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一队人影出现在谢池瑶的面前,其中就有江采儿。
“江医女?”
“谢帝师?”
带队的人显然也知道谢池瑶被追,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此地不宜久留,我留下来断后,其他人护送江医女和谢帝师离开。”
“是!”
“一起走!”谢池瑶打算了带队人的话语,“来不及了,我也是碰巧是因为天黑,看不清人影才逃脱了,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带队的人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谢池瑶眼中的决断,也只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刻,他点了点头:“撤!”
虽然不知道她的用意,但是他知道这个女子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分量。若是谢帝师出事了,只怕自己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山道的转弯处。
他们穿过了一片密集的灌木丛,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这里有一处天然的岩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不仔细观察几乎发现不了。谢池瑶示意大家进入岩洞,并安排了人在洞口警戒。
“谢帝师,你怎么在这?”安顿下来的江采儿问道。
谢池瑶知道君临越此次来顺州,江采儿是跟着的,只是没想到人却被安顿在这里。
“江医女,莫要多问。”
谢池瑶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倒不是她不相信江采儿,只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被追赶的时候动静之大,他们居然没有一丝察觉。
而且遇到他们之后,后面的黑衣人就没有动静了。
这不对劲!
谢池瑶本想起身,在说些什么就被对面撒来的粉末迷晕了,晕倒之前还看到了江采儿冷漠地笑。
“人,抓到了。”
“还是江姑娘技高一筹。”
等谢池瑶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一处宅院中,被困住了手脚,完全看不出这是哪里。
她小心地打量着四周,明显是农户的家中,不知道黑衣人的用意是什么。
就在这时,江采儿推开门帘进来了,“谢帝师醒了。”
面上没有一丝神情的江采儿客观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江医女,你——”
未等谢池瑶说完,就看到了那日追着自己的黑衣人,果然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你们是一伙的。”
“现在明白还不算晚。”黑衣人笑道,“若不是主子留着你有话要问,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你们主子是谁?”
黑衣人的笑容在火光下显得阴冷而狡黠,他缓缓地靠近,似乎并不急于揭露答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谢帝师。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跟我们走一趟。”
“既然如此,那就请带路吧。”谢池瑶平静地回应,她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恐惧。
“你倒是胆大,如此,倒是令我有些敬佩。”
黑衣人挥手,示意门口的护卫给谢池瑶松开脚上的绳索,蒙上眼,押着她跟着黑衣人走了出去,感觉到道路的弯弯曲曲,但是看不到样貌。
“绕来绕去,还没到吗?”谢池瑶装作不满地说道。
“谢帝师。”
一道喑哑的身影响起,显然是黑衣人口中的主子,很快黑衣人的话也验证了她的猜测。
“主子,人带到了。”
“事情办得不错。”‘主子’也就是贤王爷,称赞道。“谢帝师,你故意让顾瑾离开,自己身边没有留下人手,想让我们落网,没想到现在沦为阶下囚的人是你吧。”
“你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谢池瑶闻到一股药香。
“谢帝师是聪明人。”贤王爷感叹道。“肯定知道本座想问些什么。”
“呵!”谢池瑶冷笑一声,“阁下将我绑来,还遮遮掩掩的,相比阁下的身份见不得人吧。”
“谢帝师,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本座不会同你说这些无用的。”
“那什么是有用的?”
“那日何广晖一事后,皇上同你说了什么?”
谢池瑶有些诧异,没想到幕后之人将自己绑到这里来,就问了那日的事情。而那日的事情,老皇帝避开了周围所有人,谁也知道二人争辩的事情。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你不要左右而言其他!”
谢池瑶暗暗思忖,是谁才会这么关注此事呢?
“阁下不坦诚,我也没有必要说了。”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本座谈条件吗?”贤王冷哼一声,“江医女,你想点法子让谢帝师说实话。”
江医女,江采儿,瘟疫、刺杀、玉箫、入宫、诊脉、药香……谢池瑶将江采儿接触的人都联系起来,一一排除,“贤王爷?”
明明是疑惑的话语,确实肯定的语气。
江医女是为皇室诊脉,但真正看顾的人是皇上、皇后、太子殿下,还有一向体弱的贤王爷。
江采儿又是因为瘟疫入宫的,刺杀君临越的那批杀手上有玉箫,“玉箫”和“萧”与贤王的外祖家有关,正是萧大将军的部下。
眼见被拆穿了身份的贤王也并不着急,“贤王,一个病秧子而已。”
“呵,王爷倒是对自己挺狠的。”谢池瑶显然不信贤王的伪装。
“倒也比不上谢帝师以身涉险,也要知道本王的真实身份。”
谢池瑶本以为他还要装几分,没想到就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贤王自然看出了谢池瑶的疑惑,为她解答似的说道,“反正你也活不了了,还不如让你死个明白。”
“王爷怎么知道我今日一定会死呢?”
“你一介女子,还能从这逃出去。”贤王笑道,“本王奉劝你还是实话实说,父皇当日究竟和你说了些什么!”
“贤王问我,心中肯定有几分猜测了。”
“你别在跟本王废话了。”一向温和的贤王也忍不住有些急切,“父皇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谢池瑶蒙着眼也能知道贤王的气急败坏,当日的事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只是看到贤王,她忍不住想要调侃几句。
“王爷,可还记得当日围猎场上,你同我说的话?”
“父皇想要你入宫?”
贤王那日试探谢池瑶对君临越的心意,知道她并无此意,但也挨不住皇恩浩荡。
“嗯。”见自己的意思被误会,谢池瑶顺着贤王的话术继续说了下去。
“呵。父皇真是偏心,为了二哥心爱的女子,也能将人赐婚。”贤王冷哼一声,“而本王只能被迫接受婚约,娶的都是心仪二哥的女子,也是他不要的女人。”
“就连婚礼的时候都不来观礼,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本王是父皇最不受宠的儿子了。”
“贤王与宁侧妃感情甚笃——”
“不要说了!”这句话似乎戳到了他的痛处,一时气急败坏,甩袖而去,“江医女,想点法子,让她说实话,若是实在不说,谢帝师这张嘴也可以不要了。”
“是!”
“啧,真是不经说了。”
知道幕后的人,谢池瑶也松了口气,只是没想到贤王对老皇帝之间有这么多的怨恨。想到离开顺州之前,老皇帝的嘱托,心中暗暗计较着。
“江医女,你什么时候跟着贤王的?”
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的谢池瑶的也不恼继续说道。
“那瘟疫也是你制作出来的?”
“你是一开始就是贤王的人吗?”
“这里是哪里啊?”
江医女将桌上的瓶瓶罐罐一一展开,从中挑选着什么,对叽叽喳喳的谢池瑶不屑一顾,也没有注意到她手上的绳索正在慢慢解开。
“江医女,你说句话啊?”
谢池瑶像是找江医女的位置,一直挪动着,却被江采儿出声制止:
“谢帝师,我要是你,现在就乖乖坐着,等人来救。”
“哎,你们既然抓了我,怎么会有人发现我的踪迹呢?”谢池瑶试探地说道。
“坐好,不然我真的要出手了!”
江采儿冷声说道。
她背后似乎是长了眼睛一样,看到谢池瑶拿着绳索准备套在自己的脖颈处。
见状,谢池瑶也不再装什么了,直接坐在江采儿的面前,“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