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身份
雾气浓厚,吴法看不清脚下的宋溪语,脚忽然被一扯,惊呼声响起,“小天!快来!”
双脚传来剧痛,双向拉扯的巨力开始让她惨叫。
“小法,坚持住!”
下方传来一阵刀剑声,无数五彩光打在下方,浑身匆忙脓液的四脚生物在下方,身上伸出几只触手拖住她的双脚。
“呕!”吴法忍不住吐了出来,怪物背上立刻长出一双双眼睛,死死盯住她。
巨大的恐惧感上来,她反而不再抖,用力往下踩,触手滑溜溜的抓不牢固,眼看就要松开。
下面白天大喊:“不要挣扎!小法!它们……”
话音还没落,脚踝处的布料腐蚀,触手凸出一个个小吸盘。
吴法鸡皮瞬间激起,惨叫一声,一只握住她的肩膀,乘触手张开吸盘那一下,用力把她带出门外。
“快!医生!”
拉她上来的人抱起放在沙发上,围上来的白衣医生小心抬起她的脚,放进水盆里,刺痛感袭来,吴法再次惨叫。
肩膀被人围住,疼痛感渐渐散去,等吴法再次睁眼,水盆里的水变成了黑泥。
这时她才感受到手臂在发烫,妖怪们也很着急。
看了眼周围熟悉的环境,她知道自己在张林森办公室,也就是……
往后一抬头,张林森靠在身后,牢牢握住她双肩,见她缓过来,轻柔把她扶靠在枕头上,沉声道:“好点了吗?”
吴法力气渐渐回到身体里,除了有点头晕。
他看向医生,医生点头,挥挥手让众人出去,把毛毯盖在吴法身上,“睡一会。”
吴法拉住他,“你怎么发现我?”
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轻轻把它放进毛毯里,轻声道:“先睡。”
疲惫感冲进脑袋,下一秒吴法闭上双眼。
“先生。”松果敲开门,手里的托盘放满了食物,“您吩咐的食物。”
“放那吧,找个人守在屋里,召集人开会。”
走出屋子那一秒,张林森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熟睡的吴法,轻轻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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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吴法惊醒,梦里三位家伙吵架弄得她头疼欲裂,不得不醒了。
她按摩太阳穴,“我说……它不想进去就不去呗,反正你们都在我这。”
妖怪书跳出来,虚影打在空气中,气急败坏道:“见了我不行礼!还不听话!居然不回来,你知道为啥?惦记那个老男人!”
“不许说我恩人!找不到他,我坚决不进去!”吴法手臂上伸出个灯脑袋,挥舞灯臂与妖怪书叫嚷。
绿豆大的眼睛充满怒火,下一刻转向吴法,“你答应让我见怪物!为什么不去?!”
你说的那个余老师,都不知道还在不在。
妖怪书立马将矛头转向她,怒视道:“你管不管了!”
你不是说妖怪都听你话吗?
两边都得罪不起,吴法只敢心里默默吐槽一下,好说歹说,暂时劝好两位,马不停蹄出门找张林森问情况。
她也一肚子疑问呢。
打开隔壁的门,张林森站在屏幕前,她走过去发现是一枚骨头,觉得有些眼熟。
张林森转头,两人互相示意,吴法移步到一边。
屏幕上出现松果,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黑色液体倒在骨头,骨头瞬间缩小,屏幕上出现骨头的全貌。
手心发热,翻转一看,一本小书打开,野猪探出一个头,张林森似乎有感,回头看了她一眼。
吴法赶紧把手握紧,冲他一笑。
张林森回过头去,她吐出口气,野猪哼哼唧唧,她无奈回应:“是是是,你厉害,打赢了它,别出来知道吗?”
这几个妖怪厉害归厉害,一团孩子气,脾气还不好。
妖怪书忽然出声:“这男人气息很纯,他能帮你。”
它在说张林森?她倒没想到妖怪书会关注他,默念道:“你想给他知道你的存在吗?”
“也无不可。”妖怪书忽然变得很正经,想了想又道:“他会帮你。”
这已是第二次肯定了,她若有所思。
这会屏幕那头的松果已经把指骨装在一个箱子里,朝这边做了个手势,张林森回了个手势,屏幕关闭,他转身朝吴法示意,两人走到一旁的办公区域。
“身体好点了?”
“好多了,谢谢你救了我。”
张林森顿了顿,“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记得。”吴法看了眼四周。
张林森按住桌上的笔筒,“啪”的一声,外界声音静音一秒后变得模糊。
“我们能听清外面的,反之不能。”
“这倒是个好东西,我们跟人谈话时也这么安静就好了。”
两人聊起梦里发生的事,张林森招来人,低语几句,那人消失在原地。
“你进入的应该是梦境,也就是那两人说的梦门,入梦门会留下灵丝,我们的人现在去处理。”
“有问题?”
“嗯,你的存在不能让别人知道。”
“啊?”
凭空出现松果的身影,他指了指桌上平板,说道:“先生,东西全部转移,正在清扫,如您所说,小……吴女士身上的那些毒素与压制指骨的同出一源,唯一不同在于吴女士身上的毒液比指骨身上的高阶,所以能毫不费力压制知指骨,现在它彻底陷入沉睡,不会再引起他们注意。”
“做得好,通知各处子弟,缩减人手,这段时间不要露面。”
“是。”
松果的虚影消失在原地,张林森对吴法说道:“你听到了,现在你不能露面,我们的人也不方便跟着你,接下来请一切小心。”
他拿出一个帆布袋,递过去,“里面有你要知道的一切,你可以随意进出这里,有危险可以过来。”
“这……张先生,我是当事人,理应知道发生什么事。”
“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至少告诉我大概,事情来了才好避开吧。”
张林森沉默片刻,开口道:“你的存在,或者说你的身份,也许并不如你现在所知道的。”
“我……能有什么身份?”
“不知,吴女士,我只能说,保护好自己,我们也会尽一切保护你。”
回到家的吴法,精疲力竭倒在床上,随意放在床头旁的帆布袋发出微弱的亮光,瞪眼看向天花板的吴法,没有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