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石室内的野兽
“方云大师就在里面?”妖怪书飞到洞口,里面深不见底,一股幽风吹过,大家打了个寒颤。
吴法看向一旁,歪脖子树再次把树根插入地下,一动不动,可没人再忽略它。
她走上前,鞠了一躬,“请问大仙,此为何处?”
歪脖子树没有动静。
妖怪书飞到她肩上,对她道:“它身上没有灵气,不是有灵之物,你不用管它。”
“刚刚又是怎么回事?”
张林森走过去,仔细查看,过了几分钟指向小土坑,“上面留有灵力,如果方云大师留下这间石室,应该也留了灵力,让它为后人开门。”
类似于小机关?
吴法道:“它如何认定我们是对的人呢?”
张林森却问道:“那袋土是老住持给你的吗?”
吴法奇道:“你怎么知道的?临近传送门时,他塞给我一袋土说可以保命,我进来后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看到了。”张林森简明扼要一句话。
可他那时明明在弄传送门,莫非他一直关注自己?
一丝羞意染上她脸颊。
张林森看了眼,嘴角弯起弧度,开口说:“我猜老住持给你的是打开机关的信物,有老住持的认可,这株树不会对我们不利。”
妖怪书也赞同:“老住持说了,方云大师可能还活着,说不定他被困在里面。”
困住方云大师的会是什么人?跟他来此目的有关吗?这一切跟她又有何关联?
“咩。”
吴法竖起耳朵,石室里又传来一声叫,这回张林森他们也听见了。灯妖跳出来,看向石室里面,明亮的灯光照亮整间石室,透过石壁,能看见拐过一弯道后,有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小空间,里面关押了一头梦兽。
吴法惊喜道:“小灯,你什么时候能力又变强了?”
灯妖扶了扶灯罩,“上回在百丽族村,有缘跟獬豸大人学了几招。里面的梦兽还没黑化,身上没有恶灵。”
妖怪书酸溜溜瞥了眼灯妖,“狗屎运真好。”
《山海经》副侧中描画的食梦兽,众人一眼扫过,与方云大师墙上的壁画一样,但没看见人存在的痕迹。
传说中的神兽,说不定知道方云大师的下落。可它被五花大绑在石室内,怎么看都不是善茬,它会告诉他们线索吗?
来都来了,肯定要进去一趟,它要不肯开口再说。
石室内空气流通,并无异味,吴法也没闻到恶灵的味道,拐过弯道,果然见到食梦兽,亲眼所见,与壁画上不同的是,远古神兽带来的压迫。
它趴在地上,双眼未睁,两个大鼻孔喷出气流,掀起前面的尘土,吴法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食梦兽这回终于掀起一只眼皮,看到来人,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众人屏住呼吸,这头神兽也不知多久没刷牙,呼出的气味没法描述。
妖怪书想带上面罩,吴法悄悄按住,憋了几口气,上前弯腰行了一礼,“上仙,请问您知道山寺吗?”
她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出方云大师的名讳,若它是被方云大师锁住,就不好说了。
谁知食梦兽只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你们来自山寺。”用的肯定语气,他们没有否认。
食梦兽再次开口:“方云大师是你们何人?”
口称大师,语气客气,难道不是方云大师把它锁在这?
吴法恭敬道:“我们从山寺来,应云方大师遗愿,想寻他踪迹,还望上仙给个方便,告诉我们云方大师的去处。”
食梦兽终于转头正向他们,“应云方大师遗愿,他死了?”
它抬起上半身,这时他们才发现它的身子一半露在外面,另一半居然被掩盖在山体下。
随着它抬起庞大的身躯,盯住吴法,片刻后嗤笑道:“他死了?”
语气有些不对劲,张林森默默把吴法挡在身后,可下一秒食梦兽猛的扑向他们,随着一声巨吼声,他们被吞噬进去。
“他死了!你们去肚子里找他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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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多久,吴法从黑暗中醒来,准确点是被一阵抽泣声惊醒。
“林森,小书。”她爬起身,四周陷入黑暗,见不到任何事物,“小灯,小猪?”
没有人回答,哭泣声更近了。
吴法晃了晃昏昏沉沉的头,她只记得他们被食梦兽吞进肚子,醒来就见到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借助灵敏的视力,她见不到四周除了她之外的人,他们去哪里了?又是谁在哭?
“有人吗?”吴法边站起身,边喊道。
没有回答,哭声好像来自右边,这时一束光打在脚背上。顺光看过去,好像看见有个人。
吴法延光路越走越近,哭声逐渐清晰,是个孩子。光圈那头有个孩子蹲在角落里,埋在臂弯里不停在哭。
“小孩,小孩。”叫了几声没有人应。
小男孩的哭声低低沉沉,像只小兽不想被发现自己受伤,却抑制不住内心的伤心,听了很心酸。
正当吴法要想办法过去时,“砰”一声,那边好像门被大力甩开,小男孩明显吓了一跳,抬起头时,没等吴法看清他样子,冲出来一人把他拖走了。
小男孩的哭喊声随之响起:“爷爷,呜呜呜爷爷,我不去……不去……”
听声音只有三四岁的年纪,凄惨无比,这么小的孩子,拖住小男孩的男人却毫无所觉粗暴对待,“少爷,别为难小的了,我也是听命行事。”看样子男人为男孩口里的爷爷工作。
小男孩像被来人吓到,哭的直打嗝,口里叫着要爷爷,按理说小男孩也算男人的上司,他却嗤笑道:“小少爷,叫也没用,你觉得没有老太爷的吩咐,我敢来找你吗?”
正是这句话,让小男孩愣在原地。
男人再道:“小少爷,时辰将至,大家都在等你,要知道你犹豫的这几秒,更多人将遭受更大痛苦。”最后一句恶狠狠的。
三岁小孩哪里懂这些,可小男孩不再哭闹,坐在地上,任由男人拽着他瘦弱的手臂。
看不到小男孩的样子,吴法却能在这边感受他传来的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