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神兽
这是个什么玩意？
吴法忍住一身的冷意，缓缓退到空中，眼珠子随她的动作来回摆动，盯住不放。
这样下去不行，他们被彻底盯住了！
大眼珠里的光，随他们慢慢飞远，变得冷冷的，吴法往旁边一拉，抱起妖怪书“嗖”的一下腾空而起，冲向来时的方向。
这下彻底激怒了大眼珠！空气瞬间震动！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妖怪书用尽力气喊道：“我们应该掉进它地盘了！”
“现在怎么办？！”
空气中的震动越发剧烈，周围泛起气雾，杂声响彻天际，像在告诉他们大眼珠的愤怒。
妖怪书拉下她的速度，凑到耳边喊道：“飞过去！”
吴法见鬼一样的眼神看向妖怪书，却见它很坚定的点了点头。
心知它不会拿他们的命开玩笑，吴法一咬牙，飞身向下，大眼珠果然眼神愣住一下，就是这一下让吴法停在它眼前。
一拱手，“这位上仙，一切好商量啊。”
刚刚一番巨动，大眼珠所在的山丘倒塌了，属于生物的皮肉包裹住眼前的眼珠子。
“啊……啊……”
声响从眼珠子所在的山体下方传出来，吴法低垂下头，熟悉的臭味再次泛起。
妖怪书在一旁道：“看来它被困在下面了，我们帮它把这些石头挪开。”
“怎么挪？”
山脉延绵左右，一时间怎么弄开？
妖怪书无语道：“你又忘了，张林森准备了那么多小型炸囊，都在你包里。”
差点忘了……现在不同于以往。
吴法摸摸脑袋，翻出几颗圆珠子，这些炸囊能精准破坏选择的地方，而不伤及旁边的生物。
吴法在山体各个方向都丢了一粒下去，眼珠子好奇地盯着她一举一动，她发现自己只要不跑，它态度倒是非常友好。
她对着眼珠子道：“待会你闭紧眼睛，免得被划伤。”
它眼皮子上下一翻，眨巴眨巴眼，感觉好像听懂了。
她试探飞起来，大眼珠也没有阻挠，看样子听明白了。
吴法呼出一口气，再次腾空。
按下按钮后，防身福外升起滚滚浓雾，土块石子到处乱飞，好不容易挨过空间的巨动，尘土散去，眼前出现一个黑洞，下一秒冲天的臭气把吴法熏了个倒仰。
“咳咳咳。”吴法捂住鼻子，开通防护罩屏蔽鼻子的开关，下一秒一颗硕大的头凑上来。
她吓了一跳，认出眼前的大眼珠，“你的头？”
大眼珠点了点头，张开大口，她赶紧避开，一个大喷嚏让空气都抖了抖，空气中的墨绿色气雾又浓了些。
待气雾散开，妖怪书咋舌道：“你说的那股怪味，莫不是？”
吴法点头，妖怪书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它感染了恶灵。”它飞过去，正巧大眼珠伸出舌头，上面密密麻麻缠住许多铁链。
“它舌头已经快被恶灵侵占了，得想办法找到恶灵进入的通道。”
大眼珠像听懂了他们的对话，猛一用力，脖子下的石块抖动滚下去，露出一个黑色的洞口，洞里面不断有黑水流出，顺着大眼珠的前胸往下淌，下面被山体遮挡，看不到流向哪里，隐约听到水流声。
莫不是下方有暗流？
“小法。”
妖怪书一声叫唤，吴法回过神来，它腰上绑上一根细链，对她道：“待会你拉住我，我去它身体里找找。”
她知道妖怪书要找的东西叫命脉，每个生物都有自己的命脉，轻易不示人，大眼珠这么爽快把命门露出来，应该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
现出原形的恶灵影响了周边，树木和花草沾染后立刻枯萎。
“好了吗？”
离的近，防身服上沾染了些许浓绿，仿佛在寻找她身上的薄弱口，就在她忍不住要抖落这些东西时，大眼珠脖子下“哗啦”一声，妖怪书爬了出来。
“呸呸。”一直说这股味道不难闻的妖怪书，趴在地上狂吐了几分钟，吴法递给他一杯水，它接过去漱口，好不容易喘匀了气。
“乃乃的，要不是我及早发现，这家伙腿都要断掉一根。”
原来大眼珠体内恶灵时间太久，虽然一直在抵抗，耐不住它在这里孤立无援，找不到生灵帮它。
妖怪书把腰上的细链子取下，递到吴法手里，“待会一起拉。”
用尽力气，细链一点点往外挪，就在吴法快要没有力气时，“啪”一声，一根刺从大眼珠的脖子里滑落，黑水很快蜂拥而出。
“不……不能……流下去……”大眼珠舌头上的铁链消失，它断断续续对他们喊道，眼神里充满哀求。
吴法赶紧取出一只桶踢到大眼珠脖子下方，黑水源源不断流进去。
这只桶也是张林森给的，能连同图书馆，把干净的水源带给他们，这下黑水反流过去，松子他们应该能解决。
吴法这时发现，大眼珠不止舌头恢复原状，头顶上方还新长出一根角。
“独角兽？”吴法脱口而出，妖怪书鄙视的眼神立刻瞟过来，纠正道这是神兽，獬豸。
吴法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独角兽和眼前的神兽，在样貌上大有不同，唯一相同的大概便是额上那根角。
獬豸，传说中象征“勇猛、公正”的神兽。据说它的那根角，会在人们发生冲突或纠纷时，指向无理的一方，甚至会用角将犯死罪的人抵死。
“这里为什么会有恶灵？”
吴法眼见大眼珠，或者说獬豸的神色越累越好，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獬豸缓过劲来，用力拔出自己的两只粗壮的手臂，指了指下面，“地下河……外面……污染。”
它话还不太说得清，通过断断续续的描述，吴法总算弄懂了，恶灵污染它后，它求助不得，渐渐失了神智，陷入混沌之中，身上的皮肉被恶灵浸染，变成黑水流入山脉下的地下河道，河道顺延至无名村，也就是吴法进来的那个村子。
村民喝了沾染恶灵的水染上疾病，如果不是吴法他们发现了此处，也许很快村子便会沦为死村，那些污染的水也会突破结界流入外界。
“小友，我有一直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