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江采儿深知谢池瑶要回来了,等她苏醒,自己的身份肯定会被拆穿,只是就这样让她放弃,她不甘心!
明明就差一步,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她真的不甘心。
江采儿心思活泛,想想了自己手中还有的药材,眼神一狠,终究下定了决心。
等谢池瑶醒来后,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这三天君临越四处奔走,为的就是拉拢各地的官员,将兵权收为己有。
“谢帝师这些日子可醒了?”
君临越接过江采儿手里的热茶,神情满是沧桑,原本俊逸的面容也多了一丝沧桑,尤其是新冒出的胡茬,看着邋遢却不失男子气色,让江采儿一时迷了眼。
看着一旁怔愣的江采儿,君临越又问了一遍。“江医女?”
“回殿下,谢帝师还睡着,不过这两日应该就醒了。”
“本太子去看看她。”
说完,君临越抿了口热茶,觉得口感不对,抬眼看了眼江采儿,“这茶你准备的?”
“是……是……”
“解药。”
江采儿的声音微微颤抖,她没想到君临越会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茶中的异样。她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小声回答:“殿下,这茶中并无解药,只是臣在煮茶时,不慎将几片安神的花瓣混入了茶叶中。”
君临越皱了皱眉,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江医女,你还不说实话吗?”
江采儿吓得跪在了地上,“臣真的不知道殿下在说些什么呀?”
“还不老实交代吗?”君临越拿起一壶水,清洗口中的茶味,“来人,把人拖下去——”
“我说,我都说!”
江采儿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出了茶中的东西,原来她在茶中下了一种媚药,该媚药十分阴毒,适合调教不愿承欢的男子,吃了下去一个月内都要与初次交合的女子交合,直到该女子怀孕药性才会散去。
听完后,君临越将茶硬灌给了江采儿,“解药!”
“咳咳咳。”江采儿被灌进去的茶水呛住了口鼻,见到阴狠的君临越,她害怕的一个劲地摇头,“没有解药,只要男女交合就好,我愿意的伺候殿下的。”
“从师父身旁看到殿下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殿下,我想常伴在殿下的身侧。”
江采儿素日的冷静在此刻都不复再见,她跪在地上,用手竭力抓着君临越的衣摆,却被后者一个劲甩开。
“来人,把人带下去,扔在军营外面,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的福分了。”
“殿下,殿下,不行啊——”
等守在门外的士兵将人带下去,君临越也察觉到体内的燥热,吩咐人准备了冰水,他不信这种药非要与人交合才能解,如若真的要交合,那也只能是……谢池瑶。
只是,她是不愿意的。
想到这一层,君临越心里愈发苦涩。
谢池瑶这边被江采儿的大喊大叫惊醒,问向一旁伺候的婢女,“发生了何事?”
“回帝师,不知道江医女做了什么,惹得殿下大怒,将人赶了出去。”
“带我去看看。”
“是。”
谢池瑶换了一身衣服,见君临越房前人慌慌忙忙地奔走,婢女抓住一人问道,“发生了何事,你们如今惊慌。”
那位侍卫本不想理会,但看到谢池瑶,还是恭敬地说道,“江医女给太子殿下下药了,太子殿下让我们寻找冰块解了药性。”
“冰块?”
见谢池瑶不解,侍卫犹犹豫豫地说出了,“是……是……是春药。”
原来,江医女同贤王做交易,是想要君临越,感叹了一句男色误人啊。
“为何不给殿下找纾解的女子?”
侍卫抬头看了一眼谢池瑶,就低下了头,“殿下不愿,说若不是心爱的女子,他宁愿病死。”
“啧啧啧!”
这时屋顶响起了一道声音,来人正是杨乐声,也就是江神医,“我看我那徒弟被扔了出去,还以为她的罪行被揭露了,没想到只是给未来的储君下了媚药。”
谢池瑶眉头紧皱,不解地问道,“江神医,此事非同小可,你徒弟的行为已触犯宫规,若非殿下仁慈,她早已身首异处。你身为师傅,难道就任由她胡来?”
杨乐声从屋顶轻盈落地,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她与贤王勾结,给宫中下药,也给你下药,我以为你会杀了她的。”
“是要杀了她,但绝非因为此事。”
“谢帝师,我倒是愈发看不懂你了。”杨乐声笑道,“不过,说起这药了,我这徒弟虽行事孟浪,但她的医术却是无人能及。此次之事,也是她一时冲动,并无恶意。不过,殿下既然拒绝了其他女子,那说明他心中已有心仪之人。”
侍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江神医,您是说殿下心中有人?那人是谁,我们将人寻来,殿下总归愿意解了药性的吧。”
谢池瑶想到那日贤王说话的,真不是他自恋,猜想那人是自己,而是现在顺州府衙内,确实只有她一个女子。
“去顺州百姓给殿下找个良家女子来,要自愿的,事成之后便入宫为妃。”
“奴才也派人去找了,只是送进去后都被赶出去了。”
谢池瑶沉默。
倒是杨乐声摇了摇头,“没想到皇家中竟然有如此痴情之人,既然如此,谢帝师你何不成全了他呢?”
“江神医,既然您说您徒弟的医术无人能及,那能否让她为殿下纾解病症?或许,这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
“她适才可是被太子殿下赶出去了。”换了一副脸庞的杨乐声笑道,“你这是让她在受一道屈辱。”
“我并非此意,只是想着凡是有始有终,既然江医女心悦太子殿下,何不成全了她,也算是满足了她的心愿。”
“那你可问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国之根本,不能出事,此事关乎性命,由不得她来。”
见谢池瑶坚持,杨乐声摇了摇头,那侍卫也只好将江采儿找了回来,打晕送往君临越的房间。
杨乐声同谢池瑶在不远处的回廊下看着君临越的房门,看向一旁冷静的谢池瑶。“谢帝师,你觉得太子殿下会屈服吗?”
谢池瑶淡定地说道,“殿下若是明智之人,就不会在此刻计较这些儿女情长。”
却不知,谢池瑶还是算错了君临越的心意,或许这是他最近距离可以得到谢池瑶的一次,他选择放纵了自己的心意。
很快,昏睡的江采儿被君临越从房内丢了出去,关门的那一刻,谢池瑶看到他通红的眼睛,浑身衣衫凌乱,脸庞连同脖子都泛起了红色了,显得格外难受。
“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斩!”
听到君临越的吩咐,众人浑身一颤,都被语气中的杀意惊道。
“怎么,你要看着未来的储君因为得不到纾解,暴毙而亡吗?那你与皇上图谋的一切只会是一场空,而且你知道的不是吗?”
谢池瑶手中握紧那根木头簪子,心中十分挣扎。
“瑶儿,你成为帝师,不是成为谁手里的一把刀,而是为民请命,为民谋利,为世上的女子谋一条生路。”
“从你成为帝师的那一刻,你就是朕的一把刀。”
“你成为帝师,你的婚事你做不了主的。”
“谢帝师!”
“小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敏儿向来只会吃喝玩闹,于万民没有一点裨益,二公主虽为女儿身却心系军事,谢帝师一心教导国学学子,只有敏儿虽为郡主,没有尽到郡主的半分职责,却享受了万民的供奉。如今和亲关乎两国邦交,若以我一人之身,换边疆百姓不受战乱之苦,敏儿愿意。”
……
谢池瑶想着外祖父、顾瑾、老皇帝、君临越还有张华敏,深呼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让人退下吧,我同江神医想办法为殿下解除药性。”
那侍卫看了眼谢池瑶,招呼着其他侍卫离开房间附近,顺便将昏死的江采儿拖了出去。
“你决定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