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亡灵军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经过许多事，吴法不再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不侵犯别人的权益，别人就不会起歹念。
眼前的幽魂首领恐怕没有想到，他们以退为进破了它的计划。
说起来幽魂们的计划并不是毫无破绽，吴法他们的提前准备也不是无迹可寻，偏偏幽魂们太过心急，把心思暴露出来。
按理，她不应该再相信了，也许因为它眼睛里的悲哀太过强烈，她想再听听。
吴法放下青铜巨剑，对幽魂首领道：“你们已经失去信誉之力，在灵界没有人会再相信你们。”
“我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除了我，没人会再收留你们。”
“确实。”
幽魂首领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祈求，“它们听命于我，所有的错在不在它们，如果了断自己能换来你的一丝心软，请收下亡灵军。”
“小法。”妖怪书朝她摇头。
吴法走上前，蹲下身，幽魂首领的身体快散了，它快死了，以它现在的情况，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它。
“走之前，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幽魂首领扯了扯嘴角，看向她的眼睛，良久道：“我把幽魂之、力、给你。”
妖怪书贴着她耳朵道：“幽魂的元神，里面有它保有的所有记忆。”
“有诈吗？”
“不像，灵物失去信誉，只能找背弃誓言那人挽回，目前就是你。”
吴法想了想，决定再相信一回，朝幽魂首领点了点头。
幽魂首领微张口，一股气流从脚往上，形成一颗珠子，珠子从它口中飞出，落在吴法摊开的手心里。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随最后一个画面消失，她拼凑出一个较为完整的线索，知道了一些关于三界的秘密。
三界本为一体，却被不知名力量三分为地，上升为上届，下沉为下届，吴法所在世界原先两边不靠，属于最不稳定的存在，上下两届又都离不开这个世界。
而现在三界开始融合，他们并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她们要做的就是击退黑暗势力，不让他们有掌握这个世界甚至控制另两届的可能。
记忆印入吴法脑海，幽魂首领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周围的幽魂默默站在原地，面朝它消失的地方唱起歌谣。
古老未知的音律在亡城内回荡。
“它们唱的是亡灵挽歌，意思是挽回消逝亡灵的元之力，幽魂首领的元之力可是很大的。”
吴法不需要妖怪书再解释，随着歌声接近尾声，幽魂们变成了实体，每个幽魂朝着幽魂首领消失的地方，下拜行礼。
妖怪书若有所思低声道：“原来它是想牺牲自己，重现亡灵军。”它愤愤道：“打的好主意，没有坑到你，它已经做了牺牲的准备了。”
吴法道：“它想杀了我来供养亡灵军？那它说的话可信吗？”
灯妖道：“它虽可恶，也得准信灵物的生存法则，首领的牺牲也意味着把首领之位给了你，它们不能背叛首领。”它顿了顿，道：“它活得够久，记忆属实的几率更大。”
妖怪书拍拍吴法手，“你试试召唤它们。”
“说什么？”
“呃，排个队？”
吴法往前一步，清清嗓子，“那个，上来排个队吧。”
亡灵军们还真都飘了过来，整齐排成一个方阵。仔细看它们，跟真人还是有点区别，虽身上的盔甲破破烂烂，一个个高高大大的，尤其排在一起，显得很有气势。
吴法道：“在你们中，选一个能做主的，以后有事我可以找它。”
亡灵军们互相看了看四周，面上五官灵动许多，站在前一排的一位亡灵上前一步，缓慢拱手，断断续续道：“报王女，卑职叫亡五，随时听候您调遣。”
王女？这是个什么称呼？
吴法摸不着头脑，对它点了点头，“亡五，我记住了，以后若这条头带发热，代表我在叫你，你能出现在我面前吗？”
幽魂首领消失后，留下了这根头带，上面精美的图案上，有几滴暗红的血滴，她推测应该为首领专有。
亡五点头，接过头带系在玄铁腰带上，身上的盔甲一亮，原本残破的碎片被拼凑齐整，整个亡灵的面貌立刻不同于其它亡灵。
“王女只要吩咐，卑职就会出现。”连声音也较前稳定许多。
吴法围绕亡五绕了一圈，现在它可以以假乱真，以人的形态出现了，说道：“你出现前最好换个装束，跟……跟我这套差不多，男装便好。”古代盔甲实在显眼了。
亡五的眼睛扫了吴法一圈，身上的装束变成和她差不多，脸上的五官也变了的平平无奇，之前硬朗帅气，属于丢在人群里不会多看两眼的“人”。
吴法满意了。
亡五开口道：“王女，亡城现世，必会引来各方势力，卑职检测到暗黑能量，属于外来力量。”
暗黑，外来。这么耳熟的形容？
吴法拿出装有黑暗势力黑灵的装置瓶，“你看看是不是？”
亡五没有凑近，只看了一眼，“是。”
黑暗势力？他们怎么会来亡城附近？
一阵寒风吹过她头顶，吴法打了个哆嗦，抬起头，头顶原先的岩石顶已经不见，取代的是许久不见的蓝天。
她忘了，亡城一直在上升。
“小法！”头顶传来张林森的声音，吴法看向左边，张林森见她出现在下面，毫不犹豫跳了下来，抱住她。
温暖的怀抱驱赶了她周身的寒气，“还好吗？”
吴法点头，心一暖。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她对张林森道出黑暗势力在附近的消息。
张林森皱眉道：“不可能，你消失后我们戒严了周围，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行动轨迹。”
吴法不会怀疑联盟和轩门的实力，转身问亡五，“你如何知道黑暗势力在附近？”
“所有的暗黑能量都能接收到亡灵军的讯号，先首领在您出现后便发出通告，亡灵军即将现世。据卑职所指，亡灵军曾经统治了整个幽暗界，他们害怕我们的出现。”
吴法暗骂一声，张林森关心地看过来，她道：“被幽魂首领摆了一道，它知道我出现，想利用黑暗势力把我杀了，谁知计划不成功，你们也设置了禁制，导致黑暗势力一时半会进不来。”
张林森听出了吴法此次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