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另一边
吴法心里清楚，幽冥村执念所化的女人，一定知道他们最后的去处，却不知为何不跟着去，反而留下来，还想把进来的人通通留在古村。
她选择了留下，还是根本去不了？
还有个问题，幽冥村的历史中没有出现蝴蝶的身影，它们又来自哪里？真如它们所言失去了记忆吗？
可它实打实帮助了他们，若不是它们，他们早被女人吞噬意识。
疑问在她心里萦绕，始终找不到答案，不远处的蝴蝶保持向天的姿势，对外界毫无反应，直到吴法走过去，才低下头。
吴法看了眼角落，低声问道：“幽冥村古画中没有你们的存在，大概率你们是后来的，你能记起什么吗？”
蝴蝶想了想，摇头，又说道：“你们要出去，找那个女人，她一定会带你们走。”
吴法不知为何蝴蝶如此笃定，离开蝴蝶身旁，站在了女人面前。
女人面向墙壁，古画上闪过的光照在她瘦骨林柴的脊背上，只过了半小时，她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大多肌肉，只剩下一层皮抱着骨，看起来很恐怖。
吴法走近一步，低声道：“你愿意带我们来，我们来了，也看了幽冥村发生过的事，我们想从这里出去，作为交换，你有什么要求？”
女人没有回答，像失去生命般，一丝生气也无。
可她还活着，活着就一定有念想。
妖怪书它们默默来到吴法身后，她心里的紧张稍稍减轻，又道：“你属于幽冥村，这里只剩下你一人了，他们都走了，你不想找到他们吗？”
“他们……”
吴法第一次见女人开了口，内心有些兴奋，连忙劝道：“是，幽冥村的人，你还记得？”
“幽冥……”
“你记起来了？”
“去……”
“你说什么？”吴法听不清，弯下腰，下一秒一道利风挂过脸颊，要不是被人往后拉了一把，脸要被挂掉一块大肉。
“去死！”女人暴起，锋利的牙齿往下滴落黑水，双眼变得通红，整个人胀起一圈，朝吴法扑过来。
险险避开她又几次的攻击，吴法发现她速度越来越快，“想想办法！”
“你惹她什么了？！”
“我、不知道啊！”
说来也奇怪，女人只找吴法，像是要把她挫肠划肚，在避开一个飞扑时，脚上的皮划破，鲜血冒出时变成黑色，虽然很快被一阵白光变成鲜红色，剧痛还是让吴法摔倒在地。
女人攻势越来越猛，眼看要招架不住时，蝴蝶挡在吴法面前，触手推了她一把，吴法一个倒仰，被妖怪书拖住。
蝴蝶的复眼最后看了吴法一眼，转过身与女人缠斗在一起，翅膀颤动，彩光闪动，上空无数蝴蝶出现，彩色光柱射向女人，稍缓她的攻势。
吴法爬起来，她清楚看见蝴蝶的意思，打破塔碑。
她没有犹豫，往外冲去，拿出一把最坚硬材料所做的铲子，用最坚硬的材料所做，一铲子插在石碑上，硬生生裂了个口子，没破开，铲子拔不出来了。
“让开。”妖怪书拉走吴法，野猪从远处飞奔而来，直接撞在铲子上。
“轰”一声巨响，塔碑应声而裂，吴法抱起妖怪书和灯妖，冲进裂洞里，野猪随后跟上，刚进来，女人狰狞的脸就出现这外面，吴法脚一晃，摔倒在地。
正以为女人要闯进来，她往后一缩，一双红眼死死盯住吴法，人却老实待在外面，想进来却身形猥琐。
危险暂时解除，吴法检查一番，妖怪书和灯妖都没受伤，使力的野猪靠浑身力气也没有损伤。
她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转身看向前面一片漆黑的环境，“走吧。”
灯妖打开灯，光线照射范围不到三米，灯妖的光能透过空气直达千米之外，千米之内的事物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前面有阻碍，而且灵力在灯妖之上。
“能分辨恶灵吗？”
灯妖晃晃灯罩道：“很奇怪，前面肯定有东西，可一点灵力不往外泄，不好说是好是坏，要进去吗？”
妖怪书这时道：“那女人离开了，恶意没散，估计没憋什么好屁，我们最好赶紧走。”
外面不能出去，他们只能往前，这也是蝴蝶的意思。
吴法点头，“小心一些，小书和野猪回来，我和灯妖先探路。”
最后看了眼塔碑外面的世界，满天彩光，上空不知何时落下偏偏红叶，像血滴一样快速下降，很快古村里的地面染上红色血渍，蝴蝶和女人都不见了踪影。
“谢谢。”吴法轻声开口，转身往黑暗中前行。
通道很大，左右能容纳一辆车正常通行，一边是平整的石壁，另一边落空，往下看不见底，远处还能听见流水声。
有水，流动的空气，前面一定有路。
走了几分钟，吴法有些头晕，停下来想休息会，坐在地上越来越晕，甚至开始呼吸困难。
不对劲！
“小书！”妖怪书在她话音刚落时，拿出呼吸罩罩住她的嘴，大量氧气吸进去后，吴法头晕稍缓，大喘气几下，眼前的金花总算消失。
罩上呼吸罩前一秒的空气在鼻腔里流动，她认出了这股味道。
“前面有尸体。”
“又是尸体？”妖怪书站在她肩上，使劲嗅了嗅，“没闻到啊。”灯妖和野猪也表示没有闻到。
莫非和他们之间系统不一样有关？
吴法五感打开后，确能察觉旁人难以察觉的东西，妖怪书对此并不意外，问道：“能闻出什么时间吗？”
吴法摇头。科技发展，医学院不再使用药水，改用真空技术保存尸体活性，以便更好进行实验。解剖楼管理员有次和学生闲聊时喝多了，说自己能闻出陈尸中的怪味，还想教给他们，学生们并没有当回事。
但他那时描述怪味的话，她记住了。
酸臭中带血腥。跟她现在闻到的味道相似。
呼吸罩的空气能支持一小时左右，吴法抿了抿嘴，站起身，“走。”
得赶在它用完之前，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