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护龙卫北派·阻金兵未果
护龙令：宋元兴替·第三卷·靖康惊变·第四十四章护龙卫北派·阻金兵未果
宣和四年（1122年）正月末，汴梁东北方向的陈桥驿附近，寒风卷着雪粒，打在护龙卫北派成员林锐的脸上，如同刀割一般。他身着金兵的玄色皮袍，头戴毡帽，混在一队金兵的补给队伍中，目光紧紧盯着队伍后方那十几辆装满粮草的马车——这是完颜宗望从燕京调运的第二批粮草，若能将其烧毁，至少能让汴梁城头的宋军再坚守十日。
“动作快点！天黑前必须赶到汴梁城下，要是误了元帅的军令，仔细你们的皮！”金兵小校挥舞着马鞭，大声呵斥着搬运粮草的民夫。林锐悄悄用袖口擦了擦冻得发僵的手指，指尖触到藏在腰间的火折子，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
此次行动，护龙卫北派共派出五十名精锐，由林锐带队，分成三队：一队混在补给队伍中，负责在合适时机点火；一队埋伏在陈桥驿西侧的树林里，负责阻断金兵的退路；最后一队则在远处接应，确保行动成功后能安全撤离。苏湄临行前特意嘱咐林锐：“粮草是金兵的命脉，但若实在无法得手，切勿硬拼，护龙卫的弟兄们，一个都不能少。”
队伍行至陈桥驿西侧的山谷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锐悄悄摸出藏在怀中的铜哨，趁金兵小校不注意，吹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哨音——这是约定的信号，埋伏在树林里的弟兄们听到哨音，就会开始行动。
哨音刚落，山谷两侧的树林里突然射出数十支羽箭，瞬间放倒了几名金兵。“有埋伏！”金兵小校惊呼一声，拔出腰间的弯刀，想要组织抵抗。可没等他反应过来，林锐已从腰间抽出短刀，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动手！”林锐大喝一声，混在队伍中的护龙卫成员纷纷亮出武器，与金兵厮杀起来。民夫们见状，吓得四散奔逃，山谷中顿时乱作一团。负责点火的成员趁机冲向粮草马车，将火折子扔向早已浸透煤油的草帘，瞬间，十几辆马车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撤！”林锐见火势已起，知道目的已经达到，当即下令撤退。护龙卫成员们且战且退，朝着接应队伍的方向跑去。可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完颜宗望担心粮草出问题，特意派了一支骑兵前来接应，没想到正好撞见这场大火。
“别让他们跑了！”金兵骑兵统领挥舞着长枪，大声喊道。数百名金兵骑兵朝着护龙卫成员追来，箭雨如同飞蝗般袭来，几名护龙卫成员不幸中箭，倒在了雪地里。
“林大哥，这样下去我们跑不掉的！”一名年轻的护龙卫成员焦急地喊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锐一把拉住他，“苏姑娘说了，一个都不能少！”可话音刚落，一支羽箭就射向了那名年轻成员，林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推开，自己却被箭射中了左臂。
“林大哥！”年轻成员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林锐一把推开，“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林锐捂着流血的伤口，挥舞着短刀，挡住了追上来的金兵，“告诉苏姑娘，粮草已烧，汴梁可再守十日……”
话未说完，金兵的长枪已刺穿了林锐的胸膛。年轻成员含着泪，跟着其他弟兄们继续撤退，他回头望去，只见林锐的尸体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心中满是悲痛——这是护龙卫北派自金兵南下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行动。
与此同时，汴梁城头的苏湄正望着远方的火光，心中满是期待。她知道，那是林锐他们成功的信号，只要粮草被烧，金兵的进攻就会暂缓，勤王大军就能有更多时间赶到。可她等了一夜，却只等到几名浑身是伤的护龙卫成员回来，当听到林锐牺牲的消息时，苏湄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苏姑娘，我们对不起林大哥，也对不起其他弟兄……”幸存的年轻成员跪在地上，声音哽咽，“金兵的骑兵来得太快，我们没能……没能把所有弟兄都带回来。”
苏湄扶起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这不怪你们，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林锐他们是为了保卫汴梁、保卫大宋牺牲的，我们会记住他们，会完成他们未竟的使命。”
可没等苏湄从悲痛中缓过神来，又一个坏消息传来——完颜宗翰率领的西路金兵已攻克太原，正朝着汴梁赶来。两路金兵汇合，兵力将达到十五万，而汴梁城头的宋军，加上护龙卫成员，也不足五万，勤王大军除了张蕴率领的“关中义兵”外，其余各路兵马都因路途遥远或畏惧金兵，迟迟未到。
“苏姑娘，李纲大人请您去城头议事。”一名宋军士兵匆匆跑来，语气急切。苏湄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城头走去。
汴梁城头，李纲正望着远方的金兵营帐，眉头紧锁。看到苏湄走来，他连忙迎了上去：“苏姑娘，西路金兵已到，两路金兵汇合后，恐怕会在三日内发起总攻。我们的兵力不足，粮草也只够支撑半个月，若勤王大军再不到，汴梁就真的守不住了。”
苏湄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金兵营帐，心中满是沉重：“李大人，护龙卫北派的弟兄们还在金兵后方活动，我们可以让他们继续袭扰金兵的补给线，拖延他们的总攻时间。同时，我再派人前往各地，催促勤王大军尽快赶来，或许还能有一线希望。”
李纲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过，金兵吃过一次亏，这次肯定会加强对补给线的保护，护龙卫的弟兄们，怕是会更加危险。”
“为了汴梁的百姓，就算再危险，我们也必须去做。”苏湄语气坚定，“李大人，您只管守住城头，后方的事情，交给护龙卫就好。”
当天下午，苏湄就召集了护龙卫北派剩余的成员，共一百五十人，分成五队，每队三十人，分别前往金兵的五个补给点，继续袭扰金兵的粮草运输。她亲自带队，前往距离汴梁最近的一个补给点——封丘县。
封丘县的金兵补给点由五百名金兵把守，粮草堆放在县城的粮仓里。苏湄等人乔装成当地的百姓，混入县城，暗中观察金兵的布防。她发现，金兵果然加强了戒备，粮仓周围不仅有士兵巡逻，还设置了不少陷阱，想要接近粮仓，比之前困难了许多。
“苏姑娘，金兵防守太严了，我们根本没办法靠近粮仓。”一名护龙卫成员小声说道，“要不我们先撤退，再想别的办法？”
苏湄摇摇头：“不行，封丘县的粮草是金兵最近的补给点，若不能烧毁这里的粮草，他们很快就会发起总攻。我们得想个办法，引开金兵的注意力。”
就在苏湄思索对策时，她看到一队金兵正押着数十名百姓前往粮仓，准备让百姓搬运粮草。苏湄眼前一亮，对身边的成员说：“有了，我们可以趁金兵押着百姓搬运粮草时，混入粮仓，再点火烧粮。”
成员们纷纷点头，开始准备行动。等到傍晚时分，金兵果然押着百姓来到粮仓，准备搬运粮草。苏湄等人混在百姓中，慢慢靠近粮仓。就在此时，一名金兵突然拦住了苏湄，怀疑地打量着她：“你一个女子，怎么也来搬运粮草？”
苏湄心中一紧，连忙装作害怕的样子：“官爷，家里实在没粮了，听说来搬运粮草能给口吃的，我就来了。”
金兵半信半疑，刚想再问，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原来是另一队护龙卫成员按照约定，假装袭击县城的城门，引开金兵的注意力。金兵一听城门被袭，连忙朝着城门方向跑去，粮仓周围的守卫瞬间少了许多。
“动手！”苏湄大喊一声，护龙卫成员们纷纷亮出武器，解决了粮仓门口剩余的几名金兵，然后迅速冲进粮仓，将火折子扔向粮草堆。瞬间，粮仓燃起大火，浓烟滚滚，传遍了整个封丘县。
“不好！粮仓着火了！”金兵统领得知消息后，连忙率军赶回粮仓，可此时粮仓已被大火吞噬，根本无法扑救。他气得暴跳如雷，下令全城搜捕纵火者，封丘县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苏湄等人趁乱逃出县城，朝着汴梁方向撤退。可金兵却紧追不舍，一路上不断有护龙卫成员中箭牺牲。当他们终于回到汴梁城下时，一百五十人的队伍，只剩下不到五十人，每个人都浑身是伤，疲惫不堪。
“苏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李纲看到苏湄等人，连忙让人打开城门，将他们迎了进来。看到护龙卫成员伤亡惨重，李纲心中满是愧疚：“都怪我，让你们去冒这么大的险。”
“李大人，别这么说。”苏湄虚弱地笑了笑，“我们烧毁了封丘县的粮仓，至少能再拖延金兵几日，只要勤王大军能赶来，一切就都值得。”
可苏湄没想到的是，她等来的不是勤王大军的消息，而是徽宗的求和诏书。原来，徽宗看到金兵势大，又得知护龙卫伤亡惨重，心中早已没了抵抗的勇气，他不顾李纲和苏湄的反对，派使者前往金营求和，答应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赔偿黄金五百万两、白银五千万两，甚至还想将太子送到金营做人质。
“陛下怎么能这样！”苏湄得知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好不容易才拖延了时间，付出了这么多弟兄的性命，他竟然要求和！这三镇一割，大宋的北方门户就彻底打开了，金兵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李纲也十分愤怒，他当即前往宫中，劝谏徽宗收回成命。可徽宗却躲在后宫，不愿意见他，只派太监传话说：“朕意已决，李大人不必多言。”
李纲和苏湄都知道，求和只是暂时的，金兵贪得无厌，绝不会满足于割让三镇和赔偿金银，他们迟早还会再次南下。可此时的徽宗，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果然，不出苏湄和李纲所料，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虽然接受了求和，但却迟迟不肯撤军，反而以“金银不足”为由，继续扣押宋使，还不断派兵袭扰汴梁周边的州县，掠夺百姓的财物和粮食。
护龙卫北派的成员们看着金兵的暴行，心中满是愤怒，他们再次向苏湄请命，想要继续袭扰金兵，可苏湄却摇了摇头：“弟兄们，我们已经损失太多了，不能再硬拼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等待勤王大军的到来，只要勤王大军一到，我们就能和金兵决一死战。”
可勤王大军的消息，却迟迟没有传来。张蕴率领的“关中义兵”在途中遭遇了金兵的袭扰，行军速度大大减慢；其他各路勤王大军则畏惧金兵的威势，要么停滞不前，要么干脆退回了原地。汴梁，彻底变成了一座孤城。
宣和四年二月末，金兵终于以“金银已足”为由，开始撤军。可他们在撤军前，却将汴梁周边州县洗劫一空，还掳走了大量的百姓和工匠，留下了一片狼藉。
苏湄站在汴梁城头，望着金兵撤退的背影，心中满是沉重。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金兵虽然撤走了，但他们对大宋的威胁，却丝毫没有减弱。护龙卫北派的弟兄们牺牲了许多，却没能真正阻止金兵的进攻，这让她既悲痛又自责。
“苏姑娘，别太自责了。”李纲走到苏湄身边，轻声安慰道，“我们至少守住了汴梁，保住了城中的百姓，这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以后的路还很长，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苏湄点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她看着手中的护龙令，心中默默说道：“林锐弟兄们，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你们未竟的使命，保卫大宋，保卫华夏，绝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
此时的汴梁，虽然暂时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不安的气息。所有人都知道，金兵随时可能再次南下，而大宋，正站在风雨飘摇的边缘。护龙卫的成员们，也做好了准备，他们将继续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用生命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华夏的文明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