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你身子体弱,朕膝下也就你、越儿和四皇子,你身子弱,四皇子年幼,如今朕也老了,时日不多,能担任大任的也就越儿了。”
老皇帝的话音刚落,贤王面上露出阴翳的神色。
“如今你也娶妻了,做了一品亲王,也该去封地了。”
“父皇,儿臣想陪在你身边!”贤王抱着最后一丝期望,眼神满是恳切,多有些舐犊情深之意。
“咳咳咳,你与越儿岁数相差无几,若是留在京都,难免会多生事端,你还是去临安吧。临安人杰地灵,倒也是适合你养病。”
“父皇——”
“清让啊,你啊,终究是野心太大了。”老皇帝感叹一句后,就晕倒在地了,而一旁的贤王立刻把控住御书房内外,让人围堵了皇宫各个出口。
“父皇病倒,太子不在京都,父皇将一切事情交由本王来处理!”
很快,贤王处理朝政的事情便传遍了京都,朝中人议论纷纷,只是瘟疫传遍了京都,让百姓人心惶惶。
桑娜公主得知消息后,便找了个由头入宫了,见到贤王第一句话就说,“本以为你是个心软的,倒也没想到你也会对你的父皇下手。”
“这是他逼我。”
“逼你去封地吗?”桑娜公主觉得好笑,本以为贤王丝毫不在意,没想到竟然憋了个大的。
“话说回来,你这样倒是有几分帝王之风,心狠手辣,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呢?”
老皇帝感染瘟疫后,贤王便搬进了养心殿的侧殿,一边照顾老皇帝,一边看大臣们呈上来的奏折。
不少大臣对贤王处理朝政一事存疑,纷纷请旨入宫探望皇上,但都被贤王拦下来了,就连皇后来探望老皇帝,也被贤王挡在了门外。
“贤王,你这是何意?”
“母后见谅,父皇感染了瘟疫,传染性极高,不宜见人。”
“那又如何?本宫与皇上相伴多年,若真是皇上危在旦夕,也要在一旁侍候。”皇后端起架子,质问贤王。
“母后与父皇情深,自然难得可贵,只是父皇也不想母后因此受难,感染了瘟疫。”
“无妨。”皇后不以为意,表示自己要进去,却被贤王再三阻拦。
“你如此拦本宫,若不是心中有鬼?”皇后娘娘冷哼一声,“说来也巧,你刚入宫,皇上便病倒了,还让你处理政事,这其中定有蹊跷。”
“母后多虑了,只是皇兄远在顺州,如今父皇身边暂无可用之人,只好让儿臣代劳了。”
说完,贤王刻意咳嗽了几声,周边的太监宫女都捂住了口鼻。
“娘娘,我们还是回宫吧!”皇后身边的宫女说道。
“今日,本宫见不到皇上,定然不会离开!”皇后娘娘坚定地说道。
贤王倒也不恼,言语中满是敬意,让人带着皇后娘娘进去了,只是进去了就难再出来了。“既然如此,那便请母后进去坐坐吧。”
在贤王安排下,皇宫处处都落入他的掌控之中,瘟疫不过是他的一个由头,而如今京都人人自危,更有利于他安排人手,占的先机。
皇后被引着进入了老皇帝的寝殿,见到四处无人,身后的宫女也被安排在了门外,心中有些不安,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皇后的威仪。
贤王跟在后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母后关心父皇,愿意贴身照顾父皇,如此母后今日起便在养心殿住下吧。”
“贤王这是何意?”
皇后娘娘转过身来看着贤王,见一向以温和示人的贤王有些强硬,心中有些怀疑。
“母后误会了,如今形势复杂,儿臣也是为了母后的安全考虑。”
皇后冷嗤了一声,再见到老皇帝的时候,更是将贤王的用意抛之脑后了。
“皇上!”
皇后见老皇帝躺在床上,发着高热,掀开衣袖也是红肿,“皇上你怎么了?是瘟疫!”
“是。”贤王隔着一旁解释道,“父皇病重,皇兄也身在顺州,儿臣只好斗胆,对外宣称父皇身体有恙,将一些事情交给儿臣处理。”
“你倒是个有心的。”皇后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贤王,见老皇帝昏迷,神情多少有些担忧。
“还请母后早日书信一封让皇兄早早回京主持大局。”
皇后避而不答,只是问道,“可让江医女来看过了?上次瘟疫的事情也是托她来解决的。”
“已经让江医女看过了,说是父皇身子无大碍,服下几贴药就好了。”
“如此就好。”
“那皇兄回京一事?”
“等皇上清醒了再做处置吧。”皇后简单回应了几句,“如今你皇兄身在顺州,也不知道灾情有没有解决,此事就先压着吧,免得让他分心。”
“是。”
“只是朝中一切事情安排辛苦你了。”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应当的,只是母后接触了父皇,还请母后在此处住下,更好地照顾父皇。”
皇后娘娘自然应承了,本就对贤王的举动生疑,自己在老皇帝身边也能照料一下。
“儿臣先行退下了。”
“去吧,你父皇这里有本宫照料。”
“是。”贤王貌似恭敬地退出了养心殿,等出去之后又换了一副嘴脸。
“皇后关怀皇上,亲自侍疾,莫要让旁人进去烦扰了。”
“是。”
说完,贤王就去了偏殿,看着上传来的折子,都在请贤王处理朝政一事,简单翻开了几本后,就将折子丢到了一旁。
“来人,召章晖进宫。”章晖是跟着贤王的暗卫,也是最得力之人。
门外候着的太监应了一声,就去安排了。
等章晖入宫,贤王问他京都的安排如何。
“王爷,现在宫中都是我们的人,没有王爷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呵,即便如此,那些大臣还是一个劲问皇兄什么时候来主持大局,想办法让他们安分些!”
“属下已经吩咐人去安顿那些家眷了,扣住他们的子嗣和夫人,想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贤王冷声说道,“莫要出了差错。另外,派人在城门外候着,见到太子殿下回京,格杀勿论,务必让人死着回来。”
“是。”
“谢帝师那边如何了?”
“宅院人送来信,说谢帝师退烧了,只是人还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
“江医女说是谢帝师身子本就虚弱,多次感染瘟疫,如今身子虚弱,一时醒不过来。”
“身子虚弱?”
“据说是娘胎带来的毛病。”
“真是麻烦。”贤王思虑再三后,决定还是放了谢池瑶一命,“把那些大人的家眷都看仔细了,想必有他们在手,那些大臣也不敢动手,至于谢池瑶,先留她一命吧。”
“是。”
安排好所有事情后,贤王才让章晖退下,继续看着一些奏折,安排着接下来的计划。
……
一道黑色身影溜进了贤王府,避开了贤王府的侍卫,溜进了桑娜公主的院子里。
本该沉睡的桑娜公主,院子里灯火通明,因为贤王住进了皇后,她也顾忌更少了一些。
“来啦。”桑娜公主熟练地倒了一杯茶水,显然来人是与她熟识的。
“妹妹,父王让我来问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桑娜公主将茶水递给了来人,“自然是办好了,只是三皇子不像他的外祖父,还是不肯同我们合作。”
“不与我们合作?”
“是,他不信他的外祖父一家通敌叛国,不肯交出城防图,但是没想到本公主自然有本公主的法子。”
“还是妹妹聪明。”
桑娜公主从床榻下拿出一张图纸,正是临越国的城防图,交给了来人,“这东西费了本公主不少功夫,本以为那个公主也是个有骨气的,却没想到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出卖了自己的国家,还不如那个替嫁的有骨气。”
“妹妹说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