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护龙令微震·“乱世未绝”
护龙令：宋元兴替·第七卷·元治困境·第一百四十章护龙令微震·“乱世未绝”
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冬，关中的雪来得格外早，横渠镇外的麦田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只露出零星的麦尖。张蕴站在“横渠蒙学”的地窖里，指尖拂过祖父张载留下的《关学要义》手稿，忽然感到怀中的护龙令微微发烫——这枚用青铜铸就、刻着“护文脉、安民生”六个篆字的令牌，自南宋灭亡后便一直沉寂，如今竟突然有了动静。
“张姑娘，外面雪下大了，赵先生让我来问您，明天的课还上不上？”学生狗蛋裹着厚厚的棉袄，探进头来喊道。张蕴连忙将护龙令揣回怀中，转身走出地窖——地窖外的雪已经积了半尺厚，院子里的古柏挂满了雪，像披了件白棉袄。
“明天的课照常上，你让同学们多穿些衣服，别冻着了。”张蕴笑着说，目光却不自觉地望向远方的秦岭——护龙令微震，绝不是偶然，难道是乱世还有变数？她想起上个月林墨从江南寄来的信，说元朝科举取士极少，蒙古贵族仍在欺压汉人，江南流民越来越多，苏湄在琉球接应流民的船队，每次都能载回几百人。
“张姑娘，您在想什么呢？”李伯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刚收到的信，“这是从大都寄来的，好像是陈敬之先生写的。”
张蕴连忙接过信，拆开一看——陈敬之在信里说，元廷最近在关中、江南征收“冶铁税”，百姓们若私藏铁器，就要被抓去服劳役；蒙古贵族还强占了江南的大片良田，分给蒙古子弟，百姓们失去土地，只能四处逃难。信的最后，陈敬之还说，护龙卫务实派的弟兄们正在暗中收集蒙古贵族欺压百姓的证据，希望张蕴能在关中联络护龙卫文脉派的成员，一起抵制“冶铁税”，保护百姓的铁器。
“又是苛捐杂税！”张蕴看完信，气得手都抖了，“百姓们好不容易能安稳种几天田，元廷又来搜刮，这日子还怎么过！”
李伯叹了口气，说：“是啊，镇上的王铁匠昨天就被元兵抓走了，就因为他家里藏了一把没交‘冶铁税’的镰刀。他老婆哭着来求我们帮忙，可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元兵人多势众，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
张蕴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被欺负！明天我就去关中各地联络书院的先生们，他们都是护龙卫文脉派的成员，我们一起想办法，把王铁匠救出来，还要抵制‘冶铁税’，不让元兵再搜刮百姓！”
第二天一早，张蕴就带着两个学生，冒着大雪，前往关中各地的书院。他们先去了眉县的横渠书院分院，找到分院的先生王克己——王克己是张载的再传弟子，也是护龙卫文脉派的核心成员。王克己听说元廷征收“冶铁税”、抓走王铁匠的事后，气得拍了桌子：“这些蒙古贵族，简直是欺人太甚！百姓们的铁器是用来种地、打铁的，不是用来交税的！我们必须想办法救王铁匠，抵制‘冶铁税’！”
随后，他们又去了凤翔府的岐阳书院、京兆府的京兆书院，每个书院的先生们都表示愿意参与抵制“冶铁税”。他们约定，在腊月十五那天，各地书院一起组织百姓，向元廷的税吏请愿，要求废除“冶铁税”，释放被抓的百姓。
回到横渠镇后，张蕴开始组织镇上的百姓。她让李伯去通知镇上的每户人家，让他们在腊月十五那天到蒙学集合；她让赵先生写了请愿书，上面列举了“冶铁税”给百姓带来的苦难，还有蒙古贵族强占良田的事实；她还让人准备了干粮和热水，以防请愿时百姓们饿肚子、冻着。
腊月十五那天，雪停了，太阳难得地露出了笑脸。横渠镇的百姓们都来到了蒙学，有老人，有孩子，有农民，有工匠，足足有两百多人。张蕴站在蒙学的台阶上，看着百姓们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乡亲们，元廷征收‘冶铁税’，抓走我们的亲人，强占我们的土地，我们不能再忍了！今天，我们就去京兆府的税吏署请愿，要求他们废除‘冶铁税’，释放王铁匠和其他被抓的百姓！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元兵就不敢欺负我们！”
百姓们齐声喊道：“废除‘冶铁税’！释放王铁匠！”声音洪亮，回荡在横渠镇的上空。
张蕴带着百姓们，朝着京兆府的方向走去。路上，不断有其他村镇的百姓加入他们，到了京兆府城外时，请愿的百姓已经有上千人了。京兆府的税吏看到这么多百姓，吓得连忙关上城门，派人去通知元兵。
百姓们在城外的空地上等候，张蕴让人把请愿书递进城内，要求税吏出来谈判。可税吏却迟迟不肯出来，还让人在城楼上放箭，威胁百姓们离开。
“乡亲们，别害怕！”张蕴站在百姓们前面，对着城楼上的税吏喊道，“我们是来请愿的，不是来造反的！你们要是再不放箭，再不肯出来谈判，我们就去大都，找陛下评理！让陛下看看，你们是怎么欺压百姓的！”
城楼上的税吏犹豫了——他们知道忽必烈虽然偏袒蒙古贵族，却也重视百姓的感受，要是百姓们真的去大都告状，他们肯定讨不到好。税吏们商量了一会儿，终于打开了城门，让张蕴和几个百姓代表进城谈判。
张蕴带着李伯、王克己和几个百姓代表，走进了税吏署。税吏署的长官是个蒙古人，名叫帖木儿，他坐在大堂上，态度傲慢：“你们这些汉人，竟敢聚众请愿，难道不怕陛下降罪吗？”
张蕴毫不畏惧，走上前，将请愿书放在帖木儿面前：“帖木儿大人，‘冶铁税’让百姓们苦不堪言，很多百姓因为交不起税，铁器被没收，亲人被抓走。我们今天来，就是希望大人能废除‘冶铁税’，释放被抓的百姓。要是大人不同意，我们就只能去大都，向陛下请愿了。”
帖木儿拿起请愿书，看了几眼，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请愿书上列举的事实，句句属实，要是真的闹到忽必烈面前，他肯定会被治罪。他想了想，说：“废除‘冶铁税’我做不了主，需要向行省禀报。不过，我可以先释放王铁匠和其他被抓的百姓，你们先让外面的百姓散去，等行省的批复下来，我再通知你们。”
张蕴知道帖木儿是在拖延时间，却也知道现在只能先答应他：“好，我们可以让百姓们散去，但你必须立即释放王铁匠和其他被抓的百姓。要是你敢骗我们，我们还会来请愿，而且会带更多的百姓来！”
帖木儿点了点头，让人去释放王铁匠和其他被抓的百姓。很快，王铁匠和十几个百姓就从大牢里走了出来，他们衣衫褴褛，却眼神坚定。百姓们看到他们，都欢呼起来，簇拥着他们走出了税吏署。
离开京兆府后，张蕴知道帖木儿肯定不会真的向行省禀报废除“冶铁税”，她必须尽快联系陈敬之，让护龙卫务实派的弟兄们在大都帮忙，推动行省废除“冶铁税”。她回到横渠镇后，立即写了一封信，让老周送往大都，交给陈敬之。
老周出发后，张蕴又开始组织百姓们保护自己的铁器。她让百姓们把铁器藏在地窖里，或者埋在田里；她让铁匠们暂时停止打铁，以免被元兵发现；她还组织了一支百姓巡逻队，每天在镇上巡逻，一旦发现元兵来搜刮，就敲锣为号，让百姓们一起反抗。
过了半个月，老周从大都回来了，带来了陈敬之的回信。陈敬之在信里说，护龙卫务实派的弟兄们已经把“冶铁税”给百姓带来的苦难禀报给了行省的参政大人，参政大人是张柔的旧部，为人公正，已经下令调查“冶铁税”的事，还斥责了帖木儿欺压百姓的行为。信的最后，陈敬之还说，护龙令最近在大都也有微震，很多护龙卫的成员都感觉到了，大家都觉得，乱世还没有结束，元廷的统治还不稳定，他们必须继续坚守，保护百姓，传承文脉。
张蕴看完信，心中满是欣慰。她走到地窖里，拿出护龙令，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篆字——护龙令微震，是在提醒他们，乱世未绝，他们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她想起祖父张载说过的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她知道，要实现这个目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只要护龙卫的成员们团结在一起，只要百姓们支持他们，就一定能等到太平盛世的那一天。
这一天，张蕴站在蒙学的院子里，看着孩子们在雪地里玩耍，看着百姓们在田里劳作，心中忽然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虽然元廷还在欺压百姓，虽然乱世还没有结束，可只要他们不放弃，只要他们始终记得“护文脉、安民生”的使命，就一定能在黑暗中找到光明，就一定能让华夏的文脉重新兴盛，让百姓们过上安稳的日子。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蒙学的院子里，洒在张蕴手中的护龙令上，仿佛为护龙令镀上了一层金光。张蕴握紧了护龙令，眼中满是坚定——她会继续在关中守护百姓，传承关学，会继续与护龙卫的其他成员们并肩作战，直到乱世结束，太平到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