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谢池瑶倒是没有想得罪没得罪宁谧,因为过几天就回安庆了,这次回京也只是回谢府也只是为了完成及笄之礼。
及笄之礼在临越国其实并不重视,因为大多数都是女子十八才可出嫁,及笄之礼也没有太受重视,而谢父只是想找借口见见自家的女儿,才让她回来住几天,没想到刚好赶上了百花宴。
但谢父是翰林,还没有休沐,事务繁忙,只好让自家女儿来御花园解解闷闷,赏赏花,也没想让她作诗,所以谢池瑶才在御花园闲逛,还有对纱纱的那一幕。
“咚——”一阵锣响,一个老太监的声音响起,“时辰到!此次百花宴作诗结束!请各位公子小姐耐心等候本次比试的结果。”
谢池瑶倒是无所谓结果,只是张华敏一脸紧张,想去抓谢池瑶的手,却被君临越挡住了。于是就变成了张华敏抓着林骞的手臂,看着谢池瑶,“小瑶,小瑶,你说我会不会打败了那个啊?”
那个是哪个?谢池瑶一想,笑道,“会的。心境出诗意,张小姐如此肆意洒脱,诗作自然别有一番深意。”
君临越对面前脸上总是浅浅的笑意的女子,再加上一句,“心境出诗意”,对谢池瑶更是赞赏。林骞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看着自己被张华敏抓住的手臂,愣了愣。
“哎呀,我都叫你小瑶了,你还一个张小姐张小姐的叫,和我表哥一样,叫我敏儿就好了。”张华敏说道。
“敏儿,敏儿,我都还没叫过呢。”林骞嘟嘟囔囔的说道,让人听不清,只是林骞看向谢池瑶的目光有些妒忌,谢池瑶意味不明看着两人,“哦,敏儿啊——”说完了还看了一眼林骞。
林骞气的牙痒痒,张华敏也意识到自己抓的是林骞的手臂,也没想其中的曲曲绕绕,直接避开了林骞,牵住谢池瑶的左手,“小瑶,走,我们去赏花。”
谢池瑶点了点头,四个人就这样在御花园赏起花来了,有了张华敏的介绍,谢池瑶看起花来也更加轻松自在。
“咚——”锣鼓再一响,差不多有了半个时辰了,太监说道,“比试结果已出,请各位公子小姐看榜上贴的诗作,自行查看。”
众位公子小姐闻言,心里有些疑惑,自古以来都是直接定出魁首的,排出名次的,第一次还是用这种形式作为比赛结果的。
不等各位公子和小姐询问,亭子中走出了明黄色的身影,身后跟着几位官员。
谢池瑶等人再次跪拜,君临越立刻上前说道,
“儿臣参见父皇!”
“草民(民女)参见皇上!”
皇上身边的几位官员一一拜见二皇子,互相见了礼。
“都平身吧!”皇上坐在准备好的龙椅上,看着众位公子和小姐,这一个个也算是临越的未来栋梁之材。今日诗作见如此多的才华之人,皇上龙心大悦。
皇上如今年已五十多,两鬓斑白,面容慈祥,忽视周身的气势,倒是个慈祥的老人。
谢池瑶今日也算是第一次见到了皇上,打量了几眼,就看到了和自己眼神示意的父亲,谢池瑶乖巧一笑,平身后乖巧的站着不动。
君临越也注意到了二人的互动,还有谢池瑶一副乖巧的样子,和之前的气定神闲截然不同。
张华敏也看到了自家的祖父,也更加古灵精怪,皇上看到了也不气恼,毕竟是自己的侄女,也清楚什么样子。
倒是好奇那个紫衣少女,突然也变得如此乖巧,倒是有些好奇。
“皇上?”一个穿着红色官服的老人请皇上示意。
老皇上点了点头,红色官服的人拜了拜,摸着胡子,对众位公子和小姐说道,“老夫今日甚慰,各位所作的诗文实属佳作,皇上、老夫和众位大臣也无法评判谁更佳,于是让众位一同观赏,品味其中的精妙之处。”
“是。”众人应承道。
碍于皇上在场,众人的行为都有些克制,只有张华敏还是张扬,拉着谢池瑶去看贴着诗句的榜单。
君临越请示过老皇帝,同林骞跟在张华敏身后,碍于他的身份,也没人敢围堵他,很快就让出一条路来了,让四人通过,看到这一幕,宁谧咬了咬唇,眼中有些嫉恨。
众人看榜上只有五首诗,分别为:
牡丹
花开时节齐争艳,各显姿色动人心。
唯有牡丹冠群芳,百般颜色无人胜。
思梅
天寒地冻始初开,耐得寒冬与寂寞。
冬去春来悄离去,只愿百花绽芳香。
感莲
淤泥之中显真容,不受妖艳依冰清。
敢问世人何意乎?一心只在功利名。
觅菊
借问秋情何处寻,拄杖觅向东篱处。
傲骨凌霜甘寂寞,举世只求解语者。
咏海棠
凝香玉露秋宜洁,珍重芳姿掩门开。
香气袭人沁心脾,此时始知花更艳。
谢池瑶看着,心里倒是有些惊叹,老皇上独出心裁,即使出榜了也不知道作诗之人,避免了其中的奉承,也考察众人的才情。
君临越看了眼榜,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谢池瑶,不禁出口问道,“谢小姐,可有何见解?”
“并无见解。”谢池瑶对着君临越笑道,然后转头也看向榜单。二人的对话无人注意到,众人的视线都望向榜上的诗作,议论纷纷。
“这五首诗各有千秋之处,实在是难论高下。”一位锦衣公子道。
“确实,各有深意。”众人附和道。
“不如大家就每首诗的深意谈谈见解,诸位尽管畅所欲言,这也是皇上所期望的。”一位白衣公子说道,谢池瑶扬眉看向白衣公子,倒想听听他的见解。
张华敏看着谢池瑶望着那白衣公子,由于张华敏身量低于谢池瑶,只好靠在谢池瑶的肩上,凑在耳边说道,“这是礼部侍郎的公子,卫旭峰,为人谦和有礼,样貌也是不错。”
谢池瑶身体僵硬,不习惯张华敏靠的如此近,只好笑着推开,张华敏却误以为谢池瑶不好意思,冲着卫旭峰喊道,“卫公子,不如你先谈谈你的见解,我们也好学习学习啊。”
卫旭峰落落大方,抱拳拜了拜,“那在下不才,略说一番,以作抛砖引玉之效。”
众人响应道,“卫公子过谦了。”
“小瑶,你看。”张华敏示意谢池瑶看向卫旭峰,君临越也看向卫旭峰,一身白衣,确实是一个翩翩公子,难怪引得各位小姐频频回头。
“这五首诗内容分别是菊、牡丹、海棠、莲、梅五种花,牡丹是花中之王,雍容华贵,写出了牡丹百般颜色,无花能够与之攀比;梅更是在严寒中绽放,为白雪皑皑的冬天增添色彩,待到春天梅花就功成身退了,可见梅花的高洁。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冰清玉洁,但世间众人都念功名利禄,却不如莲的清廉。菊花是花中的隐匿者,甘于寂寞,确是秋天的代表,只是缺少了知己;海棠端庄、淡雅、宁静、清洁,诗中句句写出来海棠花的美。每首诗都有自己的特色,写出了花儿的品质,句句简练精辟。”
说完,卫旭峰拜向众人,依旧是谦和有礼,谢池瑶心中有一丝赞赏,短短时间理清诗中内容,涉及深意,确实是才子。
老皇帝和几位大臣闻言都点了点头,老太监在一旁说道,“这是礼部尚书的公子,年仅十七。”
“确实不错,赏玉佩一块。”老皇帝远远称赞道,卫旭峰也不骄不躁,跪拜道,“谢皇上。”
众人见卫旭峰的封赏,心里有些妒忌,但是也说不了其他的时候,这时候,一声清亮的女声说道,“心境出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