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越来越复杂
凉亭里的断肢，黑暗中独留下她走过的路，还有唯二站在此处的人，无不在提醒吴法，张林森说的一切并非胡言乱语。
张林森问她：“抓到你后，你觉得他们会怎样？”
关起来，做研究，说不定命都没了。
张林森看她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紧迫性，眉宇间放松许多，眼神忽地转为锐利，盯向山下。
吴法抬头看向他坚毅的下颌，问道：“陷落地会造成什么影响？”
“吼哇，呵吼。”
张林森拉过她到身后，山下黑雾里朦朦胧胧出现几道身影，修长到地的四肢，虽为人形却很明显不是人类。
人形物从黑雾中渐渐显出身形，垂到底的四肢，佝偻着往上爬，面部其余三官消失，只剩下一张利嘴，尖牙外出，往下趟黑液，还有两边尖长的耳朵，身上的皮肤呈灰白色，数目大概七八个。
它们速度不算快，很明显朝他们而来。
张林森抓住她手，一个闪步飞到凉亭上，站在高处往下看，黑雾中隐隐约约晃动着人影，她注意到左边稍远一点的地方有紫光透过黑雾闪现。
他示意她看向那边：“异变人的老巢，破坏掉它能抑制异变人的进化，等找到破解之法便能把他们变回来。”
异变人，吴法第一次听这个词，听这意思，异变人之前曾为人类。
“陷落地导致他们变成这样？”
张林森点头，“我们是唯二安然无恙可以待在这的人。”
吴法明白了，他们是目前寻找破解之法的唯一人选。
“你带我来，不只想告诉我这点吧？”
他指向山下紫光蔓延的地方，“破坏他们老巢，阻止异变人进化，找到变回人类的方法。”
他还真信任自己啊。
吴法倒没有推脱，直接让他指挥自己该做什么。
“我会为你开辟一条道，你只要接近紫光，用纽扣拍下照就行。”
“好。”
“你信我了。”张林森忽然肯定道。
吴法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笑道：“我这不是开始试着信任你吗？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吧？”
他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光影闪过，一把亮剑握在右手，“不要让这些异变人碰到你，有危险立刻按按钮，我会过来。”
张林森飞身下地，剑光四射，与异变人缠斗在一起，吸引它们注意，吴法趁机跑向下山那条路。
嘶吼声在身后，吴法没有回头，快步下山，越到下黑雾越浓，吴法视野有些看不清，知道异变人全在上面，总觉得四周有东西在注视她。
灯妖已经跳到她肩膀上，感到她的不安，安抚道：“我一直看着呢，别担心。”
妖怪书不甘示弱道：“背后放心交给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心中的不安，加快速度往紫光靠近，雾浓的伸手不见五指了，紫色的光近在眼前。
她回忆张林森教她如何拍下照片的方法，拿起纽扣，却对不上焦。
再走近一点。
小路四周有许多灌木群，离紫光大概几米的样子，吴法摸索跨过灌木丛，果然光亮更加明显了。
“嗯？”妖怪书叫停她，“奇怪，你闻到什么味吗？”
吴法嗅了嗅鼻子，“青草味！”灯妖也觉得和水下城那里的味道很像。
“奇怪奇怪。”妖怪书飘到前面，也被无形力量阻挡了，她上前却能畅通无阻，这下他们彻底明白了张林森那句话，只有他们两个才能进入这里。
紫光终于显出全部样貌，他们最后离开指骨的地方是一处深坑，紫色的光雾聚成一个光球，在坑里忽上忽下漂浮。
吴法拿起纽扣，页面上调出照相模式，“咔嚓”两声响起，还围绕坑照了一圈。
“应该够了。”
上面隐约传来打斗声，张林森还没完事，他说让她在这里等，也不敢乱跑，找离紫色光圈稍远的地方，蹲了下来。
“小书，你说陷落地会和水下城一样吗？异变人确实和那些怪物长得像。”吴法看向深坑方向，青草味很浓。
“何止像，大概率是同一种，你记得我说过水下城那些怪物都是罪人，张林森也说异变人之前是正常人。”
“我记起来了，这么说水下城和陷落地一样吗？”
“两者之间只能说相似，水下城一直存在于传说中，存在时间估计以万年记，陷落地却是这几年才出现。”
“我们都去了这两地方，除了味道和相似的怪物，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它相似之处。”吴法百思不得其解，奇怪怎么没回应，转头发现妖怪书和灯妖无可奈何地看着她。
“怎么了？”
灯妖道：“小法，还有一个共同处呢。”
三双眼睛瞪了瞪去，吴法脑海一动，指着自己，“你说我啊？”
妖怪书道：“可不嘛，只有你才能毫发无损，两个地方来回跑。”
“不对啊，追我们的男的不也进去了？”
“你说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啊，他们进是进了，可出来啥样你也看见了。而且按照进入陷落地里的正常人来看，那两个人现在估计也悬。”
吴法想到张林森说的破解之法，喃喃道：“如果能找到我身上特别之处，这些人能变回来？不过，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同？”
妖怪书顿了顿，嘟囔道：“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要不是你，水下城如何重现。”
“你说什么？”妖怪书声音变小，吴法一时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话说张林森来了没？”妖怪书成功让吴法把注意力转到山顶，灯妖在一旁看着它眼里的担忧，想了想没有开口。
山上的声音越来越小，看样子张林森那边快完事了。
“噗通。”
“什么声音？”
妖怪书和灯妖立刻跳到她肩上，警惕看向四周，妖怪书奇怪道：“没声音，你听差了？”
“不会，上回你的心脏跳动也是我听见的。”
妖怪书立刻变严肃。它没来得及跟吴法探讨这个问题，这也是她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她能听见常人不能听见的声音，更准确说，她听得见生命的呼救声。
“在哪里听见的？你带我去。”
吴法站起身，走近深坑，“噗通”，声音又响了一次，这回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声音来自深坑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