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谢池瑶看了一眼江神医,“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的,不是吗?”
“还请江神医日后管教好自己的徒儿,莫要在下这些下三滥的药了。”
“这是自然,只是她日后也不再是我的徒弟了,我倒是想收谢帝师为徒,不知道谢帝师可否应允?”
“倒也不必。”
谢池瑶同江神医调笑了几句,就转身走去了君临越的房间,背后的江神医叹了口气。
他一向用老鬼和江神医的身份在江湖行走,做的好事坏事都有,这一路跟着谢池瑶赶到顺州,暗地里为她扫除了一些障碍,但也能感觉到此女的韧性,如今这样,他也无能为力。
算了,去看看有没有解药,以免日后还要受到良心上的谴责。
夜幕降临。
谢池瑶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滚出去,不是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进来的吗,滚!”
房中所有的装饰品、瓷器都碎了一地,而谢池瑶没有出声,只是望向了将整个身子蜷缩在冰水中的君临越,懂得浑身发抖,轻声喊了句:
“殿下。”
君临越回过头来,看着一身白衣的谢池瑶,神情微动,“谢帝师,你来做什么?”
“殿下的心意,臣明白,臣愿意为您纾解病症。”
见到心中想念的女子隔着一层门帘同自己行礼,心中的燥热也在这一刻引发,但还是有些犹豫,“我知道,你心有所系,你现在出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殿下不愿找其他人,不就是为了此时吗?”
见自己卑劣的想法被谢池瑶戳穿,他低下了头,他确实可以找其他女子纾解,只是……只是……为何那人不能是谢池瑶呢?
殿下看着她,良久,终于缓缓开口:“你不怨我吗?”
“怨啊,只是成为帝师那一刻,我的命运就不在自己手中的。”谢池瑶笑道,“殿下不必挂怀。等纾解了药性后,你我还是君臣。”
“只是君臣吗?”
“是,只是君臣。”
见谢池瑶态度坚决,他也不再强求,毕竟听到江神医说了,未怀孕后,每月药性都会发作,他一定可以将顾瑾从谢池瑶心中赶走的。
在这寂静的夜晚,谢池瑶与君临越发生了新的故事,而此时顾瑾也在赶到了顺州府衙门口,杨乐声望着赶来的顾瑾,又看了看一旁禁闭的屋子,心中暗道:“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翌日清晨。
谢池瑶穿戴整齐从君临越的房中出来,面色沉静,见杨乐声还在,低声说了句,“去看看太子殿下吧,身体可否有恙。”
“是。”
杨乐声也就是江神医,现在也不想触谢池瑶的眉头,说了声‘是’,就去查看君临越的身体了。
谢池瑶本打算转身离去,却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顺着视线看去,瞬间眼里布满了泪水,朝顾瑾的方向跑去。
却在即将抱住顾瑾的那一刻,停下了脚步,声音哽咽地说道,“你回来了。”
“嗯。”顾瑾上前一步抱住了谢池瑶,“没事了,我回来了。”
谢池瑶实在绷不住了,将脸埋在了顾瑾的脖子上,察觉到脖子边的泪意,他抱着人回了房间,“没事了。”
顾瑾一路奔波,先是查探到消息,赶到了拿出偏僻的宅院,却早已人走楼空,后面听到谢池瑶回了顺州,又跑了回来。
昨夜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君临越中了药,不让任何人接近,那一刻他心中就明白了。
他恨君临越,明明换一个人都可以,他却执意要谢池瑶,说是不怨是不可能的。
顾瑾看到谢池瑶衣领出的红痕,皱紧了眉头,将人放在榻上,安抚着她的情绪,“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也是这句话,让谢池瑶起身抱着顾瑾的腰身,哭的不能自己,她不后悔,只是看到顾瑾的这一刻,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顾瑾轻拍着她的背后,说着往日的一些趣事,才渐渐将谢池瑶哄睡了。
将人安置好了之后,见她满脸泪痕,还蹭了自己身上不少灰尘,拿起一旁的盆去为她清洗。
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在门外立着的君临越,他往里面望去,却被顾瑾挡住,只好问道:
“她怎么样了?”
“小姐应当同您说过,你们只是君臣。”所以你不应该过问。
“就算是君臣,也有关心她身子的权利。”
“殿下与其关心这个,不如关心您如何掌权,据我所知,如今朝中大臣的家眷还要皇上皇后都被囚禁在宫中,一些大臣不得不为贤王所用,殿下还是想想怎么解救他们吧。”
二人在门口对峙着,崔珂也能感觉到二人间的火药味,一时也顾不上顾瑾说了那么多话,连忙将君临越带走了。
但君临越不愿,死死地挣扎着,顾瑾见状,再次提醒了一句:
“小姐若是醒来,是不愿意见到殿下在此的,殿下若是有精力,还是去处理京都的事情吧。”
“你——”
“殿下,若不是顾忌着我家小姐,现在的你只怕是死人了。”
顾瑾看向君临越的神情充满了杀意,饶是端着一个脸盆,都没有削弱半分气势。
“殿下,我们走吧,让谢先生好生休息休息。”
崔珂见状,硬着头皮带走了君临越,而顾瑾手握着脸盘的一侧已经变了形状。
……
“顾瑾,谢谢你刚才救了我。”谢池瑶回到当初刚出家门的时候,被贼人跟踪后,因为顾瑾获救。
“职责所在。”
“看你这么厉害,就让你跟在我身边了。”谢池瑶满意地看着顾瑾。
等到后面谢池瑶发现顾瑾不爱说话后,更喜欢同他说些有的没的,逗着顾瑾露出些表情。“顾瑾,你说这个花给你带怎么样?”
“你看着,做的好精致!”
“我饿了,要吃东西!”
“你帮我拿着这个。”谢池瑶将罪证丢给了顾瑾,外祖父知道是谢池瑶做的,也就没有惩罚顾瑾,反而折腾起了谢池瑶。
“明明东西都在你手上了,祖父为什么还要惩罚我呀!”
顾瑾皱了皱眉头,本想说些什么,还是咽到肚子里面去了。
谢池瑶见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心生不满:“啧,让你说句话这么难。”
“算了算了,我们去广安去看看。”
“嗯。”
谢池瑶回来后便发起了高热,顾瑾找来江神医,也只是说了句,“身体过于疲累,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才发的高热。”
顾瑾寸步不离,细细照看谢池瑶的,而听闻君临越也发热了,只是说了一句‘活该’,面上并没有似乎害怕惹怒君临越的神情。
见谢池瑶发热时,一是抓着自己的手,顾瑾也死死地回握着。
“顾瑾!”
“我在!”
“顾瑾!”
“嗯。”
“顾瑾!”
“嗯”
……
君临越身子康健,发热一日后便能下床走动,来到谢池瑶的门前,驻足而望,听到二人的对答,心中有些妒忌,但想到自己做的事情,也没脸见谢池瑶了。
“殿下——”
“回京吧,有些事情总归有个了结了。”
“是,殿下。”虽然谢池瑶让手下的人的闭紧了口风,但崔珂还是略有耳闻,一边是自己的先生,一边是自己的君,他也左右为难。
见君临越不舍,问道:“殿下不去看一看谢先生吗?”
“不了,本太子已经贪心了,如今不敢再奢求了。”
说完,他带着自己贴身的人转身离去,给谢池瑶留下了顺州的府兵以确保她的安全。
崔珂望着君临越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随后便追了上去。
等谢池瑶醒来后,君临越已经带着大军去了京都,算上时日也算是赶上了。
至于江采儿,那日后便失去了踪迹,问向江神医,也只见他略带深意地摇了摇头。
“顾瑾,你怎么在这?”
“安庆顾家的事情——”
顾瑾打算了谢池瑶的问话,将自己在安庆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谢池瑶认真听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