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池瑶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循着声望去,正是一身泥土的李明霖,她压下口中的惊呼,以免让门口的守卫察觉。
“你们怎么在这?”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谢先生先同我们速速离开。”
“嗯!”谢池瑶点了点头,顺着洞口离去了,还不忘将洞口恢复成原样。
等二人出去后,正是离谢池瑶不远的另一侧厢房,柳昌毅和李明霖时刻观察着四周,带着谢池瑶离开了这所宅院,一路往人多的地方奔去。
“你们怎么发现这儿的?”
一行人将发现大夫的事情和盘托出,想到孙浩楠的存在,只能出此下策,却没想到正好误打误撞救出了谢池瑶。
谢池瑶称赞了几句,“你们机智聪明。顺州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解决了,耗子发现了水源,一路挖渠,解了旱灾一事。”
谢池瑶赞赏地看了一眼孙浩楠,“那边好。今天多谢你们了,救了我一命。”
李明霖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下一刻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谢帝师,这到底是何人将你关在此处的?”
谢池瑶想到贤王的事情,只是问道,“太子殿下现在正在何处?”
“应该是顺州,听闻京都出了变故,我们先行回来查探情况。”
“京都发生了何事?”
“瘟疫,和伂县一样。”
“江采儿。”谢池瑶下意识说出江采儿的名字,惹得李明霖等人有些疑惑。
“此事与江医女何干?”
“瘟疫是她造成的。”
越说越让他们一头雾水,“可伂县不是老鬼吗?而江医女又是神医的徒弟,二者之间有什么相干呢?”
谢池瑶本想同他们解释,但他们要入京,只能知道的越少约好,她只是提醒了一句,“你们先行入京,要小心贤王!”
“那谢先生,你去哪儿?”
“我去顺州,找太子殿下,我有要事要禀报。”
“我们同你一起前去!”
谢池瑶拒绝了李明霖的提议,“不,你们得去皇宫,皇上有危险。”
“柳昌毅,你心思细腻,逻辑缜密,你要知道,贤王、江医女不可信,你只能相信皇上!”
“谢先生,那你——”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最晚明天一早他们就会发现我逃出来了,定然会全城戒备,搜捕我的踪迹,需要尽快离开。”
“嗯,我知晓了,此次瘟疫与江医女脱不了干系,这件事可能是贤王指使的,我需要入宫确保皇上的安全。”
谢池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却不知道就是因为自己的离去,引得贤王与老皇帝当面对峙,一些往事也慢慢地揭开了帷幕。
第二日清晨,给谢池瑶送洗漱的侍女,推门而近发现谢池瑶不见了,大声叫了起来,一群守卫在屋子内搜查起来,才发现那处暗道,顺着暗道追向了谢池瑶的方向。
与此同时,谢池瑶逃脱的消息也传给了贤王。
“砰!”
“一个女子你们也能让她逃了!”贤王将茶杯仍在章晖跪在的地上,后者避无可避,一块玻璃划伤了他的脸颊,瞬间涌出了鲜血。
“属下失职。”
“说这些也没用了,怎么逃的?”
“地道,有人挖了一条地道,带走了谢池瑶。”
“地道?”贤王想到顺州的旱灾,想到了孙浩楠,“李明霖、柳昌毅他们回京都了,严加看守他们的踪迹,若有发现直接抓了,关起来。”
“是。”
“谢池瑶跑了,她肯定会回顺州给皇兄报信,想办法把人拦着,不要让她见到皇兄,不然本王这么多年谋划的也算是功亏一篑了。”
“属下已经派人顺着马蹄印追过去了,她重伤初愈,想必也跑不远。”
“哼,你不知道那女子的厉害。”贤王本想在说几句,“罢了,免得夜长梦多,还是让父皇尽早写下传位诏书。”
“那些大臣都控制的怎么样了?”
“有子女在我们手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章晖如实说道,“倒是陆大人提出了要见他的妻子,说是见不到人,就传了出去。”
“陆柒?”
“正是!听说他与他的妻子之间有些纷争,陆柒想要同她解释。”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儿女情长,罢了,让他见上一面吧。”贤王嘱咐下来,“走吧,我们去见见父皇。”
老皇帝本就年老体弱,加上瘟疫的影响,面色发青,这些时日消瘦了不少,一旁看顾的皇后更是清减了许多。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贤王恭敬地朝二人行礼,却被二人无视。
“贤王今日怎么有功夫来看我们了,如今朝政都由贤王管理,怎么还有空来看我们?”
“母后说笑了,父皇身子可好些了?”贤王准备上前查看老皇帝的情况,却被皇后拦住。
“你父皇年岁大了,此次感染瘟疫,清醒的日子不多,你还是不要叨扰他的安静了。”
“恐怕不行。”贤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床榻上躺着的老皇帝,还是试探后者是否真的昏迷。“儿臣想要父皇写一份传位诏书。”
“传位诏书?”
“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父皇病重,皇兄久久没有回京,朝中人都说皇兄不够仁义,理应废除太子之位!”
“那你觉得何人可担此重任?”
“父皇膝下,四弟年幼,如今就儿臣能承欢膝下啊,自然传位于儿臣了。”
“荒唐!”皇后怒极,用手拍了拍一旁的床榻,“此事其实你一人之言可以决定的!”
“母后,如今朝中大臣都进在儿臣手中,要这份手谕,也不过是想名正言顺罢了,你当真以为儿臣不敢取而代之吗?”
“你敢!”
皇后将一旁的茶杯砸到贤王的脚边,“贤王,忤逆尊长,妄图谋朝篡位,倒是大胆了!”
“母后说笑了,儿臣不过是拿回儿臣本该得到的东西。”
闻言,皇后反而气笑了,“你本该得到的东西?本宫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老皇帝轻声说出了,“皇后。”
老皇帝的清醒打断了二人的谈话,皇后连忙上前扶起老皇帝,“皇上。”
“贤王怎么在这?”
“儿臣见过父皇。”贤王恭敬地朝老皇帝行礼,完全看不到适才狂傲的样子。“父皇昏迷时间,朝中大事都是由儿臣处理的。”
说到这,老皇帝才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是你!清让,你想要这皇位。”
“父皇这是想起来了?”
“你做梦!”
“父皇还是老老实实写出传位诏书吧,儿臣也才不好为难。”
“你休想!真不可能传位于你的。”
老皇帝此言一出,戳中了贤王的痛处,他面露癫狂,失去了往日的清贵和温润,“为什么,儿臣也是你的儿子啊。”
说道这,老皇帝叹了口气,神情意味深长,看向贤王的神情也满是复杂,若是贤王老老实实的,他养着他未必不可,毕竟都是皇家血脉,只是这孩子终究是心野了。
“父皇,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皇兄,明明儿臣也是你的儿子啊。”
皇后从桌子上端来了一杯茶水,喂给了老皇帝,老皇帝就这她的手喝下了这杯水,看向贤王的眼神更加复杂。
“皇上。”
“皇后,你先退下吧,朕同有些话要同贤王说。”
“可是——”
“你且下去吧。”老皇帝将皇后支了出去,临走之前还拍了拍皇后的手,让她放心。
见皇后出去,贤王自然知道老皇帝同他要有话来讲,眼神期待地看着老皇帝,满满的孺慕之情,“父皇——”
“这件事本应当埋在肚子里面一辈子的,只是事到如今,朕也不得不说出真相了。”
“其实,你并不是朕的亲生儿子,或许说,你是朕的侄子或许更合适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