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护龙卫策划·营救文天祥失败
护龙令:宋元兴替·第六卷·崖山绝唱·第一百一十四章护龙卫策划·营救文天祥失败
至元十六年(1279年)冬,大都城的第一场雪落得纷纷扬扬,将街道上的青石板覆盖得严严实实。护龙卫北平分舵的暗格里,烛火摇曳,映着五张紧绷的脸庞——分舵主赵山河正展开一张手绘的大都城地图,手指落在标注“兵马司监狱”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文天祥丞相被关押在监狱最深处的单间,四周有十二名元兵轮班看守,每晚子时换岗,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暗格狭小,弥漫着烛油与灰尘混合的味道。坐在角落的年轻护卫林锐攥紧了腰间的短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赵舵主,我们只有五个人,元兵人数是我们的两倍还多,万一失手……”
“没有万一!”赵山河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文丞相是大宋的精神支柱,若他有不测,江南百姓最后的希望就没了!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们也要把他救出来!”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他们都是护龙卫的老部下,有的曾跟随张世杰在襄阳守城,有的曾随文天祥在赣州募兵,对大宋的忠义早已刻进骨子里。自文天祥被押解至大都的消息传来,护龙卫总舵便下令北平分舵伺机营救,他们已暗中探查了一个月,摸清了监狱的布防、换岗时间和逃生路线。
赵山河将地图折好,分给每人一张:“今夜子时,林锐和我负责解决换岗的元兵,李老三和王铁匠去打开监狱大门的锁,孙秀才你轻功好,负责潜入牢房,带文丞相从后门的密道离开。密道直通城外的破庙,那里有马匹接应,我们在破庙汇合,然后连夜南下,去琉球找苏湄先生。”
众人接过地图,小心翼翼地塞进衣襟。孙秀才从怀中掏出一小瓶迷药,放在桌上:“这是我用曼陀罗花和蒙汗药配的,只要沾一点在布上,捂住元兵的口鼻,片刻就能让他们昏迷,不会伤及性命。”
“好!”赵山河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记住,动作一定要快,子时换岗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若超时,巡逻的元兵就会过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夜色渐深,大都城的街道上已无行人,只有巡夜的元兵提着灯笼,脚步声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赵山河五人换上元兵的服饰,脸上抹着锅灰,混在雪夜里,朝着兵马司监狱的方向走去。
监狱的大门紧闭,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微弱的光芒映着守门元兵的身影。李老三和王铁匠假装巡逻路过,慢慢靠近大门。
“站住!干什么的?”守门元兵举起长枪,警惕地喝问。
李老三连忙陪笑道:“兄弟,我们是西城门的巡逻兵,刚接到命令,过来协助你们看守,说是今晚有要事。”
元兵皱了皱眉,刚要开口,王铁匠突然上前一步,用藏在袖中的布捂住他的口鼻。元兵挣扎了几下,便软软地倒在地上。另一名守门元兵刚要喊叫,李老三已抽出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别出声!不然杀了你!”
元兵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弹。王铁匠迅速拿出工具,开始撬大门的锁。锁芯老旧,很快便被撬开。两人将昏迷的元兵拖到门后,对着暗处比了个“ok”的手势。
赵山河和林锐立即从暗处走出,朝着监狱内部摸去。子时的钟声恰好响起,换岗的元兵正交接钥匙,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靠近。赵山河使了个眼色,林锐立即绕到元兵身后,用迷药布捂住其中一人的口鼻,赵山河则对付另一人。片刻后,两名元兵都倒在地上,两人迅速换上他们的服饰,拿起钥匙,朝着牢房的方向走去。
牢房的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每隔十几步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摇曳不定。赵山河和林锐小心翼翼地走着,避开巡逻的元兵,很快便来到最深处的单间牢房外。
牢房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透过铁窗,能看到文天祥正坐在稻草堆里,借着油灯的光芒翻看《论语》。赵山河心中一喜,刚要拿出钥匙开锁,突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巡逻的元兵提前过来了!
“不好!”赵山河低呼一声,对林锐说,“你先躲起来,我去引开他们!”
林锐刚要反对,赵山河已提着灯笼,朝着走廊尽头走去,故意咳嗽了几声:“兄弟们,辛苦了,刚换岗,没什么异常吧?”
巡逻的元兵看到他,放松了警惕:“没什么异常,就是今晚雪大,有点冷。对了,你们怎么还没去休息?”
“刚接到命令,再巡查一遍,放心,很快就好。”赵山河一边说着,一边慢慢靠近元兵,趁他们不注意,突然掏出迷药布,捂住最前面一人的口鼻。其余元兵大惊,刚要拔刀,林锐已从暗处冲出,与他们缠斗起来。
兵器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惊醒了其他牢房的囚犯,也惊动了外面的元兵。赵山河心中焦急,知道时间不多了,连忙解决掉身边的元兵,朝着牢房跑去。
此时,孙秀才已从密道潜入牢房,来到文天祥身边:“文丞相,我是护龙卫的人,奉命来救您出去!”
文天祥抬起头,看到孙秀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摇了摇头:“多谢各位的好意,但我不能跟你们走。我若走了,元廷定会迁怒于江南百姓,到时候受苦的还是他们。”
“丞相,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元兵马上就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孙秀才急得直跺脚,伸手去拉文天祥。
文天祥却纹丝不动,坚定地说:“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愿能以死明志,让后世知道大宋并非没有忠臣义士。”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元兵已越来越近。孙秀才知道,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他望着文天祥,眼中满是不舍,却只能咬咬牙,转身朝着密道跑去。
赵山河和林锐也已解决掉巡逻的元兵,来到牢房外,看到孙秀才从密道出来,连忙问:“文丞相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丞相不肯走!”孙秀才急声道,“元兵马上就来了,我们快从密道逃出去!”
赵山河心中一沉,望着牢房里的文天祥,眼中满是敬佩与无奈。他知道,文天祥心意已决,再劝也无用,只能对着牢房里的文天祥深深鞠躬,然后带着林锐和孙秀才,钻进密道,朝着城外逃去。
他们刚逃出密道,就看到李老三和王铁匠牵着马匹在破庙外等候。五人迅速上马,朝着南方跑去。身后的大都城方向,已响起了急促的钟声,元兵正在全城搜捕他们。
“我们失败了……”林锐坐在马背上,声音带着哽咽。他想起文天祥在牢房里坚定的眼神,想起自己没能将他救出来,心中满是愧疚。
赵山河叹了口气,勒住马缰绳,回头望着大都城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我们没有失败。文丞相虽未被救出,但他的忠义已深深印在我们心中,也会印在江南百姓心中。只要这份忠义还在,大宋的火种就不会熄灭。”
其余四人沉默着,望着大都城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慨。他们知道,这次营救虽然失败了,但他们绝不会放弃。只要护龙卫还在,只要华夏文脉还在,他们就会继续坚守,继续为复兴大宋而努力。
第二天清晨,忽必烈得知护龙卫试图营救文天祥的消息,勃然大怒,下令全城搜捕护龙卫成员,同时加强了对文天祥的看守,将他从单间牢房转移到更严密的囚室,派重兵日夜把守。
文天祥得知护龙卫为了救他,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监狱,心中满是感动。他坐在囚室里,拿起半截炭笔,在墙壁上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诗句。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但他并不畏惧——他已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大宋的忠义,也为华夏文脉的延续,点燃了一盏不灭的明灯。
而赵山河五人,已逃离大都城,朝着江南方向而去。他们一路上躲避元兵的搜捕,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一个月后抵达江南,与护龙卫总舵汇合。他们将文天祥不肯离去的原因和营救失败的经过禀报给总舵主,总舵主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文丞相真是忠臣啊!我们虽未能救他出来,但他的忠义会永远激励着我们。从今日起,护龙卫要更加努力,保护好江南百姓,传承好华夏文脉,不辜负文丞相的期望。”
此后,护龙卫成员便在江南各地秘密活动,传播文天祥的忠义事迹,收集元廷压迫百姓的证据,为将来的复兴积蓄力量。而文天祥在大都的囚室里,也继续用自己的方式坚守着气节,写下了许多不朽的诗篇,这些诗篇后来被护龙卫成员秘密抄录,传遍大江南北,成为激励华夏儿女坚守忠义的精神财富。
营救文天祥的行动虽然失败了,但它却像一颗种子,在华夏大地上生根发芽,让更多的人看到了大宋的忠义,看到了华夏文脉的力量。许多年后,当人们回忆起这次行动时,依旧会为护龙卫成员的勇敢和文天祥的忠义而感动,也会更加坚定地守护着华夏的文脉,守护着那份永不磨灭的气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