从袖中拿出杨乐声给她的药丸,喂给了庆栾,“我刚入宫而已,怎么知道太子殿下的位置。”
见谢池瑶死不承认,贤王也不急,“那便打吧,打到谢帝师承认吧。”
一旁的侍卫将谢池瑶架起来,放在另一侧的凳子上,侍卫听从贤王的吩咐。
“动手!”
“啪!”
一块块板子拍下来,谢池瑶有些受不住,她本就体弱,很快就吐了血。
就当谢池瑶以为自己要被交代这里时,顾瑾却飞身出现,解决了侍卫,还将贤王挟持住了,来不及让章晖他们反应过来。
见主心骨被挟持住,不少宫女太监都尖叫地跑开了,只有贤王还不慌不忙地摸着顾瑾的剑。
“朕就知道你在这附近,谢池瑶在这,你怎么可能走远呢,说吧,你把皇兄藏在哪儿了,说出来,朕就放你和谢池瑶一条生路。”
“还是顾公子觉得凭自己一己之力可以带走谢池瑶,哦,还有那个庆栾。”
顾瑾手中的剑一紧,章晖他们下意识上前,却碍于顾瑾的剑又往后退了一步。
“放开皇上!”
顾瑾一人自然可以出入自如,但是有两个病患,他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将贤王移到谢池瑶旁边,沉声说道,“退后!”
与此同时,顾瑾手中的剑一横,贤王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章晖他们不得不退后一步。
顾瑾看向昏迷的谢池瑶,眼神一狠,若是继续僵持在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太医。”
章晖一挥手,让手下的人去找太医,太医来的同时,还有司学监,但他的存在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顾瑾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太医,命令道:“诊治。”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上前,他们的手微微颤抖。
在顾瑾的监视下,他们小心翼翼地检查了谢池瑶和庆栾的状况。
太医给庆栾包扎上药的时候,庆栾缓缓醒了过来,见谢池瑶也在一旁,面色有些动容。
而一旁的李太医再给谢池瑶把脉的时候,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谢帝师无视,只是皮外伤,加上身子虚弱,必须要好好将养。”
顾瑾紧握剑柄的手微微松了松,“知道了。”
章晖和其余侍卫虽然心急如焚,但在顾瑾的剑下,他们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焦急地看着太医们忙碌。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谢池瑶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一些红润。
“药留下,你们都撤下!还有你。”
顾瑾扫视章晖还有太医,见他们有些犹豫,挥刀砍了贤王一下,章晖他们不得不靠后,撤出了殿外。
而庆栾醒来后,强忍着疼痛从公主寝殿找来了一块绳子,将贤王困在了柱子上。
而顾瑾抱着谢池瑶入了内殿,放在了床榻上,庆栾则是看着贤王,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也不知道是我的刀快,还是你的手快。”
“哼,朕的手都受伤了,你有什么担忧的。”
“谁知道呢,顾公子不是一个人也把你困住了吗?”
“你——那时他突然闯进来。”
“嘶——”庆栾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嘶了一声,明明刚才感觉自己浑身发冷,现在身上发热,还有些气力,她只是隐约感到谢池瑶喂给了她什么,却没想到有如此奇效。
“啧,你还真是嘴硬,就不能承认一句顾公子武功厉害。”庆栾时不时观察内殿的情况,毕竟谢帝师因为她折回来的,若是受了重伤,自己也过意不去。
顾瑾将人安顿好,就出来了,看到庆栾的眼神,解释了一句,“她无事。”
“那就好!”庆栾送了口气。
下一刻又提起气来,只见顾瑾在贤王的身上搜罗起来,贤王气急,“你这举动和你平时的气场格格不入啊。”
顾瑾没有理会,从他的胸口处搜来一处诏令,乍一看是老皇帝给君临越的诏令,他将东西放入了自己身上。
同时搜罗出来了一堆东西,丢给庆栾,“看有用的。”
庆栾也顾不得气急败坏的贤王,仔细查看那些东西,有些是贤王的私章,还有玉玺,不管有没有用,都被庆栾收在了公主的寝殿里。
“顾瑾!”
“嗯。”顾瑾若无其事地应了庆栾一句。
“谢池瑶倒真是养了一条好狗,武功高强也算了,还这么厚颜无耻。”
“嗯。”
“你混蛋!”
“有本事把朕放开,何必这样欺辱朕!”
“顾瑾!”
……
顾瑾丝毫不恼,任凭贤王说些气人的话语,他都面色如常,庆栾暗地里说了一句:好定力!
“顾……顾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庆栾刚说出来,就见顾瑾一下子打晕了贤王,她感觉自己脖子一凉。
“你可以走吗?”
“可以!”庆栾虽然伤的比谢池瑶重,但是那颗药让人恢复的很快。
顾瑾点头,入殿后将谢池瑶横抱着,言简意赅地说,“这边。”
庆栾跟在顾瑾身后,见他可以放慢步伐,便是让自己能够跟上来,“顾公子,我们去哪里啊?”
就在这时,顾瑾停住了脚步,往后一退,露出一个可以通行一人的狗洞,庆栾讶异。
“顾公子,你怎么知道?”
“走!”
顾瑾听到身后繁杂的脚步声,知道是章晖闯进来,发现他们不见了,开始搜了过来。
等庆栾爬出去后,顾瑾丢给她一个瓶子,“找地方躲起来。”
“再会。”
庆栾拿着瓶子往另一边跑去,而顾瑾抱着谢池瑶从墙边跃过,从相反的方向跑去。
……
因为贤王被挟持,宫中大乱,李明霖等人偷偷摸摸地混进了皇宫,知道关押崔珂和官家家眷的地方后,混了进去,将人带着从孙浩楠挖好的地道中离去。
也正是因为君临越的消失,宫中的都在搜查他的下落,孙浩楠带着城外的将士在地下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所以一切事情才会这么顺利。
“崔珂,你见到谢帝师了吗?”
崔珂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他被捆绑久了,见到李明霖这么问,他摇了摇头,“我随殿下入宫后,就被抓到此处了,对宫中的事情一概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