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娃娃
活死人。
吴法脑海里出现一个词，灯妖消失在原地，地上灯线指引她来到二楼一个自习室，灯妖找到一处空白墙，光线打在墙上，出现两个姑且叫人的生物。
一个眼神呆滞，口留唾沫，瘦骨嶙柴，呈痴傻状，一个眼中虽无光，却行动自如，比常人稍慢。
有颜色围绕两个人四周，前面那人身上呈现浓绿色，后面那人是深紫色。
灯妖见她看明白了，对她解释：“世人多掩盖事实，你只要看到浓绿气雾缠身的，不出意外遇到活死人，后面的跟张菲茉差不多，三魂七魄在渐渐丢失，紫色越淡她的魂魄越少，若不及时找回会丢失的魂魄，便会变成第一种。”
“按理说不应该是活死人才可怕？”电影里管这种叫僵尸，攻击力很大。
灯妖摇摇灯罩，“活死人最多沦为打手，像张菲茉这样身体里残留的魂魄容易被天气间浊气影响，就算找回三魂七魄，也可能性情大变，像换了一个人。”
吴法顿觉可怕，“你这么一说，感觉像被占魂了。”
妖怪书这时道：“历史上这样的人不少，灯妖说的已经是最好的情形，有些人会假装帮忙收集魂魄，找回后淬炼加入自己的思绪，这样哪怕把魂魄放回去变成正常人，也会变成他的傀儡，听命行事。”
吴法打了个寒颤，“世人险恶，古人诚不欺我……张林森他们，不管吗？轩门呢？”
“你这么说也没错，轩门自然会管，可惜阳谋有时抵不过阴谋，躲在暗处的宵小最会恶心人。”
“哼，你以为名门正派里就没有阴暗之人吗？数量可不少。”灯妖说完关掉灯，跳进她手腕里。
它的灯光能照进人心最深处，只要它想，任何龌龊逃不了它的眼睛。
吴法突然有股强烈的好奇心，想知道它念念不忘的那人，有何特别之处。
灯妖答应给张菲茉看看，她便约了张林森第二天中午来诊室。
小女孩安静窝在张林森怀里，看见吴法便移不开眼睛，直溜溜盯着她。
吴法上前跟张菲茉打招呼，她慢慢点了点头。
张林森把她放在沙发上，小女孩也不反抗，老实抱着娃娃看着吴法。
“昨晚喝了药，能睡一晚，大嫂很开心，这是她的谢礼，一份给你，一份给那位林医生。”张林森把两袋东西放在桌上。
吴法正给张菲茉喂喝的，闻言摆手，“心意领了，我们有严格的规定，不收礼的。”
“妈妈做的。”
嗯？
吴法看向面前的张菲茉，张林森走过来，抱起小女孩，“菲茉，再说一遍？”
张菲茉只顾盯吴法，不再回应，谁知吴法问时，她又回了一句“好吃的。”
张林森神情有些激动，抱着张菲茉久久不语，吴法理解他的心情，几年来未闻得侄女说一句话，谁知今天居然开了口。
吴法蹲下身，再问道：“小菲茉，你告诉姐姐，妈妈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张菲茉虽然不再开口，却朝她笑了笑。
说完话的张菲茉有些累了，眼睛要闭不闭，依然紧盯吴法。
张林森放下怀里的张菲茉，拍了几下，把她哄睡，对吴法道：“多谢你留心菲茉的事。”
吴法笑道：“她挺可爱，小灯。”
灯妖跳出来，示意众人走开，灯光打在张菲茉身上，泛起一丝丝紫色光晕。
“咦？”
灯妖上前，使劲嗅了嗅鼻子，“味道不对。”它制止想要上前的两人，把鼻子凑近一些，片刻后关上灯，走到两人面前。
“怎么了，有何不对？”
“味道虽不浓，她一定接触过异变人。”
张林森按下纽扣，松果出现在面前，“让人查一查菲茉出事前的行踪，去过的地方，接触的人食事物，全查一遍。”
吴法问道：“接触异变人会丢失魂魄？”
张林森解释：“正常不会，除非有人指示，这件事跟张家有关，你不要再参与了。”
“张林森，你把我当什么人？”
张林森见她一脸严肃，有些意外，还是说道：“你不能出现在人前，这是为你好。”
吴法气笑了：“若我有事，你帮不帮？”
“自然会帮。”
“你若不让我帮忙，下次你别想找到我。”
张林森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吴法叫来灯妖，不想跟他再废话。
灯妖摸摸脑袋，“张先生，这事只有我们才能帮你，她手里的娃娃已经开了灵智，说不定知道什么，我能跟它沟通。”
“开了灵智？”吴法看向娃娃，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娃娃的证正面，跟张菲茉长得好像！
吴法想起之前的异常，跟张菲茉接触时的毛骨悚然。娃娃的眼睛跟张菲茉一样，会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那双本该无神的眼珠子，时刻在盯着她转。
张林森似乎也是第一次知道，两人对视一眼，看着灯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张菲茉松开手，娃娃掉落，灯妖把娃娃贴近灯罩，娃娃小手动了动，片刻后灯妖把它放回张菲茉手里，跳到两人跟前。
“怎样？”
灯妖转向张林森，问道：“谁给了她这个娃娃？”
“听大嫂说菲茉小时候经常夜啼，爷爷做了这个娃娃给她，大仙，可有不妥？”
灯妖摆摆手，“不用叫我大仙，你跟那些人不一样，跟小法一样叫我小灯吧，我接下来的话你可听清楚了，直到找回张菲茉失去的一魂之前，这个娃娃不能离她身。”
它见两人明白过来，扶了扶摇晃的灯罩，“娃娃是你爷爷给她的护身，也可以说是替身，张菲茉灵气厚重，长期以来催使它开了灵智，只要多加引导，她以后的安全不用担心。这次她失去一魂还能坚持那么久，全靠这个娃娃。”
张林森看向娃娃，若有所思，“它记得菲茉的事吗？”
“只记得一点，张菲茉的遇险让它摧动了灵智发展，等它记事时发现张菲茉昏倒在幼儿园里，它一直在守护她的其它魂魄，可惜提前摧动灵智让它五感受损，所以不能告诉你们详情。”
张林森带走张菲茉，要查幼儿园里的人。
吴法送走他们，回诊室发现灯妖坐在诊桌上低头思索着什么，见她进来，开了口：“小法，你能救她，但这件事你先保密，不能告诉张林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