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护龙卫各派别·议“是否助红巾”
护龙令：宋元兴替·第八卷·文脉暗传·第一百五十章护龙卫各派别·议“是否助红巾”
至元二十八年（1291年）五月，江南的梅雨淅淅沥沥下了半个月，把临安府外玉泉寺的青瓦淋得发亮。寺内的禅房里，烛火摇曳，映着四张神色凝重的脸——护龙卫四大派别的核心人物，此刻正围着一张斑驳的木桌，桌上摊着一张江南舆图，舆图上用红笔圈出的颍州、徐州、濠州三地，正是红巾军活跃的区域。
“诸位，韩山童在颍州举事已两月有余，红巾军连克十余州县，元廷派去的两批镇压兵马都败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护龙卫，到底要不要助红巾？”说话的是抵抗派首领赵大刀，他刚从沂蒙山寨赶来，粗布短褂上还沾着泥点，腰间的弯刀鞘上刻着“护龙”二字，是当年张世杰亲手所赐。
坐在他对面的是文脉派的张蕴，她刚从关中书院南下，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关学要义》的手稿。听到赵大刀的话，她轻轻翻开舆图，指尖落在颍州的位置：“赵首领，红巾军虽声势浩大，但我听说他们大多是流民和农民，没经过正规训练，也没统一的号令。上个月徐州的芝麻李和濠州的郭子兴，还因为争夺地盘打了起来，这样的队伍，我们真的能依靠吗？”
“不能依靠也得靠！”赵大刀猛地拍了下桌子，烛火晃了晃，“难道我们还要看着元兵继续欺压百姓？去年治河，八十万民夫死了五万，今年红巾军举事，百姓们纷纷响应，这就是天意！我们护龙卫的使命是‘护文脉、安民生’，现在百姓们起来反抗了，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坐在张蕴身边的是务实派的代表陈敬之，他刚从大都辞官，身上还带着一股书卷气。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旧木簪，轻声说：“赵首领，张姑娘说的有道理。红巾军内部确实混乱，而且他们信奉白莲教，到处宣扬‘明王出世’，这与我们护龙卫传承的儒家文脉相悖。若是我们贸然相助，将来红巾军真的推翻了元廷，他们会不会像元兵一样，压制汉家文化？”
“陈大人，你这是杞人忧天！”赵大刀皱起眉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推翻元廷，至于将来，只要我们护龙卫在，就不会让他们压制文化！我已经派周铁山带着五百弟兄去颍州，帮红巾军训练士兵，等时机成熟，我们再联合其他派别的弟兄，一起加入红巾军，掌控兵权，到时候既能推翻元廷，又能保护文脉，岂不是两全其美？”
一直没说话的海外派代表林墨，此刻终于开口了。他刚从琉球回来，带来了苏湄的书信，信里说琉球的华夏村已经准备好粮食和药品，随时可以支援江南。他把书信放在桌上，看着三人说：“苏当家的在信里说，红巾军虽然有不足，但他们是目前唯一能与元廷抗衡的力量。若是我们不助红巾，等元廷缓过劲来，不仅红巾军会被镇压，我们护龙卫也会遭到灭顶之灾。只是，我们不能盲目相助，要制定一个周全的计划。”
赵大刀眼睛一亮：“林兄弟，你有什么计划？快说说！”
林墨拿起笔，在舆图上画了一条线：“我的想法是，抵抗派继续派弟兄去红巾军营地，帮助他们训练士兵、制定战术，但要保持独立，不轻易加入任何一支红巾军；文脉派则往红巾军控制的州县派儒士，开设学堂，教百姓读书，传播汉家文化，同时也能影响红巾军的将领，让他们重视文脉；务实派可以利用以前在元廷的关系，收集元兵的情报，传给红巾军；海外派则从琉球运粮食和药品过来，支援红巾军和百姓。这样一来，我们既能助红巾抗元，又能掌控主动权，避免被红巾军牵制。”
张蕴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布包：“林兄弟的计划很周全。我可以从关中书院调二十位儒士过来，去颍州、徐州的红巾军营地开设学堂。只是，红巾军信奉白莲教，会不会排斥儒士？”
“这个不用担心。”陈敬之笑着说，“我认识几个红巾军的将领，他们都是汉人，对汉家文化很敬重。我可以去跟他们谈，让他们支持我们开设学堂。而且，我们开设学堂不仅教孩子们读书，还教百姓们种地、织布的技术，他们肯定会欢迎的。”
赵大刀拍了下手：“好！就按林兄弟的计划办！我明天就派人去沂蒙山寨，调更多的弟兄去红巾军营地；张姑娘，你尽快联系关中的儒士；陈大人，你去跟红巾军的将领谈判；林兄弟，你负责跟苏当家的联络，确保粮食和药品能及时运过来。咱们分工合作，一定要助红巾军推翻元廷！”
可就在这时，张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皱了皱眉头：“赵首领，我听说韩山童最近在红巾军里自称‘明王’，还说要‘扫尽妖魔，建立极乐世界’。若是他将来真的推翻了元廷，会不会称帝？到时候，他会不会像元廷一样，迫害我们护龙卫？”
赵大刀愣了一下，他倒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陈敬之也皱起眉头：“张姑娘说的有道理。韩山童的野心不小，我们不能不防。我觉得，我们在助红巾军的同时，也要寻找其他的力量，万一红巾军真的背叛了我们，我们还有退路。”
林墨点了点头：“陈大人说得对。苏当家的在信里也提到，濠州的郭子兴手下有一个叫朱元璋的将领，为人仁厚，不嗜杀，还很重视儒士。我们可以派人去濠州，观察朱元璋的为人，若是他真的是个可塑之才，我们可以暗中扶持他，作为我们的退路。”
赵大刀想了想，说：“好！就这么办！林兄弟，你派一个可靠的人去濠州，观察朱元璋；陈大人，你在跟红巾军将领谈判的时候，也多留意其他有潜力的将领；张姑娘，你在开设学堂的时候，也可以打听一下各地的人才，推荐给我们。咱们多留几条后路，总没错。”
四人又商量了一个时辰，确定了各项任务的细节，才各自散去。赵大刀连夜赶回沂蒙山寨，安排调兵的事宜；张蕴则写信给关中书院的儒士，让他们尽快南下；陈敬之收拾了行李，准备去颍州见韩山童；林墨则派人去濠州，调查朱元璋的情况。
几天后，陈敬之抵达颍州。颍州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戴着红巾的士兵，他们有的在巡逻，有的在帮百姓修理房屋，还有的在给孩子们分发粮食。陈敬之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看来韩山童确实在约束士兵，不是那种残暴的首领。
他在红巾军大营见到了韩山童。韩山童穿着一件粗布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红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陈敬之说明来意后，韩山童很高兴，连忙说：“陈大人，您能来帮我们，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想在颍州开设学堂，教百姓们读书，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儒士。您要是能派儒士来，我一定大力支持！”
陈敬之笑着说：“韩首领，我已经联系了关中书院的儒士，他们很快就会来颍州。只是，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允许儒士们按照汉家的传统教学，不干涉他们的教学内容。”
韩山童点了点头：“没问题！只要是为了百姓好，为了传承汉家文化，我都支持！”
陈敬之又跟韩山童谈了训练士兵、收集情报的事，韩山童都一一答应。陈敬之离开大营时，心中的担忧少了很多——韩山童虽然信奉白莲教，但他确实是个为民着想的首领，或许，助红巾军推翻元廷，真的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与此同时，林墨派去濠州的人也传回了消息。消息说，朱元璋是濠州钟离人，父母和兄长都在瘟疫中去世，他曾在皇觉寺当过和尚，后来加入了郭子兴的红巾军。朱元璋为人勇猛，有谋略，还很体恤士兵，郭子兴很器重他，把自己的义女马氏嫁给了他。而且，朱元璋很重视儒士，经常邀请当地的儒士去他的营中，讨论治国之道。
林墨把消息告诉了赵大刀、张蕴和陈敬之，四人都很欣慰。赵大刀说：“看来这个朱元璋确实是个可塑之才！我们可以暗中扶持他，给他提供一些粮食和药品，帮助他扩大势力。万一将来韩山童真的变了心，我们还有朱元璋可以依靠。”
张蕴也说：“我可以让去濠州开设学堂的儒士，多跟朱元璋接触，教他一些儒家的治国理念，影响他的思想。若是他将来真的能成就大业，肯定能重视汉家文化，保护百姓。”
接下来的一个月，护龙卫的各项计划都在顺利实施。关中书院的儒士陆续抵达颍州、徐州、濠州等地，开设了二十多所学堂，招收了上千名学生；抵抗派的弟兄帮助红巾军训练士兵，制定战术，红巾军的战斗力大大提高；务实派的人收集了大量元兵的情报，传给红巾军，让红巾军在与元兵的战斗中多次获胜；海外派则从琉球运来了五万石粮食和十万两银子的药品，缓解了红巾军的粮荒和药荒。
红巾军的势力越来越大，到了六月中旬，红巾军已经占领了河南、安徽的大部分州县，队伍壮大到了五十多万人。元廷震惊，忽必烈再次派脱脱率领十万兵马，前往河南镇压红巾军。
韩山童召集各地的红巾军将领，在颍州召开军事会议，商量如何对抗脱脱的大军。陈敬之作为护龙卫的代表，也参加了会议。会上，芝麻李和郭子兴又因为兵权的问题吵了起来，韩山童调解了半天，才让两人平息下来。
陈敬之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担忧——红巾军内部的矛盾越来越明显，若是不能及时解决，恐怕会影响对抗元兵的大局。他在会后找到韩山童，建议说：“韩首领，红巾军现在虽然势力强大，但内部并不团结。我建议您设立一个统一的指挥机构，协调各地红巾军的行动，避免因为争夺地盘而内耗。同时，您也可以任命一些有能力、有威望的将领，负责各个地区的军事，这样既能提高战斗力，又能稳定军心。”
韩山童点了点头：“陈大人，您说得有道理。我这就着手安排，设立一个‘红巾军总指挥部’，统一指挥各地的红巾军。”
陈敬之又说：“韩首领，脱脱的大军很快就会抵达河南，他们的兵力比我们强，武器也比我们精良。我们不能硬拼，要采用游击战术，利用河南的地形，骚扰元兵的粮道，消耗他们的兵力，等他们疲惫不堪的时候，再集中兵力反击。”
韩山童采纳了陈敬之的建议，立即下令各地的红巾军做好准备，采用游击战术对抗元兵。
几天后，脱脱的大军抵达河南。红巾军按照陈敬之的建议，不与元兵正面交锋，而是分成小股部队，在河南的山林、河流之间穿梭，不断骚扰元兵的粮道，袭击元兵的小股部队。元兵虽然人多，但不熟悉河南的地形，被红巾军打得晕头转向，士气越来越低落。
脱脱见状，很是愤怒，下令强攻红巾军的据点。可红巾军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在据点周围挖了壕沟，埋了陷阱，还准备了大量的弓箭和滚石。元兵一次次发起进攻，都被红巾军打退，死伤惨重。
战斗持续了一个月，元兵的粮草快用完了，士气也降到了谷底。脱脱知道，再这样下去，大军肯定会溃败，只能下令撤退。红巾军乘胜追击，杀死了三万多的元兵，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和粮食。
河南大捷的消息传开后，天下震动。更多的百姓加入红巾军，红巾军的队伍壮大到了八十多万人。韩山童的威望也越来越高，各地的红巾军将领都纷纷表示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陈敬之把河南大捷的消息告诉了赵大刀、张蕴和林墨，四人都很欣慰。赵大刀说：“看来我们助红巾军是对的！只要我们继续支持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推翻元廷，让百姓们过上安稳的日子！”
张蕴也笑着说：“是啊！现在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读书，汉家文化也在慢慢恢复。等推翻元廷后，我们可以在全国开设学堂，让更多的人学习汉家文化，传承我们的文脉。”
林墨则说：“我们派去濠州的人传回消息，朱元璋在这次河南大捷中表现突出，他率领的部队杀死了五千多的元兵，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郭子兴很赏识他，已经把濠州的兵权交给了他。我们可以继续扶持朱元璋，让他成为我们的重要力量。”
四人又商量了下一步的计划，决定继续扩大对红巾军的支持，同时加大对朱元璋的扶持力度。他们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推翻元廷，重建汉家天下，完成护龙卫“护文脉、安民生”的使命。
梅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江南的大地上。玉泉寺的禅房里，烛火依旧摇曳，只是此刻，四张脸上不再是凝重，而是充满了希望。他们知道，推翻元廷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汉家文化的复兴，百姓的安稳生活，都将在不久的将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