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敏儿,怎么会如此?父皇不是封她为郡主了吗?”况且张华敏心仪的是林骞,林骞也心仪他,二人两情相悦,只是林骞一直不愿意娶她而已。
“因为张家门生遍布天下,你若登上帝位,张家的辉煌会更上一步。”皇后将皇上的试探一一转述。
如今,后宫中三皇子体弱,早早没了外祖家,势单力薄,不足为惧。四皇子年幼,母妃吃斋念佛,若非老皇帝子嗣单薄,君临越未必是太子。
“怎么会如此?外祖已经——”
“如非如此,你以为你父皇为何扶持谢帝师,她就是你父皇手中的一把刀!”皇后说道,“近日来,你与她走进,不仅我知道,你父皇也知道,何广晖的事情你不要掺和了!”
“母后,你怎么会知道何广晖的事情?”
“你是太子,你的一举一动、心思无时无刻不被众人揣测。”皇后叮嘱道,“越儿,莫要失了分寸。”
“是儿臣考虑不周。”
“此事你外祖父已经知晓,他说让谢池瑶负责此事,让皇上找到自己的错处,借机告老还乡,远离朝堂。”皇后转告国子监的说法,然后又回到了刚才选妃的话题上,“母后看丞相家二小姐举止大方,仪态端庄,样貌虽然不是最出众的,但也算可以,立他为太子妃吧。”
“若是立她为妃,父皇岂不是更忌惮与我。”君临越讽刺地笑了笑,“此事母后不必担忧,我会想办法让敏儿不入宫的。”
只是此时与君临越的谋划大相径庭,等他反映过来时,安和郡主已经嫁他人为妻了。
“越儿,你就算不立正妃,侧妃总得需要立一个吧!”见君临越要走出大殿,皇后追着说道。
“母后,我不想我喜欢的人,因为我夜宿在其他女人宫里而垂泪暗伤。”君临越顿了顿脚步,“你是如此,我无法改变,但是我自己的妻子,我想自己选择。”
说完,君临越走出了皇后宫中,留下皇后依靠在后位上。
三日后。
“余总管,同乡在福来客栈等您。”何广晖引着余总管往客栈里面走去,而后者身后跟着四个打手。“这四位?”
“嗯?”
“那姑娘娇滴滴的,怕是会吓到他。”
“无妨,让他们在门外候着就好。”余总管不以为意,看向身后四人。“话说,你说的娇滴滴的妹妹呢?”
“就在里面。”何广晖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将人引到谢池瑶约好的地方,推门而入的时候却被喊住了。
“等等!”
“余总管,怎么了?”何广晖停下了脚步。
“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你妹妹了。”余总管本就肥大的脸庞,显得格外猥琐,“虽然与你长得一样,但是性子格外的辣,只是不知道这个姑娘是不是这样。”
何广晖咬紧了后槽牙,握紧了拳头,“余总管说笑了。”
“走,带着我去见见这个小美人。”说完,余总管推门而入,却见到了另一个何广晖站在自己面前。
“余总管,好久不见啊。”死去的‘何耀弟’对着门口的余总管笑着。
“你妹妹没死?”余总管往后退了几步,颤着声音问一旁的何广晖。
却见何广晖神情如此,满脸的疑惑,“余总管,你在说什么呀?我妹妹怎么会没死?”
“你没看到吗?你面前的站着一个人,是你的妹妹啊。”
“余总管,你忘了吗,我妹妹死在了余府,你还送来了一笔钱财给我们呢。”
何广晖的话拉回了余总管的思绪,“对啊……你妹妹死了,从我府里逃了出去,死在了路上。”
但面前与‘何耀弟’一模一样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时刻提醒他这个是不是错觉,但何广晖神情如常,是真的什么也没看到吗?
“你去那里站着。”余总管只想‘何耀弟’站着的位置,同何广晖说道。
“余总管?”
“过去!”
何广晖走向指着的地方,余总管却见‘何耀弟’冲他微微一笑,“余总管,我在地下好冷啊,你来陪陪我啊。”
“走,离开这里!”
见状,余总管带着四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客栈门口跑去,却被崔珂拦住了,“余总管这是要去哪儿呀?”
“崔公子,你怎么在这?”
“我来带你入宫啊。”崔珂嘻嘻一笑。
“入宫?”
“是啊,皇上听闻你在办事处尽忠职守,想见见你。”崔珂浅笑道,完全看不出是何用意。
但余总管看到死去的‘何耀弟’深知此事不简单,便给了打手使了一个眼色拦住崔珂,准备转身离去,却被‘何耀弟’拦住。
“余总管这是要去那里呀?”
“啪嗒!”余总管庞大的身躯晕倒在地,‘何耀弟’踢了踢那肥胖的身子,“真是不惊吓!”
“好了,明霖,带人进宫吧,太子殿下还在等着我们呢。”崔珂制止了他的动作,适才他们在门口也听到了,确实是余总管强抢民女,虽然人不是他杀的,但是光办事处的事情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太子殿下,此事怎么会牵扯到太子殿下?”一旁的余总管顾不得‘何耀弟’是男子假扮的了,听到‘太子殿下’,眼前一黑。
“噢,你进宫后就知道了。”李明霖换下了自己装扮,随崔珂一起入宫了。
御书房。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告。”君临越同谢池瑶一同出现在老皇帝的面前。
“上次见谢帝师还是围猎。”老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看着面前的二人,“近日怎么入宫来了?”
“回皇上,臣与太子殿下发现国学办事处总管滥用职权,强抢民女,特来向皇上奏明此事。”
“国学的事应归于国子监主管,再不济还有朕的皇弟,你们这直接上报给朕,如此行事,怕是不妥当吧。”
“臣逾越了。”谢池瑶打断正要开口的君临越,“但国学的学子是未来的朝中栋梁,若他们的议衣食得不到保障,臣只怕他们也不能继续勤学,臣恳请皇上更改国学贫穷学子薪酬的方式。”
“谢帝师,你先是改国学的教学制度,现在又是改学子获得薪酬的方式,屡次三番如此,怕是对国学的制度意见颇深,不如将这国子监让你来做做?”
“臣惶恐。”谢池瑶拱身一拜。
“父皇,此事也是那学子求到了儿臣的面前,儿臣才得知此事。如今事情已经查明,特来请父皇恩典。”
老皇帝本就无意为难谢池瑶,几次见她,都是不卑不亢的模样,如今也不过是吓唬吓唬她而已,见君临越为她说话,便也歇了心思。
“罢了,带人上来吧。”
“谢父皇。”
在君临越的刻意安排下,那些学子一一阐述了自己抄书、做劳工获得薪酬,加上从余总管搜集到的账册,皇上也制单他贪墨了不少银两。
“不过是国学的总管而已,竟然有如此的胆量,贪墨给学子的薪酬达到上万两,真是放肆!”老皇帝扔下手中的账册,“把人带上来!朕要看看是谁有如此胆量。”
“是,父皇。”
谢池瑶默默地靠在一旁,看到李明霖将何广晖和余总管带上来,身后还跟着柳昌毅、崔珂。
“草民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老皇帝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众人,眼神中带着审视,“这就是贪污学子薪酬的余得水?”
“回皇上,正是!”李明霖回道,“他不仅贪墨,还试图强抢民女,一切罪行都供认不韪,这是他的证词。”
候着的钱公公从李明霖手中接过状纸,递到了老皇帝手中,后者没有着急看,只是问道:
“你是李老将军的孙子李明霖?”
“是的。”
“好哇,李老将军一生为国为民,孙子也是个有胆识的人,看来李老将军的身姿后继有人了。”
“皇上过誉了。”闻言,一向兴奋的李明霖眼底闪过了一丝暗淡,他的爷爷不会让自己上战场的。
“后面两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