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护龙卫策划·营救岳飞未果
护龙令：宋元兴替·第四卷·岳飞抗金·第七十一章护龙卫策划·营救岳飞未果
绍兴十一年（1141年）冬夜，临安城的雪下得愈发紧了，江南书坊后院的暖阁里，烛火摇曳，映着满室凝重的面容。苏湄将一张临安城防图铺在案上，指尖划过标注着“大理寺”的红点，声音压得极低：“岳飞将军被关在大理寺天牢最深处，那里守卫森严，不仅有三百名禁军日夜巡逻，还有秦桧派来的死士暗中把守，想要硬闯几乎不可能。”
坐在她对面的张世杰双手紧握，指节泛白。自他从濠州秘密潜回临安，就一直与苏湄、蔡氏以及护龙卫核心成员商议营救计划，可大理寺的防御远超他们想象。“不能硬闯，就只能智取。”他抬头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护龙卫北派头领李虎、医女蔡氏，还有几名负责情报的护龙卫成员，“李虎，你熟悉临安城的地下通道，能不能找到一条通往大理寺天牢的密道？”
李虎皱着眉摇头：“我已经查过了，大理寺修建时特意加固了地基，还填死了所有可能的地下通道，想要从密道进去根本行不通。而且天牢里的牢房都是用实心巨石砌成的，连窗户都装着拇指粗的铁栏，除非有炸药，否则根本打不开。”
“炸药不行。”苏湄立即否决，“一旦用炸药，必然会惊动全城守军，到时候不仅救不出岳飞将军，我们所有人都得被困在里面。”
蔡氏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有个办法。这些日子我以送药为名，一直在观察大理寺的守卫换班规律。每天子时，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负责天牢的禁军会换班，秦桧的死士也会趁机休息片刻。我可以装作送药，设法进入天牢，找到岳飞将军的牢房，然后用特制的钥匙打开牢门。”
众人目光都集中到蔡氏身上。苏湄担忧地问道：“你有天牢的钥匙？而且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蔡氏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眼眶泛红：“这是我父亲生前留下的，他曾是相州狱卒，这钥匙是按照大宋狱门的通用规格打造的，或许能打开大理寺天牢的门。至于危险，我不怕。岳飞将军是为了抗金才被陷害的，若能救他出来，就算我死了，也值了。”
张世杰看着蔡氏，心中满是敬佩，却还是摇头：“不行，你一个人太冒险了。这样，子时换班时，李虎率领二十名护龙卫精锐，伪装成禁军，在大理寺外制造混乱，吸引守卫的注意力；我则带着五名护龙卫，趁乱潜入大理寺，接应你和岳飞将军；苏湄留在书坊，负责联络城外的护龙卫，一旦我们救出岳飞将军，就立即从东门撤离，城外会有马车接应我们前往襄阳。”
苏湄点点头，从怀中掏出几块腰牌：“这是我通过护龙卫的关系弄到的禁军腰牌，你们带上，或许能蒙混过关。还有，这是特制的迷烟，遇到守卫，实在躲不过去就用这个，能让他们昏迷半个时辰。”
众人分工完毕，各自准备。蔡氏将迷烟藏在药箱的夹层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药碗和草药，确保没有任何破绽。李虎则带着护龙卫成员，换上早已准备好的禁军服饰，检查了手中的弯刀和弓箭，随时准备行动。
子时一到，临安城的更夫敲了梆子，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李虎率领二十名护龙卫精锐，悄悄来到大理寺外的街角。他朝着身边的成员使了个眼色，两名护龙卫立即点燃了随身携带的鞭炮，扔到大理寺的围墙边。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大理寺内的守卫顿时慌了神。“不好，有敌袭！”负责巡逻的禁军头领大喊一声，立即率领手下朝着鞭炮声传来的方向跑去。李虎趁机带着其他护龙卫，朝着大理寺的侧门冲去，与守门的禁军厮杀起来。
大理寺内，蔡氏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是李虎他们开始行动了。她深吸一口气，提着药箱，快步走到大理寺的正门，对着守门的禁军说道：“我是来给岳飞将军送药的，这是秦相爷特许的，你们快让我进去。”
守门的禁军看到蔡氏，又看了看外面混乱的场景，犹豫了一下。其中一名禁军头领认出了蔡氏，知道她这些日子确实常来送药，便挥手让她进去：“快进去吧，送完药赶紧出来，外面不太平。”
蔡氏心中一喜，连忙提着药箱，快步走进大理寺，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天牢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她按照之前观察到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岳飞将军的牢房。
岳飞正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借着油灯的微光，在墙上写着“精忠报国”四个字。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蔡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蔡姑娘，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太危险了，你快回去。”
蔡氏快步走到牢门前，压低声音：“岳将军，我是来救你的！张将军和护龙卫的人已经在外面制造混乱，我们趁现在赶紧走！”她说着，从药箱里拿出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牢门开了。岳飞愣在原地，眼中满是感动：“你们……你们不该冒这么大的险救我。我若走了，你们都会被牵连的。”
“将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蔡氏拉起岳飞的手，“快跟我走，张将军还在外面等着我们！”
岳飞看着蔡氏坚定的眼神，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便跟着她朝着天牢外走去。刚走到天牢门口，就遇到了几名换班的禁军。“你们是谁？半夜在这里干什么？”禁军头领警惕地问道，手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
蔡氏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我们是来给岳飞将军送药的，刚送完，正准备出去。”
禁军头领怀疑地看着他们，目光落在岳飞身上：“他是谁？怎么穿着囚服？”
就在这时，张世杰带着五名护龙卫突然从旁边的拐角冲了出来，手中的弯刀划过，瞬间就将几名禁军斩杀。“岳将军，快走！”张世杰大喊一声，拉起岳飞就朝着大理寺外跑去。
蔡氏和护龙卫成员紧随其后。然而，他们刚跑出大理寺的侧门，就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秦桧派来的死士到了！为首的死士头领看到他们，冷笑道：“想救岳飞？没那么容易！给我上，一个都别放过！”
死士们纷纷拔出弯刀，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张世杰和护龙卫成员立即迎了上去，与死士们展开厮杀。蔡氏则护着岳飞，朝着街角跑去，那里有李虎留下的几名护龙卫接应。
可死士的人数远超他们想象，而且个个武艺高强，张世杰和护龙卫成员很快就陷入了苦战。李虎听到动静，也带着手下的护龙卫冲了过来，加入战斗。雪地里，刀光剑影，鲜血染红了白雪，惨叫声、厮杀声不绝于耳。
“岳将军，你快跟蔡姑娘走！我们来掩护你们！”张世杰一边与死士厮杀，一边大喊。他的手臂已经被砍中，鲜血染红了衣袖，却依旧顽强地抵抗着。
岳飞看着眼前浴血奋战的护龙卫成员，心中满是愧疚和感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走了，不能让这么多人为了救他而牺牲。“我不走！”岳飞大喊一声，从一名战死的护龙卫手中拿起弯刀，转身朝着死士们冲了过去，“我岳飞就算死，也要和兄弟们死在一起！”
蔡氏想要拉住他，却已经来不及了。岳飞冲入死士阵中，弯刀挥舞，斩杀了几名死士，却也被更多的死士包围。张世杰看到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想要冲过去支援，却被死士头领缠住，无法脱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临安城的禁军大部队到了！“快，抓住岳飞和他的同党！秦相爷有令，格杀勿论！”禁军统领大喊一声，率领手下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张世杰知道，大势已去，再坚持下去，所有人都得死。他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护龙卫成员大喊：“撤！快撤！”然后朝着岳飞的方向扔出一枚烟雾弹。烟雾弥漫开来，挡住了禁军和死士的视线。
护龙卫成员们趁机拉起岳飞和蔡氏，朝着城外跑去。可禁军和死士紧追不舍，不断有护龙卫成员倒下。李虎为了掩护他们，转身与禁军厮杀，不幸中箭身亡。“将军，快走！一定要活下去，完成我们的抗金大业！”李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然后倒在了雪地里。
岳飞看着李虎的尸体，眼中满是泪水，却被张世杰死死拉住：“不能回头！李虎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若死了，他的牺牲就白费了！”
众人一路狂奔，终于冲到了临安城的东门。城外，苏湄早已安排好了马车，看到他们，连忙喊道：“快上车！”
张世杰和蔡氏护着岳飞，快步登上马车。车夫扬起马鞭，马车朝着襄阳的方向疾驰而去。可刚跑出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箭雨的呼啸声。“小心！”张世杰大喊一声，用身体挡住岳飞。
几支箭射中了张世杰的后背，他闷哼一声，倒在马车上。蔡氏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泪水：“张将军，你怎么样？”
张世杰咳出一口鲜血，虚弱地说道：“我没事……快……快带岳将军去襄阳……一定要保住岳将军……保住抗金的希望……”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前方的道路被禁军和死士堵住了。为首的禁军统领冷笑道：“岳飞，你们跑不掉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岳飞看着眼前的绝境，又看了看身受重伤的张世杰和死去的护龙卫成员，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了。为了不连累更多人，他推开蔡氏的手，跳下马车，朝着禁军走去：“我跟你们走，不要伤害他们！”
“将军！”蔡氏和张世杰大喊一声，想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了。
禁军统领走上前，拿出铁链，锁住了岳飞的手腕。“带走！”他挥了挥手，禁军们押着岳飞，朝着临安城的方向走去。
张世杰和蔡氏坐在马车上，看着岳飞远去的背影，泪水无声地滑落。苏湄走到他们身边，轻声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去襄阳。只要我们还在，就还有机会救岳飞将军。”
马车再次启动，朝着襄阳的方向驶去。雪地里，只留下一串长长的车辙，和那些为了营救岳飞而牺牲的护龙卫成员的尸体。张世杰靠在马车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中暗暗发誓：秦桧，你等着，我一定会为岳飞将军报仇，一定会完成他未竟的抗金大业，将金兵赶出中原，还大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