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皇上?可要传太医看看?”冯源担忧地看着君临越,只因他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不用。”
君临越转身离去,当看到谢池瑶在顾瑾面前放松的样子,而在自己面前恭敬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与她终究是不可能了。只是,或许有那一丝可能呢,或许某一瞬间她对自己也有一丝情谊呢?
君临越摸着袖中的一个荷包,坐着马车回宫了。
……
顾瑾呵谢池瑶的关系定下来后,二人之间的关系明显被谢父和谢母感觉到,只是二人之前看出了苗头,现在也不过是见二人确定了下来。
谢父还特意将人喊道书房叮嘱了一番,谢池瑶好奇谢父同顾瑾说了什么,只是任凭她怎么试探也没有试探出来。
本以为二人的感情会不断升温,只是孩子一事始终梗在二人中间。
无非就是顾瑾想让谢池瑶把孩子生下来,而谢池瑶想把孩子打了。
杨乐声夹在二人中间,十分烦闷,“你们决定好了吗?”
明明他是个神医,可以肆意行走在江湖中,却因为一时的好奇,困在了谢府,当然也有他不愿意离开的原因。
谢池瑶:“我觉得我身子好多了,可以服药了。”
顾瑾:“不行。”
谢池瑶:可以!
顾瑾:不行!
谢池瑶:你换句话?
顾瑾:我不同意。
杨乐声双手一摊,他查看了谢池瑶的脉象,确实是不太适合堕胎,若是一副药下去,她肯定不能再有身孕,还有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
只能怀着孩子,等上几个月,调养一下身子,让谢池瑶和孩子能够平安出生。
未等二人商量出个结果,谢父就听到消息,说宗人府的贤王想要见她。
“贤王要见我?”
谢父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贤王会想要见谢池瑶。
“皇上的意思是?”
谢父:“由你决定。”
“那便去吧,也该向皇上请安了。”
等谢池瑶入宫后,却被冯源派人告知,皇上不想见她,让她去宗人府看贤王就好。
“皇上不愿见我?”
“是。”
闻言,谢池瑶松了口气,带着顾瑾就往宗人府走去,却不知不远处有道身影远远地看着二人。
宗人府。
谢池瑶与贤王隔着一道木门,二人遥遥相望:“听说你要见我?”
贤王:“好久不见,谢帝师!”
“谈不上好久,也就不到三个月吧,到你沦为阶下囚了。”
“嗤,谢帝师倒是一如既然地牙尖嘴利。”
“倒也比不上贤王脸皮厚,我自认为与王爷并不相熟,最多的交情也是阶下囚的交情,不知道贤王见我是为了什么?”
“我有一事请教谢帝师?”
“谈不上请教,有事说事就好。”
贤王:“谢帝师知道我的外祖家是萧家,自我母妃死后,就有人告知我萧家是冤枉的,于是我就不断地查探真相。却没想到,最后落得尽是一场空。”
“贤王认为什么才算是一场空?”
“我谋划多年,求得不过是还我外祖家一个清白而已,如今我连父皇的孩子都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是司学监,君司严。”
听到此等秘辛,谢池瑶瞳孔微缩,虽然已经早有耳闻,但是亲耳听到,还是让她震惊了。
谢池瑶:“你是因为司学监为你顶罪而感到后悔吗?”
“不,我恨他,恨他知道我的身世,却从未给我一丝温情。这么多年,我在宫中艰难求生,若不是靠装的病弱,只怕早就死了。”
谢池瑶:“即使司学监对你不管不问,但先皇并未亏待你。”
“那又如何,若不是他冷待与我,宫中的人又怎么会欺辱我。我只是想让他看看我而已,知道还有我这个儿子,可是父皇的眼神从未停留在我面前,我恨他,我恨他们君家每一个人!”
谢池瑶想到自己进来时候,遇到的那个挺着肚子的女子,“那宁谧呢?”
“她不过是父皇将君临越不要的女子塞给我的一个女子,还有桑娜,非要我尽心哄着他们,装的温文尔雅,那样的我真让人恶心了。”
“那你知道,你现在在宗人府,能够如此自在,是宁谧给你上下打点的。”
贤王虽然是皇家子弟,但毕竟是犯罪了,罪责虽然没有定下来,也难免会受到狱卒的磋磨。但是如今看他的牢房干净,还有铺好的床铺、被子,一些书籍和点心,可以看出贤王的处境并不差。
“那又如何?他的父亲是因为我许下了辅国大臣,才愿意帮我的。”
“你对她呢,就没有一丝真心吗?”
贤王神情一顿,握紧了拳头,躲开了谢池瑶的视线。
谢池瑶继续逼问,“当真一丝真心都没有吗?”
“我——”
“呵!如若贤王要同我说的就是这些话的,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
“谢池瑶!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真的没有怨过吗?因为父皇,不,皇叔让你成为帝师,你今生不可能与寻常女子一样成亲生子,让儿女承欢膝下,你不后悔吗?”
“后悔?”谢池瑶笑道,“什么时候,贤王也在意这些了呢?”
“我只是想问问你,若是你最后也是一场空呢,你还会这样吗?”
“贤王,没有任何事情是稳妥的,即使最后我所求的是一场空,但是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我想看到的东西,那就足矣。”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话!”贤王起身看着谢池瑶,“希望你如我一样的时候,机关算尽,最后落得一场空的时候,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会有那一天的。”谢池瑶笃定地说道,见贤王并没有要是同自己说,便转身离去了。
等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贤王说了一句,“宁谧还好吗?”
“她怀了你的孩子,就在外面,你要见她一面吗?”
“不必了,就让我用最好的样貌留在她的脑海中吧。”
等谢池瑶走出去后,狱卒就传出了“贤王自缢了”的消息,在门外的宁谧瞬间晕倒在地。
谢池瑶等人只好带着宁谧到附近的寝殿,然后吩咐一旁的小太监赶紧去传太医。
太医来的是当日给谢池瑶诊治的那位,见到顾瑾的时候,那位太医手一抖。
“王太医,你稳一点。”说话的人是庆栾。
“庆栾?”
“谢帝师,你们也在啊。”提着药箱的庆栾这才注意到谢池瑶的存在,那日分别后,庆栾就去了太医院,做个学徒。“这是我的师傅,王太医,你们之前见过的。”
王太医:……
谢池瑶见王太医不想与自己交谈,只是冲其点了点头,然后出去了,让王太医安心把脉。
过了一刻钟后,王太医才犹犹豫豫从殿里出来,“宁侧妃只是一时悲痛,导致了晕厥,孩子没有事,只是若是如此下去,只怕会滑胎。”
“知道了,你去熬药吧。”
听到这句话,王太医像是解放了一样,急匆匆地跑了,就连庆栾也被忘在了脑后。
谢池瑶:“你到底做了什么,让王太医如此害怕?”
顾瑾:“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庆栾腹诽:不仅如此,还把刀架在了贤王的脖子上。
“谢帝师,我先跟着我师父去了。”
“嗯。”
等庆栾跑到一半,突然转过身来同谢池瑶他们行了一礼,“上次多些谢帝师和顾公子相救了!”
谢池瑶回过神来后,人已经跑远了。
宁谧醒来后,已经傍晚了,见自己榻前倚着谢池瑶,她知道贤王最后见的人是她,但是又不敢问,她怕贤王到死都没有给自己留只言片语。
倒是谢池瑶察觉到宁谧的动静,清醒了过来,“宁侧妃,你醒了?”
见宁谧有些担忧,她补了一句,“孩子没事,只是日后你要好好休息了,才能养好胎。”
见谢池瑶如此,宁谧还是问了那句话,“他可留下来了什么话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