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细缝空间
张林森拿出一块磁铁，分成两半，递给吴法S极。
很轻，拿走手里像一张纸。
“野猪带走你的地方在仓库附近？”
“呃，是。”吴法点头，见他观察四周，识趣的没有打扰。
“跟上。”
张林森带她在仓库门前站定，对她说道：“我们需要找到这个空间的薄弱处，你作为当事人的力量很重要，我会站在另一头，同时举起磁铁。”
“好，没问题。”
张林森看了她一会才走开了。
咋了？不放心？举个磁铁罢了。
张林森走到另一头，向上举起三个手指。
二。
一。
吴法双手举起，强烈的拉扯感使她的双手往下坠，“好重！”
使上浑身的力气，磁铁向上的幅度微小，想起上学时太极老师说起的聚气。
凝神静气，气聚丹田，腰部聚力。
起！
巨沉无比的磁铁缓缓上升。
稳住，就快了。
吴法努力与引力对抗，没注意对面的张林森，正紧紧盯着她，眼里波光粼粼。
南极和北极磁铁遥遥相对，空间在扭曲，挤压住她的身体。
感觉像被辆大货车碾过，上空光芒闪现。
磁铁猛然下坠，吴法身体一软，往下倒，被人接住。
“还好吗？”
看张林森平静的表情，她无语道：“下次麻烦提早通知下行吗？”
见她无事，他正直身体，“告诉你后，气息会乱。”
“你不怕我举不起来，坏了你的事？”
“不会，你学中医，那一届的学生修学过功法，你的考核合格。”
这人真是……把她调查了个底朝天吗？自己还没办法说不。
郁闷。
“查到什么？”
张林森指向上方，空间的闪光没有消失，变成云雾般飘在空气里，像条银河。
张林森看过来，“你能看见对面的暗色？”
自己嘀咕出来了？
她点头，“旁边透明光雾，中间有条细缝。”
“不可能。”
“什么？”她没听清。
“吴女士，麻烦站过去好吗？”
吴法闻言走到那条光雾下方，抬头看向上方。
暗色消失了。
“可能我看错了。”
张林森的神色并没有变轻松，她只好跟他一起盯。
好漂亮。
那条光雾忽明忽暗，柔和地飘在上空，吴法也不知为何，心中升起喜悦感。
眼看它变化来变化去，一会小狗，一会鲜花，一会变成小笼包，真的很有趣。
吴法笑出声，完全不知道自己处在迷幻中，任凭张林森如何叫唤，都不能把她唤醒。
“吴女士！”
张林森想扶她离开，吴法的身体被定在远处，丝毫动弹不得。
“先生！”带路的女子冲进来，“有人往这边来。”
“想办法拖住他们，叫松果带仪器进来！”张林森脸上满是阴霾。
“是！”
外面的事情，吴法无从得知，只觉得自己好快乐。
光雾中间的那条缝再次出现了，裂缝越变越大。
透过它，好像能看见那边的星河。
好美。
吴法心里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可头脑无法控制盯住星河，越来越近。
“你是谁？”耳边传来细语。
不能回答，不要回答。
吴法想闭上眼，却动弹不得，嘴唇渐渐打开。
“吴……”
脑海忽然闪过一丝清明，冰凉的气息从鼻孔没入，眼神明亮，空间一下变得嘈杂。
“醒了吗？”张林森在她耳边道。
她好像不能说话，点了点头。
“不要抵抗我，慢慢来。”
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蔓延，僵硬的身体逐渐回暖，张林森在她面前蹲下，有人把她变软的身体放在他背上，双臂一起，牢牢固定住她。
他好像松了口气，跟旁边道：“消除痕迹，叫松果善后。”
“是先生！车子在后门。”
等吴法完全清醒过来，人再次躺在熟悉的沙发上。
“我们在图书馆吗？”她翻身坐起来。
张林森走过来，一言不发，看得她莫名奇妙。
“抱歉。”
嗯？他在道歉？为什么？
她随即反应过来，心里生气一股烦闷，“张先生，我们需要谈一谈。”
有人敲门进来，“先生，啊，您……醒了？”
“什么事？”这人瞟了眼吴法，似乎有些踌躇。
张林森说道：“她可以听。”
吴法看了眼他，没有出声。
“是。”
吴法见他先跟自己打招呼，知道了此人叫松果。
“先生，能量波动，果然把他们引来了，我们早有准备，先生带吴女士离开的又及时，他们找不到任何东西。”
“很好，让黄角避开几天。”
“是！呃，亘馆长想咨询吴女士一个问题，不知您方不方便？”
吴法一愣，看向张林森。
他解释：“上回是亘馆长帮助处理了你的信息，那些人才没有找到你。”
“哦，好，你问吧。”吴法没见过亘馆长，帮过她，张林森明显也信任的人，应该没问题。
松果问道：“亘馆长想知道吴女士在空间裂缝里，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什么？
模糊的记忆再次浮现于脑海中。
她以为自己记不清了，却原来还剩下了残留。
“有古建筑，山，河，飘在天上的宫殿，像两个异世界。”
“没有活物吗？”
“没有。”
好像……看见过两个人吧？她没法确定。
“好的，亘馆长说后续可能会找吴女士询问情况，希望您能帮助我们。”
“好。”
虽然生活在一个世界，但这群人应该不简单，没弄清楚自己牵扯多深之前，最好不要拒绝他们。
“那先生？”
“等下我过去。”
“吴女士，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
打扰？这叫那么话？
“呃……我也该离开了，你们忙。”吴法识趣起身。
“先别走。”张林森摆手，对松果道：“让厨师做点吃的送过来。”
吴法只好坐下，张林森坐在一旁沙发上，“你不是有事和我说吗？”
“我见你们忙。”
“他们先去处理。”张林森摆明让她把话说完。
吴法没有扭捏，坐直身体，正色道：“张先生，我之前确有隐瞒，但在此之前我们互不相识，也不了解。”
张林森沉默片刻，点头，认可了她的说法。
吴法继续道：“我不了解整件事情，等发现时已经变成了参与者，我需要和你们合作，一起解决我身上的问题，与此同时，希望张先生可以和我互通有无，不要隐瞒。”
张林森道：“可以让你知道的事情，我会如实告知，相对的，希望你对得起我们的信任。”
这人比之前好说话，或许因为他的疏忽让我受了点伤吧。
其实也就刚刚不舒服，现在身体感觉很好，跟野猪一定相关。
张林森看向吴法离开的背影，神色不明，记忆回到密室打开那日，空气中隐约出现了那行字。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吾乃幽使，久处暗冥。”
来自地府的话，为何出现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