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苏湄从琉球·运粮助江南灾民
护龙令：宋元兴替·第八卷·文脉暗传·第一百四十四章苏湄从琉球·运粮助江南灾民
至元二十三年（1286年）夏末，琉球那霸港的潮水比往常更急，拍打着“华夏号”的船身，溅起的浪花沾在苏湄的青布衫上，带着咸湿的凉意。她扶着船舷，望着舱内堆叠如山的粮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护龙卫令牌——这是张瑄临终前交给她的，如今，她要带着这令牌，带着琉球百姓攒下的三万石粮食，航向江南。
“苏当家的，风向正好，再等半个时辰就能开船了！”船工阿海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张揉皱的海图，“按往年的航线，二十天就能到宁波港，只是上个月探子来报，元兵在舟山群岛加了巡查船，我们得绕着岱山岛走，可能要多花两天时间。”
苏湄接过海图，目光落在江南的标记上——林墨上个月的信里说，江南入夏后连遭暴雨，钱塘江水泛滥，淹没了绍兴、台州的万亩农田，百姓们没了收成，只能挖草根、啃树皮，有的甚至饿死在路边。元廷不仅没发赈灾粮，反而催着交“水灾税”，说什么“水淹了田，税不能少”，逼得百姓们纷纷往海上逃，却又被元兵的巡查船拦住，不少人掉进海里没了踪影。
“多花两天没关系，关键是要把粮食安全送到百姓手里。”苏湄将海图叠好，塞进怀里，“让弟兄们再检查一遍粮袋，别让海水渗进去；药品和布匹都放在中层船舱，用油布裹严实，到了江南，百姓们不仅要吃饭，还要治病、换衣服。”
阿海点头应下，转身去安排。苏湄走到船舱里，看着粮袋上印的“华夏村”三个字，想起三年前刚建华夏村时的场景——那时村里只有五百多口人，开垦的农田还不到一百亩，如今村里已有一千三百多口人，开垦的农田超过三百亩，还种了桑、麻、茶，甚至在海边围了盐田，这次运去江南的粮食，就是村民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苏当家的，赵大娘让我把这个给您。”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双千层底的布鞋，“赵大娘说，江南的路不好走，让您多穿双鞋，别磨破了脚。”
苏湄接过布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替我谢谢赵大娘，也谢谢村里的乡亲们。等我们把粮食送到江南，回来给你们带江南的糖糕。”
小姑娘笑着跑开了，苏湄看着布鞋上细密的针脚，心中一阵温暖——华夏村的百姓都是从江南逃来的，他们知道江南的苦，所以这次听说要运粮去江南，家家户户都主动捐粮，有的甚至把自己留着过冬的粮食都拿了出来。赵大娘的儿子就是去年在江南饿死的，这次她捐了二十斤粮食，说：“能救一个是一个，别让更多的人跟我儿子一样。”
半个时辰后，“华夏号”和另外三艘粮船一起，缓缓驶出那霸港。苏湄站在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远的琉球岛，心中满是坚定——她一定要把粮食安全送到江南，一定要让受苦的百姓们吃上一口热饭。
海上的航行并不顺利。出发后的第五天，船队遇到了台风，狂风卷着巨浪，拍打着船身，船身剧烈摇晃，不少粮袋都倒了下来。苏湄和船工们一起，冒着风雨，用绳子把粮袋固定好，有的船工被浪花打湿了衣服，冻得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个人叫苦。
“苏当家的，您快进船舱躲躲，这风太大了！”阿海扶着船舷，大声喊道。苏湄摇了摇头，继续固定粮袋：“我没事，粮食不能出事，这是江南百姓的命！”
经过两天的奋战，台风终于过去了。船队损失了一些粮食，却没有一个人受伤。苏湄看着被海水打湿的粮袋，心疼得不行，连忙让人把湿了的粮食摊在甲板上晒干，能救一点是一点。
出发后的第十五天，船队抵达岱山岛附近。阿海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海面：“苏当家的，前面有元兵的巡查船，大概有三艘，我们怎么办？”
苏湄接过望远镜，看到元兵的巡查船正在海面上来回巡逻，船上的元兵拿着刀，警惕地看着四周。她想了想，说：“把粮船伪装成商船，船上的弟兄们都换上商人的衣服，我带着几个人，假装是去江南做生意的，去跟元兵周旋。”
阿海连忙安排人伪装粮船，苏湄则带着几个船工，乘小船去见元兵。元兵的巡查船看到小船，立即围了过来，元兵头目拿着刀，恶狠狠地问：“你们是干什么的？船上装的是什么？”
苏湄陪着笑，递上几匹丝绸：“官爷，我们是琉球来的商人，去江南做生意的，船上装的是丝绸、茶叶，还有一些琉球的特产，您要是喜欢，这些丝绸就送给您了。”
元兵头目接过丝绸，摸了摸，脸上的警惕少了些，却还是怀疑地问：“真的是做生意的？我怎么看着你们的船那么重，不像是装丝绸、茶叶的？”
苏湄连忙说：“官爷，我们还带了一些粮食，是自己吃的，路上怕遇到风浪，多带了点。您要是不信，可以上船看看。”
元兵头目想了想，带着几个元兵，跟着苏湄上了“华夏号”。苏湄故意把元兵带到装丝绸、茶叶的船舱，元兵们翻了翻，没发现异常，元兵头目才放下心来：“算你们识相！赶紧走，别在这里碍事，要是敢私运流民，小心你们的脑袋！”
苏湄连忙道谢，送走元兵后，她松了口气，连忙指挥船队，快速驶离岱山岛。
出发后的第二十二天，船队终于抵达宁波港附近的一个小码头。苏湄让人偷偷联系上了护龙卫的暗线，暗线告诉她，宁波港的元兵看得很严，粮食不能直接运进城里，只能先运到附近的山里，再从山里分给百姓。
苏湄点了点头，立即安排人把粮食卸下来，运到山里的一个破庙里。破庙里已经有不少百姓在等着了，他们都是从绍兴、台州逃来的，个个面黄肌瘦，有的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粮食来了！粮食来了！”百姓们看到粮袋，都激动地围了过来，有的甚至哭了起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走到苏湄面前，跪了下来：“恩人啊！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
苏湄连忙扶起老人，眼眶泛红：“大爷，快起来，别这样。我们是来送粮食的，大家都有份，都能吃上饭。”
她让人把粮食分成小份，每份两斤，分给百姓们。百姓们拿着粮食，有的当场就煮起了粥，粥的香味飘满了破庙，不少孩子闻到香味，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苏当家的，绍兴那边还有很多百姓，我们这里的粮食够分吗？”暗线小声问。苏湄点了点头：“够，我们带了三万石粮食，不仅能分给宁波附近的百姓，还能分给绍兴、台州的百姓。你赶紧派人去通知绍兴、台州的护龙卫暗线，让他们组织百姓来这里领粮食，我们分批送过去。”
暗线连忙点头，派人去通知。接下来的几天，苏湄和船工们一起，把粮食分批运到绍兴、台州的各个地方。在绍兴的一个村子里，苏湄看到村里的房子大多被洪水冲倒了，百姓们只能住在临时搭的草棚里，有的草棚里还躺着生病的老人和孩子，没有药，只能硬扛着。
“苏当家的，这是村里的李大夫，他懂点医术，就是没有药材，很多病人都治不了。”暗线指着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汉子说。李大夫连忙走过来，对苏湄说：“恩人，村里有十几个病人，都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拉肚子、发烧，还有几个老人是因为饿了太久，身体虚弱，要是再没有药，他们就撑不下去了。”
苏湄连忙让人把带来的药品拿出来，交给李大夫：“这些药品你拿着，赶紧给病人治病。要是药品不够，你就跟我说，我们船上还有一些。”
李大夫接过药品，激动得浑身发抖：“谢谢恩人！谢谢恩人！您不仅给我们送粮食，还送药品，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在台州的一个镇子里，苏湄遇到了一个叫阿玲的小姑娘，她只有八岁，父母都在洪水里淹死了，她一个人靠着挖草根、啃树皮活了下来。苏湄看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路边，啃着一块树皮，嘴角都磨破了。
“孩子，别啃了，吃这个。”苏湄走过去，递给她一个馒头。阿玲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警惕，不敢接。苏湄温柔地说：“别怕，我是来送粮食的，这个馒头是给你的，快吃吧。”
阿玲犹豫了一下，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苏湄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孩子，你还有亲人吗？”阿玲摇了摇头，哽咽着说：“爹娘都死了，我没有亲人了。”
苏湄心中一酸，把阿玲抱进怀里：“孩子，别哭，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跟我回琉球吧，那里有饭吃，有衣服穿，还有很多小朋友跟你一起玩。”
阿玲抬起头，看着苏湄，眼中满是希望：“真的吗？我真的能跟你回琉球吗？”苏湄点了点头，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真的，我们现在就带你走。”
在送粮食的过程中，苏湄还遇到了很多像阿玲一样的孤儿，她把他们都收留在身边，准备带回琉球。她还让人在各个村子里建了临时的粥棚，每天给百姓们煮粥，让他们能吃上一口热饭。
有一天，苏湄在粥棚里给百姓们分粥，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墨！他怎么会在这里？苏湄连忙走过去，问：“林墨，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临安府的书坊吗？”
林墨看到苏湄，激动地说：“苏当家的，您可来了！临安府的元兵最近查得很严，书坊也被查封了，我只能逃出来，到处找您。您带来的粮食真是太及时了，很多百姓都靠您带来的粮食活了下来。”
苏湄点了点头，问：“临安府的情况怎么样？百姓们还好吗？”林墨叹了口气，说：“不好，元兵不仅查封了书坊，还抓了很多儒士，说他们‘传播反元思想’。江南的很多私塾也被查封了，孩子们都不能读书了。柳夫人正在想办法，保护儒士和孩子们，只是元兵查得太严，她也很难。”
苏湄皱了皱眉头，说：“我们得想办法帮柳夫人。你赶紧派人去通知柳夫人，说我们带来了粮食和药品，让她有需要就跟我们说。我们还可以把抓起来的儒士救出来，送到琉球去，那里安全，还能继续教书。”
林墨连忙点头，派人去通知柳夫人。几天后，柳清漪派人来回复，说临安府有二十多个儒士被元兵抓了起来，关在府衙的大牢里，希望苏湄能帮忙救出来。
苏湄立即召集船工和护龙卫暗线，商量营救计划。“元兵的府衙守卫很严，我们不能硬闯，只能智取。”苏湄说，“我和阿海带着几个弟兄，假装是去给元兵送粮食的，趁机混进府衙，找到大牢的位置，然后里应外合，把儒士们救出来。”
大家都同意这个计划。第二天，苏湄和阿海带着几个弟兄，推着几车粮食，来到临安府衙门口。守门的元兵看到粮食，连忙报告给知府巴图。巴图听说有粮食送上门，很高兴，连忙让人把苏湄他们带进去。
苏湄和阿海推着粮食，在府衙里慢慢走，趁机观察府衙的布局，记住大牢的位置。巴图坐在大堂上，看到粮食，笑着说：“你们很识相，以后要多送些粮食来，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苏湄陪着笑，说：“大人放心，只要大人需要，我们随时都能送粮食来。只是我们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粮食少了点，还请大人不要介意。”
巴图挥了挥手：“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你们把粮食卸下来，就可以走了。”
苏湄和阿海连忙把粮食卸下来，趁机把一张写着营救计划的纸条，塞给了一个正在搬粮食的牢卒——这个牢卒是护龙卫的暗线。
当天晚上，苏湄和护龙卫暗线们按照计划，开始营救儒士。暗线先打开大牢的门，把儒士们放出来，苏湄则带着船工们，在府衙外接应。经过一个时辰的奋战，二十多个儒士都被安全救了出来，送到了山里的破庙里。
儒士们看到苏湄，都激动地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要是没有您，我们早就死在大牢里了。”苏湄笑着说：“不用谢，保护儒士，保护汉家文化，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要是愿意，就跟我回琉球吧，那里有书院，你们可以继续教书，传承汉家文化。”
儒士们都点头同意，他们早就听说琉球有“华夏书院”，很多从江南逃过去的儒士都在那里教书，能去琉球，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湄和船工们一起，把带来的粮食和药品都分给了江南的百姓，还把救出来的儒士和孤儿都送上了粮船，准备带回琉球。在离开江南的前一天，苏湄来到岳飞的墓前，看着墓碑上“宋岳鄂王墓”几个字，轻声说：“岳将军，您放心，江南的百姓我们会保护，汉家的文化我们会传承，总有一天，我们会让江南的百姓过上安稳日子，会让汉家的文化重新兴盛起来。”
第二天，粮船缓缓驶离宁波港，苏湄站在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远的江南，心中满是坚定——她会继续从琉球运粮来江南，继续帮助受苦的百姓，继续保护儒士和汉家文化，直到江南的百姓都能过上安稳日子，直到汉家的文化重新兴盛起来。
粮船在海上航行，阿玲站在苏湄身边，望着远处的海面，轻声问：“苏姐姐，琉球真的有很多小朋友吗？真的能读书吗？”苏湄点了点头，笑着说：“真的，琉球有很多小朋友，还有书院，你不仅能读书，还能学画画、学织布，以后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阿玲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苏湄看着阿玲的笑容，心中也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只要他们不放弃，只要他们团结在一起，江南的百姓一定能过上安稳日子，汉家的文化一定能重新兴盛起来，华夏的复兴，也一定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