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找人
“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男人质问的口吻，吴法有些不舒服，“我来找书，图书馆还没有关门吧。”
“五楼门口贴了告示，今日五楼闭馆，你如何进来的？”
男人步步逼近，昏暗的灯光下，双眸的利光若影若现。
吴法余光看到四周灯光很暗，不像开放的样子，但男人的态度让她更不爽。
理亏在先，她压下火气，试图解释：“我走楼梯上来，没有人拦我，也没看到拦路的障碍，所以……”
“快走。”
“呃……嗯？”
“离开这里。”男人终于走近，高大的身材，帅气的样貌，图书馆工作人员的衣服穿在身上，彰显他的身份。
此时他神色不明地看向吴法，嘴唇抿地很紧，一双利眼破坏了原本和煦的长相。
不欢迎的姿态摆的很明显。
他嘴巴里冒出的话更明显，“再说一遍，这里不欢迎你。”
“你！”吴法气个倒仰，理智让她走进男人，快速拿出手机都给他看，“我要找这本书，是你们电脑让我来五楼的！”
男人眼神闪过一丝诧异，瞳色变深，往前逼近一步，避开她手指把手机掉了个头，“仔细看清楚。”
吴法疑惑看向手机，“怎么会？！”
手机照片显示，《七念焕天》后面紧跟着显示的是在架，三楼书库，B1008。
“不可能……”
“你待的够久了，从这里离开。”
男人不耐烦的话再次响起，再次逼近，伸出一只手，摆出“请”的姿态。
吴法稀里糊涂被赶下楼梯。
本想道个歉，可他态度实在气人，忍了忍，握紧拳头下了楼。
楼梯在四楼和五楼之前的平台上，倒了一条横联，明显有人越过它进到了五楼。
吴法站在横联前面，满脸震惊，伫立良久，扶起倒立的障碍，步伐不稳的下楼，刚到三楼，响起闭馆的提示。
不对……她明明记得与男人只说了几句话，时间这么快过去。
不对劲！
她的记忆不可能出错。
吴法下意识看向五楼，一个黑影站在柱子旁，注视她。
她下意识觉得是那个男人。
******
“先生。”
被吴法以为的男人正走向电梯，后面追来一个人，行礼，等候他的指示。
“去查一查她的来路。”
“是，要跟吗？”
男人沉默片刻，“明天，今晚你去协助馆长。”
“是，先生。”
******
是夜，吴法难得睡不着，翻来覆去，总觉得有些事还没弄清楚。
爬起来吃颗药，勉强阖上眼，梦里一头野猪凶恶盯着她，嘴里“呼哧呼哧”像在说话。
“啊！”
野猪一头撞醒她。
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别提什么野猪了。
吴法伸出手臂，野猪还在睡，忍不住敲了一下。
“让你吓我！”
不行，得找到书。
她试过找电子书，什么也没有，朱琪说实体书附送了作者自己画的画，且只有图书馆有，外面没有售卖。
画册或许会有线索。
深更半夜，花园小区走出来一个人，骑上自行车拐弯去到图书馆后面巷子。
她记得小时候跟妈妈来过，图书馆后面连接一处小花园，里面的铁门经常不锁。
碰碰运气，实在不行还能翻过去。
运气不错，吴法成功打开铁门，吱呀吱呀响个不停，在寂静的夜晚非常明显。
停了片刻，没有引来保安，吴法舒了口气。
书在三楼，B1008。
图书馆内留了几盏暖色的灯，她脚下响起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馆内非常明显。
吴法干脆脱下鞋拿在手里。
出门急，没有戴眼镜，眯眼在昏暗的环境中找寻，顺记忆摸到楼梯。
一路没人，顺利到达三楼。
“b，b，在这。”她摸到标识B的书架。
1008，空的。
她记得查找时明明显示在架，难道有人借走了？
这也太不巧了。
一道光闪过她眼睛，下意识闭眼，心一紧。
“你是……”
糟了，有人！
果然一道黑影站在她面前，似乎是位女性，胸前大大写了保安两个字。
“我……我……”
惨了，被抓了。
“咦，我认得你，你不是下午来过女生吗？”
嗯？
“是……是我。”
“差点你要被当做小偷了呢。”
下午她在吗？叫住她的那位是位年纪大的阿叔吧，也许她在旁边。
女保安低声道：“你拉下什么东西吗？我们正好捡到一部手机。”
“啊……是。”
“原来是你的，手机没电在充电呢，跟我来吧。”
昏暗的灯光下，女保安的脸忽明忽暗，看不真切，声音却很和蔼，吴法连忙点头，跟在女保安后面。
图书馆一般不安排夜班保安吧？吴法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女保安热情地跟她聊天。
很快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险没被当做小偷。
还没想好怎么应付女保安，两人停在一大门口。
“哎呀。”
“怎么了？”吴法本想借口上厕所溜走，女保安忽然抱着肚子蹲下身。
“肚子疼，吃错东西了，帮、忙开下门，里面有厕所……”
“好，好，你等着。”
吴法一把拉开房门，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女保安“嗖”地一下冲进屋子，“咣当”两声门开了又响了，留下句，“手机在桌面上，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话音刚落，屋子里响起开机声，左边的桌子上手机屏幕亮起。
“跟我的手机好像。”她摸了摸裤子，没有碰到熟悉的形状。
“手机掉了？！”
“叮铃铃，叮铃铃。”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不是我设置的手机铃声吗？有一回玩乐器，特意用铜铃模仿手机铃声录的。
桌子上放的莫非是她的手机。
安静的环境中，铃声异常刺耳。
不能把别人吸引过来。
吴法快速走过去，一把拿起手机。
******
与此同时，同层的另一个办公室内，灯火通明，许多人在低头忙碌。
大显示屏前站了一位男人，如果吴法在这，定会认出是下午见过的那位男人。
男人微仰头，眉头紧锁看向上方，屏幕显示一只巨大的白色骷髅手骨，静静躺在一处宽阔的大棚内。
正是前几日与吴法与野猪斗得狠的那只手骨。
“先生，手骨的数据处于低迷状态，像在休眠，我们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法将它激活。”
“把它交给陶主任。”
“可……老先生说……”
“爷爷那边我来说，你去办吧。”男人手指捏了捏紧绷的眉心，往外走去。
“先、先生……”
“怎么了？”男人回过头。
那位助手颤抖着指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