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决定
亘馆长说完，询问了野猪许可后，把獠牙上零碎物件取了去，看起来像一些组织里面加了铁碎片。
难道是机械心脏和天魔眼的东西？
妖怪书飘到吴法旁边，说道：“你看上面，灰绿灰绿，那是天魔眼和机械心脏的灵气。”
吴法奇怪道：“黑灵不应该是黑色吗？”
妖怪书摇头，“黑灵大多不可逆转，有一种特殊情况，合则为黑灵，分则各自为善灵，就叫相生相伴，其中还存在相生相克的关系。”
“你的意思……两者之间互相影响，谁的灵性高就能压倒另一方？”
“刚开始是这样，时间久了善灵被恶灵侵蚀就会转为黑灵。”
“彻底侵蚀吗？可它们的善灵还存在啊？”
“没人会知道。”
“嗯？”吴法看向妖怪书，不明白它的意思。
妖怪书一脸严肃，重复一遍，片刻后，它看向吴法：“黑灵被定为恶的一方，恨不得彻底歼灭，你觉得谁会怀疑黑灵的转化，就算有人发现异样，谁会去研究呢？”
吴法看向压住獠牙上残留的灰绿色东西，陷入沉思，如果她转一下头，一定会看向妖怪书的眼神，那是个很复杂的眼神。
若那时候她就看到，会不会不会发生之后的事，又或者事情会不会更快有转机。
亘馆长把东西亲自送到地下室，很快回到这里，对吴法道：“来不及了，小法，待会你扮成我的秘书。”
吴法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门被推开，一众黑衣人涌进，不大的屋子瞬间站满了人。
来者不善。
吴法庆幸自己还没调出面罩的隐藏功能，毕恭毕敬站到亘馆长身后，余光看到人群分开，一位年纪较大的女人走了进来。
亘馆长换了副模样，上前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可好久没来了。”
女人严肃的面孔中露出一丝笑容，朝他点了点头，“听说这里被你们打理的很好，看来之前是我多虑了，以为联盟中没人能解决陷落地的事。”
吴法余光看了眼亘馆长，这话可不好接啊。
亘馆长面不改色笑道：“您也知道，张老太爷对我们多有照付，这次也是巧了，送来的东西正好能用，这件事我已上报上去。”
他伸出手臂，做了个请字，示意女人进一步说话，“林主任这次来可有要事？您可一向不太……”亘馆长看了眼后面的黑衣人，“劳师动众，我这小地方可受不了颠簸。”
林主任撤了撤嘴角，不屑的看了眼身后，压低声音道：“不兜圈子了，你这出了几件事，上面有人对你起了疑心，最近别太出格。”
林主任说着说着眼神看向旁边，低头沉默的吴法能察觉她的目光一扫而过，又转回她的身上，顿时一动不敢动，老老实实看向地面。
过了几秒，那束目光移开。林主任示意亘馆长到一旁，低声说了几句后，对后面的黑衣人说了声撤退，其中几名黑衣人互相瞧了瞧，好像不情愿一样退了出去。
刚一出门，领头一黑衣人一摆手，其余全部分散开。
林主任冷笑一声，亘馆长上前笑道：“他们要查便查嘛，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别怪我多嘴，您不跟上去吗？要是有人说您怠工……呵呵……”
林主任撇了他一眼，终归走了出去。
亘馆长一招手，松子从暗门出来，打扮成吴法现在的模样，吴法被推进暗门里，亘馆长低声道：“下去后左拐一直到头，小森在最里面一间室，脸上的面具别摘下来。”
吴法被急匆匆关进电梯，下一秒下落至地底，电梯门一开，一条长长的走廊，昏暗的灯光两边，好像有很多玻璃窗。
妖怪书飞出去，两边的灯亮了，玻璃窗后安置了一个个液体柱，里面漂浮有各种各种的东西，生物，植物，金属物件，等等。
莫不是张林森经常提到的地下研究室？
“小法。”妖怪书飞到了最前面，指着左边通道对她道。
吴法跑过去，按照亘馆长的指示一直往前走，两边玻璃墙后一排排液体柱，还有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妖怪书坐在她肩膀上道：“别盯着看，这些东西不对劲。”
吴法移开眼，加快了步子。
尽头有光透出来，门没有关严实，一个人影闪过，好像是张林森，吴法赶忙跑过去，门内影影约约传来说话声。
“他们确定了她身份？松子消除过她的资料，谁泄露的？不行，我必须跟她走，我知道，她一个人不安全。”
吴法敲门而入，张林森回过身，示意她等等，对电话那头道：“爷爷那边您帮我说……亘馆长，我已经做决定了，对，安排两辆车，好，五分钟。”
挂了电话后，张林森提起旁边一个背包递给吴法，“里面有一周应急食物。”
吴法默默背起背包，张林森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看了她一眼，“衣服不用换了，面具记得不要取下来。”
“有人查到我了？”
“不用担心，他们在处理，这几天我们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他并没有戴上面具，也没有否认。
吴法低头，手扯紧背带，下了个决定，指向他身后的柜子，“我有点饿，那包面包拿一下。”
张林森回头那一瞬间，灯妖凭空出现，迷灯照在他脸上，张林森倒在了地上。
吴法没有停留，按下墙上按钮，暗门推开，看了眼地上的张林森，无声说了句抱歉，头也不回走进暗道。
妖怪书看了眼她的脸色，期期艾艾道：“你把他留在那，要怎么逃啊？”
吴法没有出声，反而把它按回手腕处，灯妖站在她肩上，“妖怪书说的有理，离开张林森，你寸步难行。”
吴法这才开口：“被人发现的人是我，跟他没关系，若跟我一起，岂不是一起暴露。”
她拍了拍灯妖，“待会靠你了。”
“我只能坚持十分钟，十分钟内你要出花城，你有计划了？”
她有了不能算计划的计划，不知道肖肖来不来得及，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牵连张林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