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宋辽边境·护龙卫探辽军动向
护龙令：宋元兴替·第一卷·宋兴开基·第十七章宋辽边境·护龙卫探辽军动向
太平兴国二年秋，宋辽边境的秋风带着砂砾，刮得人脸颊生疼。涿州城外的一处酒肆里，一个身着粗布短打、肩上搭着羊皮袄的“商贩”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酒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盯着街上往来的辽军骑兵——他是护龙卫北派成员赵烈，此次伪装成河北商贩，潜入涿州探查辽军动向，已是他在边境潜伏的第三个月。
酒肆的门帘被“哗啦”一声掀开，三个辽军士兵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为首的士兵把腰间的弯刀往桌上一拍，用生硬的汉话喊道：“掌柜的，上三碗烈酒，再来两斤熟牛肉！”
赵烈连忙放下酒杯，堆起笑容上前：“几位军爷稍等，酒和肉马上就来！”他一边应着，一边悄悄观察士兵的铠甲和兵器——这些辽军穿的是新制的皮甲，腰间的弯刀比去年见到的更锋利，刀柄上还刻着辽军“皮室军”的标志，显然是辽军的精锐部队。
“听说了吗？咱们大辽的太后最近调了不少粮草到幽州，还让韩德让大人训练新兵，怕是要对南边的宋朝动手了！”一个辽军士兵喝了口酒，大声说道，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的赵烈正竖着耳朵听。
另一个士兵不屑地笑了笑：“动手就动手！去年咱们在雁门关输给了杨业，这次定要把场子找回来！听说涿州的粮仓里，现在堆的粮草够十万大军吃半年，等冬天一到，咱们就南下，把宋朝的汴梁城打下来！”
赵烈心中一紧，表面上却依旧镇定，端着酒和牛肉走过来，笑着说：“军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如今宋辽两国太平无事，哪能说打仗就打仗呢？”
为首的士兵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小商贩懂什么！咱们大辽的骑兵天下无敌，宋朝的士兵就是一群软蛋，打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赵烈不再接话，躬身退到柜台后，手指在账本上快速记下“辽军皮室军驻涿州，幽州囤粮够十万大军半年用，韩德让训练新兵，拟冬季南下”——这些信息，他需要尽快传给潜伏在幽州的护龙卫成员，再由对方通过秘密渠道送回汴梁枢密院。
等到三个辽军士兵喝醉离开，赵烈迅速关了酒肆的门，从后院的地窖里取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一套辽军士兵的服装和一块刻着“北”字的护龙卫令牌。他换上辽军服装，把记录信息的纸条藏在头发里，趁着夜色，朝着幽州的方向赶去。
涿州到幽州的路上，辽军的关卡比往日多了三倍，每个关卡都有士兵盘查过往行人。赵烈凭着一口流利的契丹话和身上的辽军服装，顺利通过了前两个关卡，却在第三个关卡被拦下——守关的辽军小校盯着他的脸，疑惑地问道：“你是哪个部队的？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赵烈心中一沉，面上却依旧平静：“回小校，我是皮室军的，奉韩德让大人的命令，去幽州送公文，耽误了时辰，小校若是不信，可以去皮室军的营寨核实。”他故意提到韩德让，辽军上下都知道韩德让是萧太后的亲信，一般的小校不敢轻易得罪。
小校果然犹豫了，他上下打量了赵烈一番，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弯刀，最终挥了挥手：“去吧，下次记得带公文，别让老子再拦你！”
赵烈松了口气，躬身行礼后，快步通过关卡，朝着幽州城的方向跑去。他知道，幽州是辽军在南部的军事重镇，也是此次探查的重点——辽军的粮草囤积地、新兵训练营都在幽州城外，只有摸清这些地点的具体位置，才能为宋朝制定防御政策提供准确情报。
次日清晨，赵烈抵达幽州城外，按照约定的暗号，在城外的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潜伏在幽州的护龙卫成员钱彬。钱彬是幽州本地人，伪装成一个货郎，负责收集辽军的情报。
“赵兄，你可算来了！”钱彬拉着赵烈躲到树后，压低声音说道，“最近辽军查得紧，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把情报送出去了。我探到，辽军在幽州城外建了三个新兵训练营，分别在城西的狼山、城南的易水和城东的孤山，每个训练营有五千新兵，由韩德让亲自负责训练；粮草则囤在城北的粮仓里，有两万石粮食和五千石草料，由辽军的‘拽剌军’看守。”
赵烈掏出记录信息的纸条，递给钱彬：“我在涿州探到，辽军拟在冬季南下，涿州的皮室军已经做好了准备。你尽快把这些情报整理好，通过‘飞鸽传书’送回汴梁，我去核实一下你说的训练营和粮仓的位置。”
钱彬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把情报写在薄纸上，绑在信鸽的腿上，轻轻一抛，信鸽扑棱着翅膀，朝着汴梁的方向飞去。
接下来的三天，赵烈伪装成给辽军送粮草的民夫，潜入了幽州城外的三个新兵训练营。在狼山训练营，他看到辽军新兵正在练习骑射，每个新兵都配备了新的弓箭和马刀，训练强度极大，不少新兵累得倒在地上，却被辽军将领用鞭子逼着起来继续训练；在易水训练营，他发现辽军正在打造攻城器械，有云梯、撞车，还有不少投石机，显然是为攻打宋朝的城池做准备；在孤山训练营，他看到了辽军的骑兵演练，数千名骑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冲锋时的气势惊人，比去年在雁门关见到的辽军骑兵更具战斗力。
核实完训练营的情况后，赵烈又潜入了城北的粮仓。粮仓外有辽军的拽剌军看守，戒备森严，他只能在远处观察——粮仓的围墙有三丈高，墙上插满了尖刺，门口有两队士兵来回巡逻，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换岗一次，粮仓内还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想要进去探查几乎不可能。
“看来辽军对粮仓的保护极为重视，想要摸清里面的具体情况，只能另想办法。”赵烈在心中暗道。他悄悄退到远处的树林里，刚想离开，却看到一队辽军士兵押着十几个宋朝百姓朝着粮仓走去，百姓们的肩上扛着粮食，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
“这些百姓定是被辽军抓来的，用来给粮仓搬运粮食。”赵烈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等到辽军士兵把百姓押进粮仓，他趁着士兵换岗的间隙，快速绕到粮仓的后门，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撬开了后门的锁，溜了进去。
粮仓内堆满了粮食，一袋袋粮食整齐地堆放在一起，上面贴着辽军的封条，写着“太平兴国二年秋，幽州囤粮”的字样。赵烈快速数了数，发现粮仓内共有五十个粮垛，每个粮垛约有四百石粮食，正好是两万石，与钱彬探到的信息一致。他还在粮仓的角落里发现了不少油桶，里面装的是火油，显然是用来防备宋朝军队偷袭的——若是宋军来劫粮，辽军就会点燃火油，烧毁粮仓。
赵烈不敢久留，快速记下粮仓内的情况后，从后门溜了出去，朝着幽州城的方向赶去。回到幽州城后，他把核实到的情况告诉了钱彬，钱彬立即整理成第二份情报，用信鸽送回汴梁。
就在赵烈和钱彬准备离开幽州时，辽军突然在城内展开了大搜捕——原来，辽军发现有信鸽从幽州飞出，怀疑有宋朝的奸细潜伏在城内，下令封锁城门，逐个排查城内的百姓。
“不好，辽军发现了！”钱彬脸色大变，“咱们得赶紧离开幽州，不然就走不了了！”
赵烈点点头，两人快速回到钱彬的住处，换上百姓的服装，带着少量的干粮和水，从后院的墙翻了出去，朝着涿州的方向逃去。刚跑出幽州城，就听到身后传来辽军的马蹄声和喊叫声，显然是辽军发现他们逃跑了，正在后面追赶。
“快，前面有片树林，咱们躲进去！”赵烈拉着钱彬，朝着前面的树林跑去。两人刚躲进树林，辽军的骑兵就追了过来，在树林外来回巡逻，想要搜捕他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辽军迟早会搜进树林。”赵烈皱着眉头，四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看到树林里有一条小河，眼睛一亮，“咱们顺着小河往下游跑，小河通向涿州，辽军的骑兵在河边不好行动，咱们有机会甩掉他们！”
钱彬点点头，两人跳进小河，顺着水流往下游游去。河水冰冷刺骨，两人却不敢放慢速度，只能拼命往前游。辽军的骑兵在河边搜了一会儿，没发现他们的踪迹，只能悻悻地离开。
两人游到涿州城外的河边，才爬上岸，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赵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一堆干草，两人围着篝火取暖，身上的衣服渐渐烘干。
“这次能逃出来，真是万幸。”钱彬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不过咱们的情报已经送回汴梁，就算受点苦也值得。”
赵烈点点头，望着汴梁的方向，语气坚定地说：“是啊，只要能让朝廷提前做好准备，不让辽军南下侵犯百姓，咱们受再多的苦也没关系。等咱们回到汴梁，一定要向张大人建议，加强宋辽边境的防御，训练更多的士兵，让辽军不敢轻易来犯。”
休息了半日，两人换上干净的衣服，乔装成商人，沿着小路朝着汴梁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次辽军的盘查，幸好两人早有准备，都顺利通过了。
历经半个月的行程，赵烈和钱彬终于回到了汴梁。他们第一时间前往护龙卫据点，向张咏汇报了在宋辽边境探查的情况。
张咏听完汇报，脸色凝重地说：“没想到辽军准备得如此充分，竟然打算在冬季南下。你们收集到的情报非常重要，我这就带着情报去枢密院，向陛下和枢密使汇报，让朝廷尽快制定防御政策。”
随后，张咏带着赵烈和钱彬，拿着情报前往枢密院。枢密使曹彬看完情报，也是脸色大变，连忙带着他们去皇宫，向赵光义汇报。
赵光义看完情报，眉头紧锁，道：“辽军竟敢如此放肆，看来是去年在雁门关输得不甘心，想要卷土重来！曹彬，你立即下令，加强宋辽边境的防御，让杨业率领云州驻军前往雁门关，防备辽军从雁门关南下；同时，让河北的驻军做好准备，加固涿州、雄州等地的城池，囤积粮草和兵器，确保边境百姓的安全。”
曹彬躬身应道：“臣遵旨！臣这就去安排！”
赵光义又看向张咏，道：“张卿，护龙卫此次探查有功，朕要重赏赵烈和钱彬！你继续让护龙卫的成员在边境潜伏，密切关注辽军的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即向朕汇报。”
张咏躬身道：“臣遵旨！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离开皇宫后，张咏带着赵烈和钱彬回到护龙卫据点，对他们说：“陛下已经下令加强边境防御，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接下来，护龙卫还要在边境增派更多的成员，收集辽军的后续动向，同时协助地方官员安抚边境百姓，让他们安心生活。”
赵烈和钱彬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此时，汴梁城的秋风也带着一丝凉意，张咏站在据点的屋顶上，望着宋辽边境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慨。他知道，辽军的威胁并没有解除，接下来的日子里，护龙卫还要面临更多的挑战，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有一群心怀天下、不怕牺牲的兄弟，有陛下的信任和支持，更有守护百姓、传承文脉的坚定信念。
他相信，只要护龙卫和宋朝的将士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抵御辽军的侵犯，让宋朝的百姓过上安稳的生活，让华夏的文脉在和平的环境中继续传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