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谢池瑶醒来后,看到自己的处境,虽然手脚没有被缚住,但苦于身上的难受,浑身使不上劲,只能瘫软在地。
“谢帝师,醒了?”
“贤王倒是……悠闲,还能在这……看顾着我。”谢池瑶有气无力地说道。
“若是谢帝师能老老实实说出那日发生了何事?本王也不会在这候着,谢帝师也能少吃几分苦头。”
“那日的事,我不是同王爷说了吗,只是皇上要我为太子的妃嫔,我拒绝了而已。”
“父皇让你做帝师,就不会让你做成为皇兄的女人,你当真以为本王会信你的话?”
“那王爷想问些什么?”
谢池瑶倚靠在背后的柱子上,忍着难受的心思说道,“王爷不妨坦白些,好让你我心里都有个数。”
“王爷,不妨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让江医女为你所用的。”
“谢帝师,你倒是一心为了本王的皇兄,只是不知道皇兄知不知道你的这片心意。”
“呵,王爷说笑了。”谢池瑶看着贤王,神情不解,“我问的是江医女,怎么和太子殿下有关系?”
“父皇一直想让江医女做皇兄的侧妃,只是他不愿纳妃,才耽搁到现在。如今江医女为本王所用,又深受父皇的信任,你自然要多担心一些。”贤王眼里闪过一丝妒忌,“父皇啊,倒是处处为皇兄着想。”
贤王的处境,谢池瑶在京中多日,也知道了一些处境,母妃早逝,没有外祖家,一个没有后台的皇子在踩高捧水的皇宫能够生存下来,倒真是让众人小瞧了他。
“太子是未来的储君,皇上自然会多关注几分。”谢池瑶顺着王爷的话说下去。
“呵。”贤王笑道,本想在说些什么,却收了话头,“同你讲话,总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看来要和你说话得打起几分精神啊。”
“谢帝师,你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若是从你这里得不到任何消息,本王也只好送你下去,以绝后患了。”
谢池瑶笑着看着贤王,笃定地说道,“王爷不会。”
“嗯?”
“王爷莫忘了,当日你在太子府前护着宁小姐,迎娶入府后,对她多加宠爱和爱护,倒是恩爱有加。”
“呵,这与本王杀不杀你有何干系?”
“因为啊,王爷是个良善之人。”
“说本王良善,你倒是第一人。”贤王笑道,“只是啊,你看错了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的命得留在这儿。”
“若是王爷想杀我,就不会大费周章将我安置在此处,大可在那日直接杀了我就好,想必我对王爷还有几分用处。只是我想不明白,我对王爷有何用处?”
“你竟不知?”贤王有些讶异。
“我该知道吗?”
贤王满是惊奇地看着谢池瑶,多日病弱的面上多了几分光彩,“本王皇兄对你的心意,你当真不知?”
“太子殿下?”
“皇兄不愿选妃,这背后的缘由,你丝毫不知?”
见谢池瑶疑惑,贤王愈发觉得好笑,“本王还以为你谢帝师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儿女情长的事情,你竟半分都不知晓。”
“皇兄心仪于你啊。”
现在轮到谢池瑶震惊了,她印象中与君临越接触的确实不多,如今听到贤王如此说话,倒是真的有些讶异。
“竟然是这样,看来本王的皇兄要好好感谢本王了,让你知晓了他的心意。”贤王笑道。“罢了,这些日子你就在这呆着吧,若是熬不住了,托人同本王说一声,本王让人给你解药。”
“那就多些王爷了。”
谢池瑶看着贤王爷离开,回想着自己与君临越的相识过程,一时不知那里看得出君临越喜欢自己,也借机分散注意力。
……
“皇上,谢帝师派人送来了信件。”钱公公手里拿着一道密信,是谢池瑶找到君临越后,通过一些方法送来的。
老皇帝展开书信,见君临越无事,倒是松了口气,只是看到信中带有玉箫的刺客,让老皇帝眉头一皱。
“砰!倒是愈发胆大了!”老皇帝将信纸拍在桌面上,“玉箫,不就是萧家吧,当年朕念在三皇子年幼,放了他们一马,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放肆!”
“皇上——”钱公公担忧地看着老皇帝,欲言又止。
“还有这三皇子,动作愈发明显了。既然如此,钱公公,让人拟道圣旨。”
“是。”
圣旨下来了,很快就送往了贤王府。
“贤王,接旨!”
“儿臣听旨!”贤王带着桑娜公主和宁侧妃一起行礼。
“贤王敦厚恭顺,慈心向善,谦虚恭顺深得朕心,但念及贤王年长,已有妻室,特赐临安为其封地,统归贤王管辖。即日启程,前往封地。”钱公公将手中的圣旨递给贤王。“王爷,接旨吧!”
临安虽说不是富庶之地,但四面环山,地势低洼,是容易出兵攻打的地方。
“儿臣接旨。”贤王从钱公公手中接过圣旨。“请公公转告父皇,本王会尽早前往封地,不日回向父皇请辞的。”
闻言,钱公公面露难色,“皇上说王爷不必特意请辞。”
话音刚落,贤王面色一僵,有些难堪,周围的侍从也有些轻视贤王。
宁谧轻声提醒了一句,“王爷。”
“儿臣知晓了。”
钱公公见贤王面色难看,也不敢多留,只好转身告辞。“如此,奴才就先告辞了。”
等钱公公走远后,宁谧一脸关怀地看着贤王,“王爷。”
“无碍。”贤王强打起精神,闭眼藏住了眼底的怨恨和气愤,心平气和地同宁谧说道,“因为要去封地,有些事情我先去书房安排一下,你先回院子歇息,我晚上再来见你。”
“王爷!”
说完,贤王径直走向了书房,他没想到自己的父皇会这么狠心,为了君临越登上帝位,要将自己送往封地,连临走前见他一面都不行。
明明自己都装的体弱了,不见外人了,娶妻也顺他心意了,可为什么父皇眼底只有君临越。
他不明白,明明也是他的父皇,怎么会如此?
为什么,明明都是他的儿子啊。
桑娜公主看着贤王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勾,“去封地?那本公主到要去看看热闹了。”
“侧妃,我们也回去吧。”宁侧妃的侍女出言提醒道。
宁谧第一次被贤王甩开,心里有些难受,“也好,回去做点王爷喜欢吃的,送去吧。”
“是。”
贤王刚到书房,立刻将桌面上的东西挥到地上,这次的圣旨终究让他忍不住发了脾气。
“王爷。”
外面的管家担忧地问着贤王,他深知贤王对老皇帝的孺慕之情,只是没想到老皇帝竟然如此心狠,将贤王打发去了封地。
“无事。”贤王冷声说道,言语中多了几分冷厉。
这时,桑娜公主也跟了过来,自从嫁入王府,大婚那日不欢而散后,二人也就没有再独处过。
如今,桑娜公主见贤王气急,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王妃,您怎么来了?”
“王爷在里面?”
“是,只是——”
未等老管家说完,桑娜公主就推门而入,老管家急忙阻拦,“王妃不可啊。”
见到桑娜公主,贤王也不恼,挥手让老管家退下了,“让人都退下吧。”
“是!”
贤王屏退左右后,“你来做什么?”
“你不见本公主,怎么还不愿本公主来见你啊。”桑娜公主嬉笑道。
“说吧,你想做什么?”
“王爷谋划多年,若是一朝去了封地,岂不是又要再谋划数年。”桑娜公主得意地说道,“如今,王爷还是不愿与我合作吗?”
“哼!与你何干。”
桑娜公主避开挥洒在地的东西,擦了擦凳子,“啧,从未见你如此顽固之人。”
“王爷,皇上都要把你送往封地了,你还要念着那份亲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