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废弃楼
等他们赶到时，废弃楼旁一片狼藉，黑雾极速蔓延开，联盟的人用一道激光墙勉强围住，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松果和松子冲上前，在激光墙上设下机关。与此同时张林森低声对吴法道：“给你的按钮有易容面具，他们不会记得你样子，待会跟在我后面，别人跟你说什么都不要回答，交给我。”
吴法轻轻点头，与他一同上前，四周出现无数脸戴面具的人，汇同他们一起。吴法脸上的面具和他们一样。
刘主任正指挥手下的人，略显狼狈，见执行队的人来了，面上神情变得松快许多，迎上前来，“龚队长！这里交给你们了！”
“好，汇报联盟的事……”
“放心放心，我都明白，这里拜托了！”刘主任带手下人撤离，把这里彻底交给了张林森。
面具人围绕黑雾整整一圈，足足几十人，悄无声息，但吴法总觉得他们在看她，或者说在偷偷打量。
松子跑过来，“先生，周围没其他人了。”
“好。”张林森转向吴法，“准备好了吗？这回只有我们两个进去。”
吴法点头，跟在他后面，迎着众人明里暗里的视线，踏进了黑雾，一进里面，所有声音被屏蔽，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
沉稳，与吴法在鲜花城郊公园听到的一样，更有力地在跳动。
“噗通，噗通，噗通。”
好有力的声音，随着旋律，吴法的心脏也跟上这个节奏，脑海里的意识像要逃出来，飞速飘向天空。
突发大腿一痛，吴法像从梦中醒来，过了一会才发觉自己已经站在废弃楼的大门口，转过头一看，张林森眼神里的迷茫之色刚刚褪去。
着道了。
吴法和张林森对视一眼，退到空地上，向上看去。
楼房的屋顶躺着一颗巨大的机械，被做成心脏的样子，周围发出深紫色的光雾，声音正是从那里来。
张林森道：“它已经开了灵智，不再是死物，待会上去要小心些。”
“嗯，我有点没懂，你说谁做了这些东西呢？”
“异变人虽由来已久，联盟和轩门关于它们的资料却不多，陷落地也是在今年才出现，所以需要我们，目前来看只有我俩才能进来。”
“明白，你有过经验吗？”
张林森摇头，“你出现后，它们逐渐暴露，种种迹象让我们怀疑你的灵气和灵场对黑灵有抑制转化作用。”
他走到吴法前面，指着电梯道：“先上去。”他身体挡住，没法看见里面有什么，不过她闻到了腐臭味。
作为医学生，吴法并不害怕，不过她没有拒绝张林森的好意，快步走向电梯，拿出一颗胶囊储备电丢向电梯门，一阵光闪过，电梯能正常运行。按下按钮，扫描后显示里面没有活物。
“叮。”电梯自动打开，一股恶臭味，电梯里布满干枯变黑的血渍，天花板被暴力掀开，洞口上方几条光缆垂落，上面残留的液体已经干透。
张林森走过来，向上看了眼，“有人启动过应急装置，被异变人从上面破坏拖上去。”他走进去，环绕一圈，电梯屏幕上的数字还在闪。“应急装置还在运行，所以气味散不去。”
短短大门到电梯里一段路，发出异味的不少于五处，应该都是带有防护机制的人，但只剩下这些，人不见踪影。
张林森示意她进来，按下电梯，“这栋大楼之前是所研究院，半年前对上报要检修需要停止工作，看样子与事实不符。”
“研究院？他们在研究什么？”
“种植农业，民办机构，监管方面应该出了问题，要么变成异变人，要么……”
自人类移居索玛星系，花了差不多三十年才适应天兴球的环境，其中土地不适合种植粮食问题最为严重，经过十年研究，总算攻克了这个问题，为了各区域方便，联盟法通过了各区域自制的方案，诸多民办研究院乘机办了起来，一起解决土地问题，才有了现在的植被丰茂。
虽说联盟每年都会下派工作人员进行监管，每个机构都要安装技术监管系统，架不住还是有不合法的机构出现，这栋废弃楼所在的机构，恐怕就是其中之一，不然也不会被异变人盯上。
了解过黑灵的吴法，非常清楚它们喜欢钻进那些阴暗滋生的地方。
胶囊电被空气中的黑灵消耗了一部分，电梯到达时还剩下一半的电量，刚好够他们返程用。
电梯门开，青草味布满整层楼，差点呼吸不了，面具上的净化器开启才避免了她被熏闭气。
天台门半开，推开后巨型机械心脏平躺在上，下面流了满地深色液体，跟异变人口里流淌的很像。
张林森走到前面，低声道：“松子他们在边缘吸引异变人过去，提供给我们半小时时间。”
“你要我怎么做？”
他取出一个胶囊，递给她，“把它运送回去，我待会吸引它注意，你绕到机身后面找一个开关，把胶囊贴附上去。”
“好，注意安全。”
心脏发觉人靠近，无数的触手从机械身体里伸出，张林森身法敏捷，不断跳上跳下吸引它的注意，它很聪明，并没有忽略吴法的存在。
野猪跳出来挡在她身前，冲她一摆头冲向前，吴法乘机跑到心脏末端，一条机械长尾忽地在地面甩动，吴法一个跳跃，险险避开，正是这一下她看见了尾巴尾骨上有个深色按钮。
她一咬牙，机械尾再甩过来时，扑上去抓住尾巴，巨大的甩动力差点让她脱手，死死抱住后吴法睁开眼睛，黑雾近在眼前，任是她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脑袋再次迷糊起来。
不好。
吴法咬下舌尖，剧痛让她清醒片刻。
一下，两下。尾巴的甩动是有规律的，中间会伸直抖动一次，抓住时机她一下脱手，惯性让她划向尾端。
尾部用力一抖，摩擦力下吴法裤子破了，鲜血流出，尾巴瞬间兴奋起来，余光触手抛弃了张林森和野猪，纷纷朝她袭来。
更糟糕的是，熟悉的窥视感，天空中，一双眼睛出现。
“小法！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