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张弘范（张柔子）·随父征南宋
护龙令：宋元兴替·第五卷·蒙古铁蹄·第八十六章张弘范（张柔子）·随父征南宋
嘉定五年（1212年）春，淮河沿岸的柳芽刚冒新绿，一支蒙古军队正沿着河岸疾驰。队伍中，一名身着银甲的年轻将领勒住马缰，抬手示意队伍暂停——他正是张柔之子张弘范，这是他第一次随父出征南宋，银甲上的兽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眼神却比同龄人多了几分沉稳。
“少将军，前面就是南宋的濠州防线了，要不要派人先去侦察？”副将阿古拉策马来到张弘范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他是张柔的旧部，看着张弘范长大，深知这位年轻将领虽年少，却精通兵法，去年还在征讨金余部时立下过战功。
张弘范点头，目光扫过前方的濠州城墙：“派两队探马，分别从东西两侧侦察，半个时辰后回报。另外，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原地休息，检查武器和战马，随时准备进攻。”
阿古拉领命离去后，张弘范翻身下马，走到淮河岸边，弯腰掬起一捧河水。河水冰凉，却让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读书的场景——张柔虽归顺蒙古，却从未让他忘记自己是汉人，不仅请汉儒教他读《论语》《孙子兵法》，还常对他说：“蒙古虽强，却不懂治民；汉人虽弱，却有千年文脉。他日你若领兵，切记不可滥杀百姓，不可毁坏典籍。”
“少将军，探马回来了！”一名士兵高声喊道。
张弘范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走到探马面前：“濠州的防御如何？守军有多少人？”
“回少将军，濠州城墙高两丈，城外挖了护城河，河上设有吊桥，守军约有三千人，大多是南宋的厢军，武器以弓箭和长枪为主，没有投石机和床弩。”探马躬身回道。
张弘范嘴角微微上扬：“厢军战斗力薄弱，濠州防御也简陋，看来南宋的兵力都集中在襄阳了。阿古拉，传我命令，半个时辰后进攻濠州，你率领左翼骑兵，从东侧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我率领右翼骑兵，从西侧突袭，一举攻破城门！”
“是！”阿古拉高声领命。
半个时辰后，蒙古军队发起了进攻。阿古拉率领左翼骑兵，朝着濠州东门冲锋，箭雨如蝗，落在城墙上，守军顿时乱作一团。张弘范则率领右翼骑兵，悄悄绕到濠州西门，趁着守军注意力都在东门，突然发起猛攻。
西门的守军猝不及防，很快就被蒙古军队攻破城门。张弘范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冲进城中。他看到一名蒙古士兵正举刀要砍向一名老妇，立即大喝一声：“住手！”
那名蒙古士兵愣了一下，回头看到张弘范，连忙放下刀：“少将军，这老妇阻拦我们，我……”
“我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不准伤害百姓！”张弘范厉声说道，“父亲有令，攻下城池后，不得劫掠百姓，不得毁坏房屋，你忘了吗？”
那名蒙古士兵脸色一白，连忙躬身认错：“属下知错，再也不敢了。”
张弘范冷哼一声，继续率军前进。他看到城中的百姓们纷纷躲在自家屋内，眼中满是恐惧，心中不禁一软。他想起父亲的话，便下令让士兵们在街道上巡逻，禁止任何士兵骚扰百姓，同时让阿古拉派人安抚百姓，告诉他们蒙古军队不会伤害他们。
很快，濠州就被蒙古军队占领。张弘范站在濠州知府衙门的院子里，看着士兵们将缴获的粮草和武器清点入库，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知道，这座城池虽然被攻下了，但南宋的抵抗还没有结束，未来还有更多的战争在等着他。
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少将军，将军派人来了，让您立即率军前往蔡州，支援速不台将军攻打蔡州。”
张弘范点点头：“知道了。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个时辰，然后立即出发前往蔡州。”
一个时辰后，张弘范率领军队离开了濠州，朝着蔡州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他看到的景象让他心中十分沉重——田野里的庄稼被战火毁坏，村庄里的房屋被烧成了废墟，偶尔能看到几个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绝望。
“少将军，我们要不要停下来，给这些流民一些粮食？”阿古拉看着流民，心中不忍，问道。
张弘范沉默了片刻，说道：“不了，我们还要赶去蔡州支援速不台将军，不能耽误时间。再说，我们的粮食也不多，要是给了流民，我们自己可能就不够了。”
阿古拉点点头，不再说话。他知道张弘范说得有道理，但看着流民们的惨状，心中还是十分难受。
几天后，张弘范率领军队抵达了蔡州城外。速不台看到张弘范来了，心中大喜，连忙上前迎接：“张将军，你来得正好！蔡州城久攻不下，有你的支援，我们一定能尽快攻破蔡州！”
张弘范躬身行礼：“速不台将军客气了，我只是奉命前来支援。不知蔡州的防御如何？守军有多少人？”
速不台叹了口气：“蔡州的守军约有五千人，由金余部的将领王善率领，此人十分勇猛，而且善于防守，我们攻了半个月，还是没能攻破蔡州城。”
张弘范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速不台将军，我建议我们先暂停进攻，观察蔡州的防御，找到他们的弱点，再发起进攻。”
速不台觉得张弘范说得有道理，便同意了他的建议。接下来的几天里，张弘范每天都带着几名士兵，在蔡州城外观察防御，绘制地图，分析守军的部署。
经过几天的观察，张弘范发现蔡州城的西北角防御比较薄弱，而且那里的城墙比较矮，容易攻破。他立即将这个发现告诉了速不台，并提出了进攻方案：“速不台将军，我们可以集中兵力，攻打蔡州城的西北角。我率领右翼骑兵，从正面进攻，吸引守军的注意力；您率领左翼骑兵，从侧面突袭，一举攻破城墙！”
速不台十分赞同张弘范的方案，立即下令按照方案准备进攻。
进攻的那天，张弘范率领右翼骑兵，朝着蔡州城的西北角发起了猛攻。守军果然集中兵力，抵抗张弘范的进攻。就在这时，速不台率领左翼骑兵，从侧面突袭，很快就攻破了蔡州城的西北角。
张弘范看到城墙被攻破，心中大喜，立即率领军队冲进城中。王善得知城墙被攻破，连忙率领军队前来阻拦。张弘范与王善展开了一场激战，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张弘范深知王善勇猛，不能与他硬拼，便故意露出一个破绽。王善以为有机可乘，立即挥刀朝着张弘范砍来。张弘范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然后一枪刺穿了王善的胸膛。
王善倒在地上，临死前看着张弘范，眼中满是不甘：“你……你是汉人，为什么要帮蒙古人攻打我们……”
张弘范看着王善的尸体，心中不禁一痛。他知道王善说得对，自己是汉人，却帮助蒙古人攻打汉人建立的政权，这确实是一种背叛。但他也知道，父亲归顺蒙古是为了保护汉人百姓，自己随父出征，也是为了早日结束战争，让百姓们过上太平日子。
“王将军，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是身不由己。”张弘范轻声说道，“我会好好安葬你，也会尽量保护蔡州的百姓，不让他们遭受战火的苦难。”
说完，张弘范下令让士兵们停止进攻，安抚百姓，同时派人将王善的尸体好好安葬。
蔡州被攻破后，速不台十分高兴，想要按照蒙古的惯例，劫掠蔡州的百姓。张弘范得知后，立即前来劝阻：“速不台将军，蔡州的百姓已经饱受战火的苦难，我们不能再劫掠他们了。父亲曾说过，‘得民心者得天下’，我们要是想长久地统治中原，就必须善待百姓。”
速不台皱了皱眉，说道：“张将军，我们蒙古军队征战多年，攻下城池后劫掠百姓是惯例，怎么能说改就改？”
“惯例也可以改。”张弘范坚定地说道，“速不台将军，您要是不信，可以试试。我们善待蔡州的百姓，他们就会归顺我们，为我们提供粮草和兵员；我们要是劫掠他们，他们就会反抗我们，给我们带来更多的麻烦。”
速不台思考了片刻，觉得张弘范说得有道理，便同意了他的建议，下令禁止士兵劫掠百姓。
张弘范松了口气，立即派人安抚蔡州的百姓，发放粮草，帮助他们重建家园。蔡州的百姓们没想到蒙古军队会善待他们，心中十分感激，纷纷表示愿意归顺蒙古。
几天后，张柔率领军队抵达了蔡州。他看到蔡州的局势稳定，百姓们安居乐业，心中十分高兴，对张弘范说道：“孩子，你做得很好。记住，我们虽然归顺了蒙古，但我们永远是汉人，我们的使命是保护汉人百姓，传承华夏文化。”
张弘范点点头：“父亲，我记住了。我会一直按照您的教导去做，不辜负您的期望。”
张柔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好。现在蔡州已经被我们攻下，接下来我们要攻打襄阳。襄阳是南宋的军事重镇，也是护龙卫的重要据点，拿下襄阳，南宋就再也没有能力抵抗我们了。”
张弘范心中一紧，他知道襄阳的守将是张世杰，此人十分勇猛，而且善于防守，想要攻下襄阳，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也知道，这是父亲交给自己的任务，自己必须完成。
“父亲，我愿意率军攻打襄阳，为蒙古拿下襄阳。”张弘范坚定地说道。
张柔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你要记住，攻打襄阳时，尽量减少百姓的伤亡，不要毁坏襄阳的典籍和文化古迹。”
“是，父亲。”张弘范躬身行礼。
几天后，张弘范率领军队离开了蔡州，朝着襄阳的方向前进。他坐在马背上，看着前方的道路，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攻打襄阳将是一场艰难的战争，而且他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同胞。但他也知道，只有早日结束战争，才能让百姓们过上太平日子。
他想起父亲的话，想起自己的使命，心中的迷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他握紧手中的长枪，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襄阳，我来了。无论多么艰难，我都会拿下襄阳，为百姓们带来太平。”
蒙古军队的马蹄声在淮河沿岸响起，朝着襄阳的方向疾驰而去。一场决定南宋命运的战争，即将在襄阳城下拉开帷幕。而张弘范，这位汉人将领，也将在这场战争中，面临着艰难的抉择和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