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明军扫北·护龙卫助安流民
护龙令：宋元兴替·第九卷·大明曙光·第一百七十七章明军扫北·护龙卫助安流民
洪武元年（1294年）十月，塞北的寒风已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漠南草原的枯草碎屑，打在明军骑兵的盔甲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徐达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打了个响鼻，他抬手遮在眉骨上，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元军残部营帐——自大都攻克后，元顺帝带着残余势力北逃至应昌，留下太尉纳哈出率五万兵马驻守金山，试图阻拦明军北上，如今这最后一道屏障，也即将被拔除。
“将军，前方十里就是金山大营，护龙卫的探子传回消息，纳哈出的粮草只够支撑三日，不少士兵已开始偷偷逃跑。”副将傅友德策马上前，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密报，上面用炭笔标注着元军大营的布防，“周铁山带着护龙卫的兄弟，已经摸到营外的水源处，等咱们发起进攻，他们就断元军的水。”
徐达点头，目光扫过身后列阵的明军——三万骑兵整齐排列，马背上的长枪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士兵们脸上虽带着长途奔袭的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传令下去，明日拂晓进攻，让骑兵从两侧包抄，步兵正面牵制，务必一举拿下金山大营，不让纳哈出跑了！”
夜幕降临时，明军大营外的沙丘后，周铁山正蹲在地上，借着月光检查水桶里的药草。护龙卫抵抗派的二十多个兄弟围在他身边，手里都握着削尖的木棍，身上还沾着草原的泥土。“这‘苦楝子’泡的水，喝了只会腹泻，不伤性命，正好让元军没力气打仗。”周铁山捏起一颗褐色的苦楝子，塞进嘴里嚼了嚼，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等会儿咱们分成两组，一组去上游堵水源，一组往下游的蓄水池里倒药，动作要快，别被元军的哨探发现。”
护龙卫的兄弟们应了声，趁着夜色，猫着腰朝元军大营的水源处摸去。草原上的风很大，吹得帐篷“呼呼”作响，元军的哨探缩在避风的土坡后，搓着手取暖，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黑影。周铁山带着人绕到蓄水池旁，用布巾捂住口鼻，将水桶里的苦楝子水一股脑倒了进去，褐色的液体在水中扩散开来，很快就与池水融为一体。
“走！”周铁山低喝一声，刚要带着人撤退，远处突然传来元军的喝问声。一个年轻的护龙卫成员慌了神，脚下一滑，摔在沙地上，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快跑！”周铁山一把拉起他，朝着明军大营的方向狂奔，身后的元军哨探举着火把追了上来，箭矢“嗖嗖”地擦着耳边飞过。
好在明军的巡逻队及时赶到，将元军哨探打退。周铁山喘着粗气，看着身边惊魂未定的年轻成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咱们护龙卫的兄弟，哪个没在刀尖上走过？下次注意点，别慌。”
第二天拂晓，明军的进攻准时开始。战鼓声打破了草原的宁静，骑兵们骑着战马，挥舞着长枪，从两侧朝着元军大营冲去，马蹄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元军士兵刚从帐篷里出来，就看到明军杀了过来，慌乱中拿起武器抵抗，却发现嘴里又干又苦——昨晚喝了蓄水池的水后，不少人开始腹泻，浑身无力，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
纳哈出穿着盔甲，站在大营中央，看着四处逃窜的士兵，气得脸色铁青。他拔出腰间的弯刀，想要斩杀几个逃兵立威，却被明军的骑兵盯上。傅友德策马冲来，长枪直刺纳哈出的胸口，纳哈出慌忙躲闪，却被战马绊倒，摔在地上，很快就被明军士兵围住，捆了个结实。
不到一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明军大获全胜，俘虏元兵三万余人，缴获马匹、粮草无数。徐达走进元军大营，看到满地的兵器和帐篷，又看了看身边的周铁山，笑着说：“这次能这么快拿下金山大营，多亏了你们护龙卫断了元军的水源，不然咱们还得费些功夫。”
周铁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将军过奖了，这是咱们应该做的。不过，这些俘虏和逃兵，还有草原上的流民，该怎么处理啊？总不能让他们在草原上饿死冻死吧。”
徐达叹了口气，望向大营外聚集的流民——大多是汉民，还有一些蒙古百姓，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牵着瘦弱的牛羊，眼神里满是恐惧。“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地方官府，准备粮草和帐篷，先把这些流民安置在附近的城镇，等开春了，再让他们回乡种地。不过，现在最缺的是懂民情、能安抚流民的人，你们护龙卫的兄弟，能不能帮忙去安抚一下？”
周铁山立刻点头：“没问题！咱们护龙卫的兄弟，最懂百姓的苦，安抚流民的事，交给我们！”
接下来的日子里，护龙卫的成员们分成几组，前往各个流民安置点。周铁山带着人来到一个叫“黑风口”的安置点，这里聚集了两千多流民，大多是从大都、北平逃来的汉民，还有一些蒙古百姓。安置点里搭着简陋的帐篷，明军士兵正在分发粮草，可流民们脸上依旧满是不安，有的甚至不敢上前领粮。
“乡亲们，别害怕！我们是护龙卫，是跟着明军来保护大家的！”周铁山站在一个土坡上，朝着流民们喊道，“陛下已经下了令，要让大家有饭吃、有衣穿，等开春了，还会分田地给大家，让大家回乡种地，再也不用受元兵的欺负了！”
流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这位壮士，你们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能回乡种地？元兵不会再回来抓我们了吗？”
周铁山走下土坡，扶住老汉：“老丈，您放心！元军已经被我们打败了，再也不敢回来了。陛下是汉家的皇帝，最疼百姓，一定会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的。您看，这是明军发的粮草，您先拿着，不够再去领。”
老汉接过粮草，激动得老泪纵横：“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能回家了！”
其他流民见老汉领了粮草，也纷纷围上来，有的领粮草，有的询问回乡的事宜。周铁山和护龙卫的兄弟们耐心地解答着，有的还帮着老人和孩子搭帐篷，给生病的流民找大夫。一个蒙古妇人抱着发烧的孩子，急得直哭，周铁山看到后，立刻让人去明军大营找军医，还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裹在孩子身上。
“大嫂，别着急，军医很快就来了，孩子会没事的。”周铁山轻声安慰道。蒙古妇人抬起头，眼里满是感激，用不太流利的汉话说：“谢谢……你们……不打我们……”
周铁山笑了笑：“我们打的是欺压百姓的元兵，不是普通的蒙古百姓。不管是汉人还是蒙古人，只要好好过日子，陛下都会善待大家的。”
在护龙卫的安抚下，流民们渐渐安定下来。有的流民开始帮着明军搭建帐篷，有的则在安置点周围开垦荒地，准备种些过冬的蔬菜。周铁山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欣慰——他想起当年在大都，看到元兵欺压汉民，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躲在山里打游击；现在，他不仅能跟着明军打败元兵，还能帮助流民安家，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十一月初，天气越来越冷，草原上开始下雪。徐达担心流民们受冻，让人从北平调来了一批棉衣和煤炭，护龙卫的兄弟们则帮忙把这些物资分发给流民。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清晨，周铁山正在给一个蒙古老汉送棉衣，突然看到远处有一队人马朝着安置点走来。他立刻警惕起来，让人去通知明军巡逻队，自己则握着木棍，站在安置点门口。
走近了才发现，这队人马是从应昌逃来的元廷官员家属，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年幼的孩子，身后跟着十几个仆人，都穿着华丽的衣服，却满脸疲惫。“我们是元顺帝的妹妹，愿意投降明军，求你们给我们一条活路！”中年妇人看到周铁山，连忙跪了下来，怀里的孩子吓得哭了起来。
周铁山愣了一下，连忙扶起她：“大嫂，别跪！陛下有令，只要愿意投降，一律免死。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安排帐篷和粮草。”
将元廷官员家属安置好后，周铁山去明军大营向徐达汇报。徐达听了，点了点头：“做得好！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元廷官员家属，只要愿意归顺大明，咱们都要善待。这样才能让草原上的百姓都知道，大明是仁政，不是暴政。”
接下来的日子里，越来越多的元军残部和草原流民前来归顺。护龙卫的兄弟们依旧忙着安抚流民，他们不仅给流民分发物资，还教他们如何搭建保暖的帐篷，如何储存粮草过冬。周铁山还在安置点里办起了“临时学堂”，教孩子们识汉字，学汉家礼仪，很多蒙古百姓也送自己的孩子来上学，安置点里渐渐有了欢声笑语。
洪武二年（1295年）正月，草原上的雪开始融化，徐达接到朱元璋的圣旨，让他率军返回南京，留下部分士兵和地方官府一起，护送流民回乡种地。周铁山和护龙卫的兄弟们也准备离开，流民们得知后，都来送行。
那个白发苍苍的汉老汉捧着一袋炒米，塞到周铁山手里：“壮士，这是俺自己炒的米，你带着路上吃。俺们能回乡种地，全靠你们护龙卫和明军，俺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们的恩情！”
蒙古妇人也抱着孩子，给周铁山送来一件自己缝制的羊毛马甲：“谢谢……你们……孩子……会说汉话了……”
周铁山接过炒米和马甲，眼眶有些发红。他看着眼前的流民们，有的挥手，有的流泪，心里满是不舍。“乡亲们，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以后要是遇到难处，就去南京找护龙卫，我们一定帮你们！”
踏上返回南京的路途时，周铁山骑在马上，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安置点，心里满是感慨。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跟着张世杰抗元，看着战友们一个个倒下，以为汉家天下再也回不来了；现在，不仅元军被打败了，流民们也能安居乐业，他知道，自己和护龙卫兄弟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二月初，周铁山和护龙卫的兄弟们回到了南京。张蕴和苏湄在护龙卫宗祠门口迎接他们，看到周铁山身上的伤疤和手里的羊毛马甲，都围了上来。“铁山，你们在北方受苦了！”张蕴递过一杯热茶，“快说说，北方的流民安置得怎么样了？”
周铁山喝着热茶，把在北方的经历一一告诉她们，从攻打金山大营，到安抚流民，再到办临时学堂，说得眉飞色舞。“现在北方的流民都能回乡种地了，很多蒙古百姓也归顺了大明，以后北方肯定会越来越好！”
苏湄笑着说：“太好了！等过些日子，我让人把琉球的新稻种运到北方，教百姓们种植，让他们的粮食能多收些。”
张蕴也说：“我让大明图书馆给北方的学堂送些典籍，让孩子们能读到更多的书，传承汉家文化。”
周铁山听了，高兴得拍了拍手：“太好了！有你们帮忙，北方的百姓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咱们护龙卫虽然要功成身退，但能继续帮百姓做事，比什么都强！”
夕阳下，护龙卫宗祠的银杏树枝条随风摇曳，周铁山、张蕴和苏湄站在门口，望着南京城的繁华景象，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知道，明军扫北的胜利，不仅清除了元廷的残余势力，更让北方的百姓重新过上了安稳日子；而护龙卫的使命，也将以另一种方式继续下去，守护着汉家文脉，守护着天下百姓，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