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烟雾
索长老终于看了眼亘馆长，面对眼神锐利的索长老，亘馆长保持微笑的静默，后面那人还想说什么，门被大力推开。
“长老！”来人急急忙忙跑进来，被人呵斥了也毫无反应，冲到索长老跟前耳语几句。
索长老总算说了今晚的第二句话，“你们可确定？”
“千正万确！”
索长老临走前抬头看了眼上方，亘馆长始终笑眯眯一言不发，低头呈恭敬的姿态，待那一行人彻底走出大门，才高声道：“索长老慢走。”
“索长老慢走！”后面的人跟着一喊，说张林森不好那人回头愤愤瞪了眼。
直到他们消失在夜空中，一年轻人走到亘馆长旁边，“馆长，可要跟过去？”
亘馆长笑道：“不碍事，我们的人已经处理好了，他们找不到小森他们去过的痕迹。”
“是，可我看索长老似乎对先生的行踪有了怀疑。”
“嗯，你去张家拜访一下张董事吧。”
众人离开，亘馆长平和的脸上出现一抹担忧，快步走向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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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法感觉自己好像眯了一会，模模糊糊间有人在说话。
“那座城现世，必然引起很大轰动，一时半会他们不会再调查你，但索长老起了疑心，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待在图书馆吧。”
“嗯，我知道了，吴女士那边。”
“我来负责，有我在你放心。”老者的声音顿了顿，“小森，下回别这么冲动，知道你紧张她，可你的身体……”
“馆长。”吴法听到张林森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她睁开眼，两张脸同时看向她，张林森坐在床边，半裸上身，亘馆长在给他做检查，想不到这人一身腱子肉，真真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身上没伤，那就好。
她眨了下眼，他没移开眼睛，再看几眼，忽然清醒，“啊，抱歉！”
“呵呵，醒了好。”亘馆长把衣服递给张林森，走过来坐下，“身体怎么样？”
“我很好。”吴法站起身，朝老者弯了弯腰，“您就是亘馆长吧？我叫吴法。”
“哟，看来小森已经介绍过我了，呵呵，我年长你许多，你随小森叫我一声馆长或者爷爷吧。”
“是，亘爷爷。”
“呵呵，你们也认识挺久了，别吴女士张先生的叫了，我们不兴这些。”
“呃。”吴法看了眼张林森，他正好也看过来，两人同时移开了眼。
饶了她吧，虽然沉迷于这男人的皮色，但那句“小森”太肉麻了，她不信张林森能毫无波澜地叫出……
“小法。”
看着张林森那副面无表情的神态，吴法忍着牙疼。
嘿……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对了，还没谢谢你救了我。话说水下城里的怪物怎么办？那些到底是什么？”
张林森穿好了衣服，走到吴法对面坐下，却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为何独自一人回老家？你没有告诉我。”
“啊？”
啊？江河边的对话再被提起，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却不知他是真的在意。
“我……”
“我说过，外面危险，很多人都在找你，为何不通知我？”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吴法觉得手心发热，气氛越发焦灼时，亘馆长打破了沉默，“小森，别那么严肃，小法又不是松果他们，板着脸吓唬人做什么，呵呵。”
他又转头对吴法道：“别怪小森紧张，你现在也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不如我们想象中安全，特别是现在，小森说的对，外面的人都在找你。”
吴法紧张起来，亘馆长安抚道：“暂时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只知道有你这一号人。”
“哪些人？”
“这么说吧，所有人，又各自为政，目前我们还能应付，小法啊，要听小森的，如果你要出花城，最好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能保证你的安全。”
“好。”吴法知道好歹，明白他们为她好，转向张林森，正色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好，我保证，以后外出会跟你们说，对不起。”
“不，是我太严肃了，你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呃……是。”吴法被噎了一下，要不是接触过他几次，还真被这脾气气死。
吴法本人脾气算不上好，被职业鞭策，加上理解张林森的出发点，好脾气地再次跟他保证。
松子瞪眼看着两人，偷偷缩到亘馆长身后。
天哪，他看到啥？松果果然说的对，先生对吴法不一样，亲眼见到先生这么温柔对一个人，只在先生对母亲说话时见过。
是的，面无表情说一些硬邦邦实则关心的话，就是他们见过张林森最大的温柔，更别提他还叫了吴法的名字。
“呵呵，好了好了。”亘馆长打圆场，“说回盟山县，小法你一直生活在那，你的看法呢？”
吴法对此一脑门疑惑，“我只在小时候听老人们说过，江河非常安全，只出了……我溺水那一件事，上百年间安然无恙，几十年前那场太阳磁场暴乱时，还靠它养活了整个上下游的人，老人们都把那当做福地。石碑之前是没字的，但……现在我也不确定了。”
亘馆长点头，说道：“盟山县一直被我们忽略，想来是那座城的自动保护机制。”
吴法坐直身体，“您知道那座城？”
“算是吧，毕竟留下了文字，具体什么时候建立，又为何沉入河底，这些已经无法考证了，只知道城市里生活一些半人半鬼的生物，是的，那些曾经也是人类。”
亘馆长见她一脸不可思议，肯定道：“据说那些都是‘罪人’，因何获罪，谁人有力量把它们变成那副模样，没有人知道，这些半人半鬼一旦现世，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和能力，不可能与它们抗衡。”
“我不知道为什么水下城浮上来，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保证它们一直在水下的吧？”
“说的对，这就是这座城市最大的秘密。”
吴法手心开始发烫，捏了捏，心里一阵发慌，亘馆长接下来的话好像很重要。
他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像被屏蔽在外，等吴法反应过来时，张林森和亘馆长同时起身冲过来，张林森的手已经伸过来，吴法下意识伸过去，手变模糊，下一秒，肚脐的拉扯力把她拉进了一片烟雾中。
妖怪书显出真身，下一秒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