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贤王看着众位大臣跪在君临越身前,突然觉得自己夺取皇位,十分可笑。
于是,他在众人面前笑出了声,“真是可笑啊,终究是白白为他人做嫁衣了。”
一位大臣出言:“皇上,贤王谋害先皇和太后,还试图篡位,应当如何处置?”
贤王看着那位大臣觉得好笑,当初自己即位,便一个劲地巴结自己,现在君临越即位又忍不住冒头。
冯源:“皇上,司学监有事禀报。”
君临越:“请。”
司学监出现后,就跪在了君临越面前,贤王本以为他也是来踩自己的,却没想到,“臣来请罪。”
“皇叔,何出此言?”
“先皇和先皇后之死与贤王并无干系,是臣趁他们病重,杀害了先皇和先皇后!”
此言一出,四座哗然。
贤王惊诧的看着司学监,或者说是君司严,当时明明是他才……
“皇叔,你可知的你说的是什么?”
“臣自然知道。”
“那你是如何杀害父皇和母后的呢?”君临越不信只在国学待着的君司严会杀害自己的父皇和母后,显然其中有隐情,为了包庇某人而已。
“臣知道养心殿有一处密道,可以从宫外进来,臣顺着那密道进入了养心殿,见皇兄和皇嫂在踏上休息。”
“皇兄见到臣,很是惊诧,以为臣是来救他们的,却没想到臣逼问他们为何宁愿将皇位传给贤王,也不愿意传给自己。”
“臣与皇兄之间起了争执,就拿出匕首杀了皇兄,却没想到皇嫂拼命阻止,拉着臣的衣摆,臣狠心杀害了皇嫂。等皇上进来的时候,顺势嫁祸给了皇上”
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但细细思考来却还有一些怪异之处,只是不等君临越细想,君司严就跪倒在地,“请皇上责罚!”
君临越不敢置信,下一刻就见君司严装向了一旁的柱子,额头上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冯源颤颤巍巍去探了探君司严的鼻息,冲君临越摇了摇头。
“皇上,既然真凶已经伏法,也身死大殿前,还请皇上宽恕。”国子监出列说道。
其他大臣顺着附和,君临越也只好就此罢了。
君司严身死后,君临越让人将贤王关在了宗人府,等确定了刑罚再做处置,眼下以先皇和先皇后的丧事为主,至于君司严,谋害先皇和先皇后,直接裹着尸体送回了府邸。
“陆柒呢?”君临越扫视着众位大臣,却没有见到陆柒的身影。
这时国子监出言,“陆夫人新丧,陆大人告假在家了,未曾外出。”
陆柒与苏清染恩爱的事情,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如今陆夫人新丧,只怕陆柒难以回过神来。
“怎么会如此?”
国子监叹了口气,“此事难以说清,终究是有情人难以成眷属。”
君临越见国子监不愿多言,心中猜测其中的曲折,只怕与此次篡位脱不了干系。
新帝即位,君临越下诏:先皇和先皇后新丧,先皇和先皇后新丧,为先皇守丧期间,国事由朕暂代处理。朕决意,一应国政,宜从简不宜繁琐,宜宽仁不宜峻刻。朕之初心,惟愿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朕以天地为鉴,以祖宗为法,念先皇勤勉一生,德隆望重,为国家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先皇后温良恭俭,母仪天下,辅佐先皇,内外得宜。为彰其功,显其德,朕特追封如下:
追封先皇为“圣德神功文武睿哲皇帝”,以示尊崇。先皇一生,勤政爱民,德被四方,功昭日月,朕追念不已,愿先皇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追封先皇后为“孝贞恭纯懿德皇后”,以表彰其贤良淑德,慈惠仁爱。先皇后生前,以身作则,教化后宫,辅助先皇,为国家培养了朕等皇子,功莫大焉。
朕令礼部详定礼仪,举行追封大典,以朕之诚,祭告天地,昭告祖宗,使先皇和先皇后的功绩永垂不朽,流芳百世。
朕亦着令内务府,为先皇和先皇后营造陵园,务必庄严肃穆,以慰其在天之灵。朕将亲临祭奠,以尽孝道。
此诏一下,天下臣民,当共仰先皇和先皇后的圣德,各安其分,各尽其职,共同辅佐朕治理国家,以告慰先皇和先皇后的在天之灵。
钦此。
新皇登基加上先皇和先皇后的丧事,需要处理的事情众多,等所有事情安排后,已经是一个月后了,而这个月君临越并未察觉到身体发生的异样。
于是,他召了杨乐声入宫。
“江神医,朕的身体这个月并无异样,也……没有同上次那样……”
杨乐声:“草民为殿下把脉。”
杨乐声细细查看君临越的脉象,虽然进宫之前就已经得到了嘱咐,先下还是装模作样地拿出了一粒药丸,“殿下的脉象康健,或许是这些时日疲累,才没有导致药效发作。这是谢帝师托草民研制的解药,还请殿下速速服下。”
“谢帝师让你研制解药?”
“是。谢帝师清醒后,就让草民研制了解药,草民不负所托,前几日研制出来了,正想给皇上服用。”
君临越面露苦笑,内心有些酸涩,“她竟然如此不愿,只是——”
杨乐声将药丸丢到了君临越的口里,“草民冒犯了。”
药丸顺着嗓子眼吞了下去,“谢帝师拿了草民的身家性命威胁臣一定要让皇上吃了此药,她还说——”
“还说啥了?”
“还说若惹怒了殿下,她愿担下一切罪责。”
君临越:“竟会如此吗,罢了,你下去吧。”
留在君临越一人在御书房里陷入了沉思,本以为经历那事后,二人的关系会有些改善,却没想到后者避之不及。
这一个月来,他三番五次召见谢池瑶,都被抱病在身的借口避而不见。
如今真到了这一日,换来的确实解药,也罢,有了一晌贪欢,自己也该知足了,毕竟那一夜椰丝自己强求而来的。
等杨乐声离开皇宫后,就直奔谢府,出现在谢池瑶的院子里。
见到谢池瑶的时候还一直抚摸着胸口,“谢帝师,你可不知道,皇上看到解药的那一刻,那脸色真真难看的要命,我差点以为他要下令杀了我。”
谢池瑶放下手中的药,“他不会的。”
虽然谢池瑶一直告病推辞了宫中的召见,但这些日子她确实身子不利落,尤其是一连发热了多次,还挨了板子,底子终究有些差。
“你倒是了解他。”杨乐声习惯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哎,我看皇上对你也有几分情谊,论家世样貌人品都是上乘,你怎么就喜欢了外面那个冰块了。”
冰块指的就是清竹院的顾瑾,此时正在为谢池瑶熬药。
谢池瑶笑而不语,反而看向杨乐声,“你觉得呢?”
“我是看不透啊,我那徒弟一心要嫁给皇上,而皇上一心在你身上,你的心又在顾公子身上,这情情爱爱之事真是麻烦。”
“那你呢,如此在我身边,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好奇。”杨乐声抿了一口茶水,“我真的看不透你,尤其是你现在肚子里面有一个,你真的不说吗?你要知道,现在皇上后宫空虚,皇上又喜欢你,你也有了身孕,说不定你入宫了就是皇后了。”
谢池瑶:“皇后?要不你去当当?”
“不不不,我实在是无福消受。”杨乐声连连摆手,脑子里都是拒绝。
“你看你自己都拒绝了,为什么还要强求我呢?”
杨乐声笑道,“我毕竟是个男儿身,若我真到了你这个地步,或许真的会成为皇后了。”
谢池瑶浅笑一声,“让你开的药开好了吗?”
“你确定要喝了吗?”
“嗯。”
“那你可知,这药喝下去轻则就是你以后再也没有自己的孩子了,重则就是性命攸关了。”
“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只是这个孩子终究是个负担。”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冰块不会接受你肚子里的这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