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金兵再围开封·宋廷主和
护龙令：宋元兴替·第三卷·靖康惊变·第四十九章金兵再围开封·宋廷主和
靖康元年（1126年）闰十一月，凛冽的北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再次笼罩开封城。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率领的东西两路金兵，如两条黑色的巨蟒，缓缓缠绕住这座大宋都城。城外，金兵的营帐连绵数十里，玄色的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攻城用的投石机、撞车整齐排列，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雪光中泛着杀意——这是金兵第二次南下，目标直指开封，誓要将大宋的都城彻底踏在铁蹄之下。
皇宫大庆殿内，宋钦宗赵桓坐在御座上，脸色比殿外的积雪还要惨白。案上摊着各地送来的军情急报，“西路金兵破郑州，直逼开封”“东路金兵克北京大名府，粮道断绝”的字样，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心神不宁。自李纲被贬扬州后，朝中再无敢言战的大臣，王宗濋、耿南仲等主和派官员围在殿内，个个面带忧色，却只知劝他“暂许金人条件，以避兵祸”。
“陛下，金兵势大，开封城兵力空虚，粮草仅够支撑十日，若再坚持抵抗，恐城破国亡啊！”耿南仲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臣恳请陛下派使者前往金营求和，许以金银、土地，暂避锋芒，待日后勤王大军汇聚，再图收复失地！”
“求和？”钦宗猛地拍案而起，龙袍下摆扫过案上的茶杯，青瓷碎片溅落一地，“前番金兵撤退，朕许了他们百万两金银，可他们如今卷土重来，贪得无厌，再求和，他们只会索要更多！难道要朕将祖宗的基业尽数拱手相让吗？”
王宗濋连忙上前，躬身道：“陛下息怒，臣并非要陛下割让大片土地，只是暂许金人‘借道’开封，前往江南追击太上皇帝。待金人离去，我们再重整军备，何愁不能收复失地？若此时硬拼，一旦城破，陛下与宗室宗亲恐难保全啊！”
钦宗看着王宗濋等人怯懦的模样，心中满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自李纲被贬后，宋军军心涣散，守城士兵多为临时招募的百姓，毫无战斗力；勤王大军虽有宗泽、张浚等人率领，却被金兵阻挡在城外，迟迟无法靠近。开封城，已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城。
“陛下，臣有一计！”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姚平仲突然出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金兵虽势大，但他们的粮草大营设在城外二十里的牟驼岗，守军不足千人。臣愿率三千精锐，夜袭金营，烧毁他们的粮草，只要粮草一断，金兵必不战自退！”
钦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姚爱卿，此计可行吗？若能烧毁金兵粮草，你便是大宋的功臣！”
姚平仲躬身道：“臣愿以性命担保！只要陛下给臣三千精锐，臣定能成功！”
耿南仲却连忙劝阻：“陛下，不可！夜袭金营太过冒险，万一失败，只会激怒金人，加速开封城的灭亡！臣还是恳请陛下以求和为重！”
“够了！”钦宗厉声打断耿南仲，“朕已决定，让姚爱卿夜袭金营！王宗濋，你立即调拨三千精锐给姚爱卿，若有延误，朕定斩不饶！”
王宗濋不敢再劝，只能躬身领命。当晚，姚平仲率领三千精锐，趁着夜色，悄悄出了开封城，朝着牟驼岗的金兵粮草大营进发。护龙卫留守开封的成员林墨得知此事后，心中满是担忧——他深知金兵戒备森严，夜袭成功率极低，便主动找到姚平仲，请求一同前往，协助他探查金营布防。
“姚将军，金兵粮草大营周围设有多处暗哨，且有巡逻队日夜巡查，若贸然进攻，恐会中埋伏。”林墨将自己绘制的金营布防图递给姚平仲，“臣愿率领护龙卫成员，先行潜入金营，清除暗哨，为大军打开通道。”
姚平仲看着布防图，心中感激：“多谢林兄弟相助！若此次能成功，林兄弟之功，不亚于我！”
随后，林墨率领五十名护龙卫成员，乔装成金兵，悄悄靠近牟驼岗。他们避开金兵的巡逻队，用特制的短刀，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几处暗哨，然后在粮草大营的西北角，为姚平仲的大军打开了一道缺口。
姚平仲率领三千精锐，趁机冲入金营，点燃了粮草堆。瞬间，牟驼岗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金兵乱作一团。姚平仲率军趁机斩杀金兵，抢夺武器，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完颜宗望早已料到宋军会夜袭，提前在粮草大营周围埋伏了重兵。
“不好！中埋伏了！”姚平仲心中一沉，连忙下令撤军。可此时，金兵已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箭雨如飞蝗般射向宋军，宋军士兵纷纷倒下，尸体很快堆满了粮草大营。
林墨见状，连忙率领护龙卫成员，掩护姚平仲突围。他们挥舞着短刀，斩杀了一名又一名金兵，为姚平仲开辟出一条血路。可金兵人数太多，护龙卫成员也伤亡惨重，五十人最终只剩下不到十人。
“姚将军，你快走！我们来断后！”林墨一把将姚平仲推向缺口，自己则率领剩余的护龙卫成员，转身冲向金兵。姚平仲看着林墨等人的背影，眼中满是泪水，却也知道自己不能辜负他们的牺牲，只能咬着牙，率领残部突围而去。
夜袭金营失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开封城。钦宗得知后，如遭雷击，瘫坐在御座上，半天说不出话来。耿南仲、王宗濋等人趁机再次劝他求和：“陛下，臣早已说过，夜袭金营太过冒险，如今果然失败，金人定会更加愤怒。若再不求和，开封城必破啊！”
钦宗看着殿外漫天的飞雪，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姚平仲的失败，不仅损失了三千精锐，更暴露了宋军的实力，金兵接下来的进攻，定会更加猛烈。他颤抖着说道：“传……传朕旨意，派使者前往金营，商议求和事宜，只要金人愿意撤军，朕……朕答应他们的一切条件。”
耿南仲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领命，派人前往金营求和。完颜宗望得知宋军夜袭失败后，果然十分愤怒，他对宋使提出了苛刻的条件：割让黄河以北的所有土地，赔偿黄金一千万两、白银两亿两，送亲王、宰相前往金营做人质，否则，立即攻破开封城，屠城三日。
宋使将金人条件带回开封，钦宗看着条件，心中满是屈辱，却又无可奈何。耿南仲、王宗濋等人纷纷劝他答应：“陛下，黄金白银可以慢慢筹集，亲王宰相也可暂送金营，只要能保住开封城，保住陛下的性命，一切都值得！”
就在钦宗犹豫不决时，护龙卫成员林墨带着一身伤痕，回到了开封城。他得知钦宗要答应金人条件后，不顾伤势，立即闯入大庆殿，跪在钦宗面前：“陛下，万万不可答应金人的条件！金人贪得无厌，今日割让黄河以北，明日就会索要江南；今日送亲王宰相做人质，明日就会索要陛下您！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再募义兵，坚守开封，臣与护龙卫成员愿与开封城共存亡！”
耿南仲见状，连忙斥责：“林墨！你不过是护龙卫的一个小卒，也敢干涉朝政！陛下已决定求和，你再敢多言，朕定斩不饶！”
林墨怒视着耿南仲：“耿大人！你身为大宋宰相，不思如何抵御金兵，反而一味劝陛下求和，你对得起大宋的百姓，对得起列祖列宗吗？若开封城破，你也难逃一死！”
钦宗看着林墨满身的伤痕，心中泛起一丝愧疚，却又被恐惧压过：“林墨，朕知道你忠勇，可如今开封城已无力抵抗，若不求和，朕与满城百姓都将死于金兵之手。你退下吧，朕意已决。”
林墨看着钦宗决绝的眼神，心中满是悲痛。他知道，再劝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无奈地退出大庆殿。走出皇宫时，他看着开封城头飘扬的大宋旗帜，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知道，这座都城，很快就要落入金兵手中，大宋的国运，也即将走向尽头。
随后，钦宗按照金人的要求，派弟弟康王赵构和宰相张邦昌前往金营做人质，并下令在开封城内大肆搜刮黄金白银，甚至不惜抢夺百姓的财物，以满足金人的要求。开封城内的百姓，本就因战乱和饥荒苦不堪言，如今又遭朝廷搜刮，更是怨声载道，不少人自发地聚集在皇宫外，请求钦宗停止求和，重新抵抗金兵，却被王宗濋派来的士兵驱散，甚至有百姓因此被杀害。
护龙卫成员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愤怒和无奈。他们想要帮助百姓，却又受制于朝廷，只能暗中保护一些被士兵欺压的百姓，为他们提供食物和药品。林墨更是多次派人前往城外，联络被金兵阻挡的勤王大军，希望他们能尽快赶到开封，解救都城，可勤王大军被金兵层层围困，根本无法靠近。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五日，金兵在得到钦宗送来的部分黄金白银和人质后，并未撤军，反而对开封城发起了总攻。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亲自督战，金兵用投石机将巨石砸向城墙，用撞车撞击城门，用云梯攀爬城墙，开封城的防线很快就被突破。
城头之上，宋军士兵纷纷弃城而逃，只有少数护龙卫成员和义兵还在拼死抵抗。林墨手持短刀，斩杀了一名又一名金兵，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他看着身边倒下的弟兄，心中满是悲痛，却依旧不肯放弃——他要守住这座都城，守住大宋最后的希望。
然而，大势已去。金兵源源不断地涌入开封城，开始烧杀抢掠，百姓的惨叫声、士兵的厮杀声、房屋的倒塌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末日的悲歌。林墨在与金兵的厮杀中，不幸被长枪刺穿胸膛，他倒在血泊中，看着金兵冲进皇宫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他没能守住开封城，没能完成苏湄的嘱托，更没能保住大宋的都城。
皇宫内，钦宗得知金兵已攻入城内，吓得浑身发抖。耿南仲、王宗濋等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几名太监还陪在他身边。钦宗看着空荡荡的大庆殿，心中满是悔恨——他悔恨自己当初听信奸臣之言，贬谪李纲；悔恨自己没有坚守抵抗，一味求和；更悔恨自己没能守住祖宗的基业，成了大宋的亡国之君。
“陛下，金兵已到宫门外，我们快逃吧！”一名太监拉着钦宗，想要带他从后门逃走。
钦宗却摇了摇头，瘫坐在御座上：“逃？能逃到哪里去？朕是大宋的皇帝，岂能弃城而逃？朕就在这里，等着金兵来，看看他们能把朕怎么样！”
不久后，金兵冲入大庆殿，将钦宗俘虏。至此，大宋的都城开封，彻底落入金兵手中。这座曾见证过大宋文治盛世的都城，如今却成了金兵肆虐的场所，华夏的文脉，也在此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