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金兵崛起·灭辽攻宋

护龙令：宋元兴替·第三卷·靖康惊变·第四十三章金兵崛起·灭辽攻宋

宣和二年（1120年）秋，辽上京临潢府（今内蒙古巴林左旗）外的草原上，秋风卷着黄沙，掠过密密麻麻的金兵营帐。完颜阿骨打身披玄铁铠甲，手持鎏金狼牙棒，站在高台上，望着台下数万士气高涨的金兵，声音洪亮如雷：“辽人欺我女真百年，苛捐杂税，屠戮我族，今日，我完颜阿骨打誓要率女真儿郎，灭辽兴金，让天下人知道，我女真不是任人欺凌的羔羊！”

台下的金兵齐声呐喊，声震草原，手中的兵器挥舞着，映着夕阳的余晖，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自政和五年（1115年）完颜阿骨打建立金朝以来，金兵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辽军——攻克黄龙府，大破辽天祚帝的亲征大军，短短五年间，辽朝的半壁江山已落入金人手中，如今，他们的目标，是辽朝的都城临潢府，是彻底灭亡辽朝。

此时，临潢府内，辽天祚帝耶律延禧却仍在宫中饮酒作乐。他身着华丽的契丹锦袍，怀里抱着美人，面前的案上摆满了珍馐美酒，丝毫没有意识到亡国的危机已近在眼前。几名忠臣跪在殿外，恳请天祚帝整军备战，抵御金兵，却被天祚帝下令拖出去杖责，理由是“扰了朕的雅兴”。

“陛下，金兵已兵临城下，再不出兵抵抗，临潢府就保不住了！”辽军大将萧干冲破侍卫的阻拦，闯进殿内，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臣愿率军死守城门，只求陛下能振作起来，号召全国兵马，共抗金兵！”

天祚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萧干，你慌什么？金兵不过是一群蛮夷，怎会是我大辽铁骑的对手？再说，朕已派人向大宋求援，大宋与我大辽有‘澶渊之盟’，他们定会派兵来救！你退下吧，别再打扰朕饮酒。”

萧干看着沉迷酒色的天祚帝，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大宋早已与金人暗中勾结，签订了“海上之盟”，约定共同灭辽，事成后大宋收回燕云十六州——此时的大宋，不仅不会派兵来救，反而会趁机攻打辽朝的残余州县。萧干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宫殿，他知道，辽朝的灭亡，已成定局。

宣和二年冬，金兵对临潢府发起猛攻。完颜阿骨打亲自率军攻城，金兵用撞车撞开城门，用云梯爬上城墙，与辽军展开激烈的巷战。萧干率军拼死抵抗，却因寡不敌众，最终战死沙场。临潢府陷落，辽天祚帝带着少数亲信，仓皇逃往西京大同府（今山西大同），辽朝的统治，名存实亡。

金兵攻克临潢府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汴梁。宋徽宗得知后，不仅没有担忧，反而十分兴奋——他认为，灭辽的时机已到，只要派军北上，就能顺利收回燕云十六州，完成太祖、太宗未竟的心愿。他当即任命童贯为河北、河东宣抚使，率军十万，北上攻辽。

然而，此时的宋军，早已不是太祖时期的精锐之师。由于长期“崇文抑武”，宋军军纪涣散，士兵战斗力低下，再加上童贯不懂军事，只知搜刮民财、欺压百姓，宋军刚抵达边境，就遭遇了辽军的残余部队。双方刚一交战，宋军便溃不成军，童贯更是吓得连夜逃回汴梁，十万大军死伤过半，粮草、武器尽数被辽军缴获。

“废物！一群废物！”徽宗得知宋军大败的消息后，气得将案上的瓷器摔得粉碎，“朕养了你们这么多年，连一群残兵败将都打不过，还怎么收回燕云十六州？”

蔡京、王黼等奸臣连忙上前安慰：“陛下息怒，宋军虽败，但金兵已灭辽，我们可以与金人商议，用钱财赎回燕云十六州。只要陛下肯出钱，金人定会答应。”

徽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好！就依你们所言，派使者前往金营，与金人商议赎回燕云十六州之事，无论花多少钱，朕都答应！”

然而，徽宗的如意算盘，很快就落了空。完颜阿骨打得知宋军大败后，认为大宋软弱可欺，不仅拒绝了大宋“赎买燕云十六州”的请求，反而决定率军南下，攻打大宋。他对部下说：“大宋与我金国有‘海上之盟’，却在灭辽时按兵不动，如今还想坐收渔利，如此背信弃义之辈，我们何必客气？不如趁势南下，攻占大宋的土地，抢夺他们的财富！”

宣和四年（1122年）春，完颜阿骨打派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率军两路南下，攻打大宋。东路军由完颜宗望率领，从平州（今河北卢龙）出发，直逼燕京（今北京）；西路军由完颜宗翰率领，从云中（今山西大同）出发，攻打太原。金兵一路势如破竹，宋军根本无法抵挡，燕京、中山府（今河北定州）、真定府（今河北正定）等重镇相继陷落，金兵直逼黄河岸边。

此时，汴梁城内已是人心惶惶。徽宗看着不断传来的败报，终于意识到了危机，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奢靡与从容，整日愁眉苦脸，不知该如何应对。蔡京、童贯等奸臣见状，纷纷收拾行李，准备逃离汴梁，丝毫不管朝廷的安危。

“陛下，金兵已渡过黄河，很快就会抵达汴梁，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御史中丞李纲跪在徽宗面前，语气急切，“臣恳请陛下下诏罪己，废除苛捐杂税，号召天下兵马勤王；同时，加固汴梁城防，组织军民死守，只要坚持到勤王大军到来，就能击退金兵！”

徽宗看着李纲，心中满是犹豫。他既想下诏罪己，号召勤王，又怕得罪蔡京、童贯等奸臣，更怕金兵真的攻破汴梁，自己成为亡国之君。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护龙卫核心成员苏湄带着一份《金兵军情分析》，来到了宫中。

苏湄跪在徽宗面前，将《金兵军情分析》呈了上去：“陛下，这份分析是护龙卫北派成员冒死从金营中得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金兵的兵力部署、粮草存放地以及进军路线。金兵虽势大，但他们孤军深入，粮草不足，只要我们能坚守汴梁，同时派军袭击他们的粮草基地，就能拖延他们的进攻，为勤王大军到来争取时间。”

徽宗接过《金兵军情分析》，仔细看了起来。当看到“金兵粮草主要存放在滑州（今河南滑县），守军不足千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看着李纲和苏湄，语气坚定了几分：“好！就依你们所言，朕下诏罪己，号召天下兵马勤王；任命李纲为亲征行营使，负责汴梁城防；苏湄，你让护龙卫协助李纲，袭击金兵的粮草基地，务必拖延金兵的进攻！”

李纲和苏湄连忙谢恩，起身准备去执行命令。然而，就在此时，童贯却上前说道：“陛下，不可！李纲不过是个文臣，不懂军事，让他负责城防，定会误了大事！苏湄是个女子，怎能让她率军袭击金营？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另选贤能！”

蔡京也附和道：“陛下，童大人说得对！李纲和苏湄都难当大任，不如陛下暂时前往江南避难，等金兵退去后，再返回汴梁。”

徽宗闻言，刚刚坚定的决心又开始动摇。他看着李纲和苏湄，又看了看蔡京和童贯，不知该如何抉择。

苏湄见状，连忙说道：“陛下，童大人和蔡大人是想让陛下做亡国之君啊！如今金兵已兵临城下，陛下若逃往江南，民心定会大乱，汴梁必破！李纲大人虽为文臣，但他有勇有谋，定能守住汴梁；护龙卫成员身经百战，袭击金兵粮草基地之事，交给我们，陛下尽管放心！”

李纲也说道：“陛下，臣愿以死明志，定能守住汴梁！若金兵攻破城门，臣愿与汴梁共存亡！”

徽宗看着苏湄和李纲坚定的眼神，又想到了《金兵军情分析》上的内容，终于下定决心：“朕相信你们！童贯、蔡京，你们若再敢阻挠，朕定斩不饶！李纲，你即刻前往汴梁城头，组织军民守城；苏湄，你速去安排护龙卫，袭击金兵的粮草基地！”

李纲和苏湄领命，转身离开了宫殿。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大宋的命运，也决定着汴梁数百万百姓的生死。

宣和四年正月，完颜宗望率领的东路金兵抵达汴梁城下，开始攻城。李纲亲自登上城头，指挥军民抵抗，宋军虽然战斗力低下，但在李纲的激励下，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他们用滚木、擂石、弓箭，一次次击退金兵的进攻。

与此同时，苏湄率领护龙卫北派的两百名精锐成员，乔装成金兵，潜入滑州。他们趁着夜色，袭击了金兵的粮草基地，放火烧毁了大量的粮草，还杀死了金兵的粮草官。完颜宗望得知粮草被烧的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下令暂缓攻城，派人前往后方催运粮草。

汴梁城的攻防战，就这样暂时陷入了僵持。李纲趁机加固城防，组织军民操练；苏湄则继续派护龙卫成员，袭扰金兵的补给线，拖延金兵的进攻。然而，苏湄和李纲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金兵的主力仍在，只要他们的粮草一到，就会再次发起猛攻。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天下的勤王大军能尽快赶到汴梁，与他们一同击退金兵。

此时，远在关中的张蕴，也得知了金兵南下的消息。她看着手中护龙卫送来的军情简报，心中满是担忧。她知道，汴梁的处境艰难，关中的流民问题也尚未解决，若金兵继续南下，关中也将面临战火。她当即决定，组织书院的弟子和关中的流民，组建“关中义兵”，前往汴梁勤王。

“诸位乡亲，诸位师弟师妹，金兵已兵临汴梁，大宋危在旦夕！”张蕴站在横渠书院的广场上，望着眼前的流民和弟子，声音激昂，“祖父曾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如今国难当头，我们岂能坐视不管？我决定组建‘关中义兵’，前往汴梁勤王，保卫大宋，保卫我们的家园！愿意跟我去的，现在就可以报名！”

流民和弟子们闻言，纷纷响应。他们中，有失去土地的农户，有读过书的学子，有曾经的士兵，他们都知道，若大宋灭亡，他们将无家可归。短短一天时间，“关中义兵”就组建了一千余人。张蕴将他们分成十队，挑选有经验的人担任队长，又从书院的库房里取出一些武器和粮食，准备出发前往汴梁。

出发的那天，关中下起了小雨。张蕴骑着马，走在“关中义兵”的最前面，她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心中满是坚定。她知道，这一路必定充满艰险，他们可能会遇到金兵的袭扰，可能会因为粮草不足而挨饿，甚至可能会牺牲。但她没有退缩，因为她知道，她肩上扛着的，是关中百姓的希望，是大宋的未来。

汴梁城的城头，李纲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满是期盼。他不知道勤王大军何时才能到来，也不知道汴梁还能坚守多久。但他没有放弃，他相信，只要还有一人在，就会坚守到底。苏湄也站在他身边，她看着手中的护龙令，心中默默祈祷：“护龙令啊护龙令，你曾见证大宋的建立，见证大宋的文治盛世，如今，恳请你保佑大宋，保佑汴梁的百姓，让我们能渡过这难关！”

金兵的营帐里，完颜宗望看着迟迟未到的粮草，心中满是焦躁。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勤王的宋军一旦到来，他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他当即下令，无论粮草是否到达，三日后，再次对汴梁发起猛攻，务必攻破城门。

一场决定大宋命运的大战，即将再次拉开帷幕。汴梁的城头，宋军严阵以待；金兵的营帐里，士兵们磨刀霍霍；远方的道路上，张蕴率领的“关中义兵”正在艰难地前行；天下的勤王大军，也在向汴梁汇聚。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大宋的未来，决定华夏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