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等众人入座后，等上了半晌，老皇帝才带着太子殿下、陆柒和谢父等人如场，令谢池瑶意外的是，顾渊也跟在后面，看到谢池瑶时候还冲她做了做手势，惹得顾宰相吹胡子瞪眼。
“众卿都起身吧。”老皇帝带着皇后坐在高位上，左手边就是太子殿下和二公主，右边是司学监和三皇子。
“今日是迎新年，每年都有，大家也不必拘束。”老皇帝扫视着众人说道，“都坐吧。”
“谢皇上！”众人入座后，酒宴上的舞姬和乐声上场了，一时陷入了欢乐的场景。
老皇帝看向谢池瑶那边，见顾渊又凑到了她的身边，让君临越频频侧目。“皇后，给越儿选妃一事，先搁些日子吧，朕打算让他去顺州。”
“顺州？”皇后不解。
“顺州出现饥荒，连日不下大雨，君临越身为储君，需要民心，此次前去也是为了更好地锻炼他。况且，总是让他在京都，只怕他与谢帝师的事也要传的沸沸扬扬了。”
皇后思虑一下，想必刚才皇上与太子和谢父他们商量的就是此事，如今也不过是告知自己一身而已，她点了点头。
“你放心，朕会在他身边多放些人，确保他的周全。”毕竟他是你和朕唯一的孩子。
“嗯。”皇后点了点头。
近日国子监关了禁闭，她的兄长在朝堂上没有建树，惹得后宫的人对她都有些嘲讽，虽然她不放在心上，但是君临越只能是太子。
“儿臣携带新妇恭祝父皇、皇后娘娘新年安康，身体无恙。”
之前宁谧嫁给了贤王，二人并未入宫谢恩，贤王只好借此机会谢恩。
“嗯，起来吧。”皇上没有端起酒杯，只是看着贤王带着宁谧行礼，“既然你们二人已经成亲了，就好好过日子。”
“谨遵父皇教诲。”二人齐声说道。
见皇上没有喝酒的意思，夫妻二人只好对视一眼，就退下来。这过程中，贤王还握紧了宁谧的手以示安慰。
宁谧深知自己当日的举动不恰当，昔日的好姐妹都在看自己的笑话，见贤王如此维护自己，心里多少有些感激。
是啊，二人已经是夫妻了，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妾身无事，谢王爷。”宁谧温和地笑了笑。
“陆柒，听闻你的夫人也来了，让朕看看是怎么样的女子，在你贫困潦倒的时候救住你。”老皇帝没有多看二人，转移话题地看向了陆柒。
陆柒正在询问苏清染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突然听到老皇帝的召唤，连忙起身，“臣的夫人性情柔弱，还请皇上不要吓到她了。”
“能救助你的女子，怎么被我吓到，哈哈哈哈哈。”老皇帝爽朗地笑出声，见他区别对待贤王与陆柒，众人心中也有些底。
此次也是三皇子第一次亮相，之前一直多病养在宫中，原来只是不受皇上喜爱而已。
“妾身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苏清染朝陆柒安抚地一笑，然后冲皇上行礼。
“倒也是个翩翩佳人。”老皇帝扶了扶胡须，笑着说道，“得妻如此，陆柒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这是自然。”陆柒也毫不避讳将苏清染揽入怀中，“这可是臣千辛万苦找到的妻子。”
“哈哈哈哈——”
众人发出善意的笑声，在座的都听到过陆柒与夫人相识的这段往事，更何况陆柒还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更不好得罪。
只有时长不在京都的顾渊满头雾水，问了问自己的父亲，却得到一个白眼，只好瘪了瘪嘴。
苏清染低下来了头，众人都以为她有些羞怯，更加温和，只是低头的那一瞬间，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惧怕和心虚。
“只是想提醒夫人一句，夫妻之间还是坦白一些比较好。”
“抱歉，苏姑娘。”
耳边响起谢池瑶和谢母的话，低头看着陆柒护着自己的手，有些怔愣。
陆柒却以为她害羞了，也知道她不喜欢见人，只是客气同诸位同僚说道，“还请诸位别再盯着我的夫人了，再看下去，今晚陆某怕是要好好哄哄夫人了。”
其中不乏不忿的声音，只是被陆柒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很快就闭上了嘴。
见二人感情甚笃，老皇帝看向皇后的神情柔和了许多，“想当年，朕与皇后也是如此——”
未等老皇帝说完，皇后就打算了他的话，“皇上，臣妾见二公主频频看向卫尚书的儿子卫旭峰，皇上可要听听二人前日发生的事情？”
“悦儿怎么了？”
见老皇帝确实不知，皇后只好娓娓道来前几日的事情。
前几日，君悦回宫，在京都街上发现有人纵马，恰巧有人娶亲，惊扰了马匹，马匹在街上四处冲撞。就在马匹要撞上一个孩童的时候，君悦及时拉住了马匹，而这时卫旭峰也将孩童抱远，受到了孩童父母亲的感谢。
“公主殿下好身手！”卫旭峰看向拉住马匹的君悦，被她矫健的身手所惊艳。
“你识得本宫？”
“哈，民间皆知二公主身手了得，在下也略有耳闻。”
“你是卫尚书家的公子。”君悦笃定地说道，“之前晚宴见过你，只是印象不深，没想到你今日勇气可嘉。”
“公主过誉了。”卫旭峰爽朗一笑，丝毫并没有因为君悦的身份而可以攀谈，一时相谈甚欢。
“本宫今日要入宫见母后，日后再约。”
“公主请。”
……
“竟有此事？”皇上有些诧异，“悦儿的婚事，朕也十分头疼，如若她真的心仪卫家公子也是段良缘。卫旭峰才识过人，初入官场办的几件琐事也是很漂亮，只是不知道悦儿的心意。”
“若是皇上想知道，不如改日问问悦儿。”皇后朝二人的方向看去，却见卫旭峰看的方向是……谢池瑶，心里一个咯噔：二人莫非相识。
皇后看到了，老皇帝自然也注意到了，“什么时候谢帝师与卫旭峰又有交集了？”
“说来也怪，卫家公子如今也二十有四了，听闻卫大人替他张罗了几家婚事，都被拒绝，莫不是心中有人？”一旁的钱公公旁边候着，听着帝后的谈话进行补充。
“去查查。”老皇帝吩咐道。
“父皇。”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是宫中存在感最低的四皇子，贤妃带着他向老皇帝请安。
“是小四啊。”老皇帝笑道，“过来，让父皇抱抱。”
贤妃同皇后对视一眼，见皇后点头，推着小四去老皇帝那边，老皇帝挽起衣袖掂了掂小四，“又重了些，看来小四又长了些。”
有了四皇子这个插曲，老皇帝的注意力发生了偏移。
“父皇，小四最近长高了不少，也圆润了一些。”君临越见小四圆嘟嘟的脸庞，虽然初显了少年人的青涩，但还是有些婴儿肥的。
“确实，看来你母妃把你照顾的很好。”老皇帝接过君临越的话头，“不错，将宫中的牛乳送些到贤妃宫里。”
“灏儿，还不谢谢你父皇。”
“儿臣谢父皇。”
皇室天伦之乐，众大臣在一旁观望着，是不是称赞几句，捧着老皇帝龙颜大悦，一时赏赐了很多大臣。
“国子监。”谢池瑶走向张华敏的外祖父，国子监禁足一个月，出来后却显得身体大好。
“谢帝师。”
“之前是我冒昧了，惹得国子监受累。”谢池瑶为之前查办办事处没有直接和他商量，惹得他受到了牵累。
国子监虽然也上书想要辞官，却被皇上拒绝了，想让他帮助陆柒办完这次春闱再说。
“谢帝师客气了，你职责所在，倒是为国学又摘除了毒瘤，倒是要多多感谢你才是，你与你父亲倒是一个性子。”
“此话怎讲？”
“他是想说，你与为父一样刚正不阿，看不得一点不好的东西。”谢父接过了话头，他自然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只是没想到她会在意此事这么久。
国子监与谢父多年交情，自然不会在意谢池瑶的举动，更何况她也是一心为了国学。
“走吧，这儿没你一个孩子的事情了，你去找安和郡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