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突发
明月当空，灵家灯火通明，门外聚集了一众村民，纷纷在议论，声音压的很低，生怕惊扰屋内。
灵杵推门而出，马上有人上前，“灵小哥，吴小妹现在啥情况？需要我们去取神水吗？”
“马大哥糊涂，我们惹怒了大人，怎么还会得到他老人家的垂青呢。”
有相熟的妇人问道：“灵小哥，小妹在里面吗？她怎么说？”
刚说到灵络，她便走了出来，摇了摇头，“哥哥，我试了所有方法，张先生也用了他们的法子，不见效，再烧下去恐怕会坏了脑子。”
“那副药呢？”
“正在熬，哪怕有用也只能拖些时日。”
灵杵沉默片刻，回屋换了套黑色的祭祀服饰，村民们围了上来，“你要进洞去见大人吗？”
“灵小哥，你可要想清楚，一不小心会要人命的！”
“是啊，这么多年除了村长再没人通过考验了。”
灵杵道：“我们罪孽深重，本不该打扰大人，可恩人病重，难道要放任不管吗？！”
灵络上前，“哥，我跟你去，你说得对，我们错了一次，不能再忘恩负义一次了！”
那相熟妇人上前挡住灵络，“你懂医，你得留下，我去！”
“还有我！”
“我、我也去！”
妖怪书飘在张林森旁边，一起看着灵杵带了几人，一起走向村口。
“还算有情有义。”妖怪书嘟囔一句，飞到床边，吴法满脸通红躺在上面，呼吸急促，时不时眉头轻蹙，“还有什么办法没想到的？”
张林森走到床边坐下，拧了一块毛巾换下她额上那块，沉吟片刻道：“灯妖大人有消息吗？”
这是另一件麻烦事，直到吴法回来后，灯妖一直没有消息，刚开始他们以为灯妖有事耽搁了，直到吴法昏迷前试图召唤灯妖，谁知陷入昏迷高热。
妖怪书刚要回答，灵络推门进来，手里端来一碗药，“张小哥，药好了，快给恩人喂下。”
两人一番操作，吴法的脸色淡了点，呼吸稍显平缓，躲在一旁隐身的妖怪书稍稍松了口气，冲能看到它的张林森点了点头。
灵络惊喜道：“这服药就差一味冰虫，你居然有，真是洞神大人保佑！”
张林森把手放在吴法额上，温度较刚刚明显变低了，“能坚持多久？”
“三天，三天后她的热度会再次攀高。”灵络见张林森眉间愁意不减，安慰道：“等哥哥请獬豸大人回来，定能救恩人的。”
可惜这句话在神兽獬豸来后便被否决，獬豸的分身较原身缩小成十分之一，头上的角正对吴法额头，淡淡黑气从她眉心间散出，很快消失在空气中。
片刻后，獬豸停下动作，张林森上前，恭敬问道：“上仙，小法的身体如何了？”
獬豸开口道：“不是普通的发热，她的魂魄混乱，不断在体内交错，争夺身体的行使权。”待知道灵家兄妹给了他们一张地图，指了指其中一个山头，“这里有座山寺，里面的主持有办法帮你们。”
说完獬豸手一挥，一头巴掌大的小马出现，“踏踏踏”跑进一条空间裂缝里。
不一会，一身僧服的出家人双手合十，从裂缝中走出来。
“獬豸大人，好久不见了，主持才和弟子说起您，估摸您快出关了。”僧人笑呵呵与獬豸含蓄。
獬豸咧开嘴，“一帮宵小，不值一提，这几位救了我的命，跟主持说一句，劳烦费心了。”
僧人上前看了眼床上的女子，回道：“小僧必定告知主持。”他取出一粒丸药，“师弟炼制的凝真丸正好出炉，可与她服下，能平复体内的淤浊气。”
獬豸看了眼张林森，他会意接过去喂吴法服下。
“你们出家人也搞丹药这一套，看来我的话主持也听进去了。”獬豸感叹一句。
僧人合十道：“主持常说您心怀众生，慈悲加持，今后还望您多多护持。”
獬豸呵呵一笑，“客套话不说，这几位后辈有劳你们了。”
“大人放心。”僧人用手划开一道缝，对张林森他们道：“空间狭小，会有些挤压，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便会到，护好怀里的人。”
张林森抱住吴法的手紧了紧，冲他点头，谢过獬豸和灵家兄妹后，跟在僧人后面进入空间裂缝，这个只在文献中出现过的东西。
身体被压缩的感觉并不好受，张林森紧紧护住吴法，待重新落地后，吴法毫发无损，张林森周身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连妖怪书的封面都变得皱巴巴的。
反观带他们进来的僧人，丝毫不变。
“呵呵，习惯便好。”僧人正说这话，一只小马跑过来，咬住吴法的脚裤子，“咩咩。”
妖怪书跳出来，奇道：“一只没成熟的小独角兽？”
众人看过去，果然在额上见到一根凸出的肉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谁家的小孩，到处乱跑。”妖怪书飞过去，出奇道。
小独角兽咩咩几声，咬住吴法的脚脖子，像在抗议。
僧人上前，安抚住小独角兽，抚开脖子上的毛，片刻后直立起身，对他们合十道：“施主们好福气，它是獬豸大人的徒弟，看来獬豸大人想要它跟随你们一起修行。”
他转向妖怪书，“说起来它的先祖和您有一些渊源。”
妖怪书脸色大变，飞到小独角兽跟前，仔细打量，缓缓点头，“确实像，这么说它的父母……”
“阿弥陀佛，因果轮回，不可细说。”
“不是……这、总要跟我们说一句吧。”
“獬豸大人做事一向如此，诸位，主持有请，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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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吴法烧得浑身滚烫，有几次身体好不容易凉下来，没过多久再次发热，她意识到自己恐怕感染了怪病。
有张林森和妖怪书两位在，还不能让她清醒过来，只能说这病实属奇怪，她心里相信他们一定能想到办法。
果然，混沌的脑海逐渐变得清明，原本烧坏的五感清晰起来，她能听到有人在耳边断断续续说话，也许在讨论她的病情，自己名字几次划过耳边，其它都像隔着一层水。
直到有一天，声音忽然清晰起来，一位老者的声音。
话里的内容让她瞬间清醒。
“此女过早介入因果，如今因果将熟，不可大意。”
“寺内的镇魂灯从未被惊醒，看来师父要等之人便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