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关联
吴法和张林森讲完电话,回头一看朱琪的样子,知道自己不能轻易过关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朱琪的追问,晚上下班后又赶去图书馆,忙乱中她忽略了朱琪的异常。
一进图书馆就看见松果站在电梯旁,冲她招手,看样子在等她。
“晚上好。”
松果打开电梯,笑道:“先生还在开会呢,先生说先带你去吃饭。”
“正好,我塞了一点面包就来了。”
“怎么会不给你准备吃的,下回再来不用自己准备。”松果拍胸脯保证,又悄悄道:“除了味道不咋滴,下回有机会我带你去后门,那里好吃的可多了!”
“你说的是华兰街吧?”
“你知道?”
“那当然,再往前走是我的大学,大学五年可不是白混的,周围好吃的我都知道。”
松果眼冒光,“真的吗?下回你可要带我去。”
“呵呵,这有啥,有空我叫你。”
两人有说有笑,松果性子活泼,把她逗得笑不停,忽然松果话音一顿,表情严肃又恭敬地冲前面点头行礼。
“先生。”
吴法转头,张林森罕见的一身西装,身后一群西装笔挺的人。
他走到吴法前面,点头道:“刚开完会,吃了吗?”
吴法笑着摇头,“松果正要带我去呢,你先忙。”她以为自己挡住了路,忙让到一边,顺便冲后面的人打了个招呼。
张林森却没有动,示意后面的人先走,手里的文件递到松果面前,“你先带他们去,把行动指南列好,今晚行动。”
“是、是!”松果接过文件,追上离去那行人。
张林森转过身,冲她点头,“走吧,小法。”
“啊?”
“我也没吃饭,一起吧。”他说完往走廊另一头走。
吴法连忙跟上,总觉得他面色不太好,虽然一如既往面无表情。
图书馆饭堂的饭菜说不上好吃,也不难吃,吃惯了医院饭堂的吴法吃的津津有味,反观张林森吃的不算多,有种陪着她吃的感觉,看她快吃完还端来一碗汤。
“谢谢。”吴法接过去,看了眼张林森,问道:“你们今晚有行动?不用过去吗?”
“不用,你的事比较重要。”
这人怎么做的面无表情说出这么撩人的话。
“哦。”吴法暗自唾弃乱跳的心脏,仿佛听见妖怪书憋不住的偷笑,“咳咳,你跟我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
张林森放下筷子,点头道:“我们查到在你消失的那一晚,另一个地方开始了能量波动,查证后发现能量一致,奇怪的是到最后这波能量开始自我修复。”
牵动,她离开时一定惊动了图书馆的磁场,而她在邪镜所经历的一切,让外面某个地方也发生了波动。
“在哪里?”若是能找到那个地方,说不定能知道一些线索。
张林森拿出平板,上面照片出现一个她很熟悉的地方,野猪和她一起从指骨手里逃脱的小公园。
“你再看。”张林森把图缩小,吴法马上凑过去。
小公园的那座小山坡只剩下山顶完好,其余四周被黑雾围绕,隐隐窥见其中无法触底的深渊。
“陷落地,一旦发展成型,无人生还,野猪出现,也就是你出现那天开始,全球呈几倍增多,但也因为你的出现,陷落地的范围在慢慢缩小。”
“你觉得是因为我?”
张林森没有点头,也没否认,“至少上面是这么觉得的,但我觉得不全在你,至于你在其中有什么作用,有待观察。”
吴法想了想,琢磨过来,“你们把我保护起来,不想上面的人太早找到我,是想搞清楚我对整件事的作用?”
张林森没有否认,“找你的人来自多个派别,鱼龙混杂立场不明,我们不能冒险把你交出去。”
“可是……你们怎么可能隐瞒得住?”要知道那是多方势力,甚至牵扯到最大的联盟。
张林森抬眼,看了眼她,垂眸沉默片刻,站起身。
“吃完了吗?”
“呃、是。”
“我带你去个地方。”
吴法站起身,发现原本挤满人的食堂空无一人。
张林森走了几步,见她没有跟上来,停下等她,等她走到旁边才重新带路。他们来到一道门前。
“纽扣带了吗?”
“哦,有带的。”吴法从包里拿出纽扣,小心别在衣领上。张林森见她带好,手握门把手,转头对视她,“准备好了吗?”
吴法点头,门一开,一座灰白色小凉亭,在弥漫的黑雾中非常显眼。
张林森牵住她的手,没等她反应,率先走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她注意到有几只黑色小虫子被他用手一扫,装进了透明袋子中揣在了裤袋。
张林森按下纽扣,示意她也按下,抬头掀开一层薄膜,穿过它,两人才算正式进入陷落地。
他停在离凉亭不远处,说道:“这里变化很大,跟你上次来已经不一样了,唯一保留的只有你待过的地方。”
吴法听后第一反应是胡扯,细看之下慢慢张大嘴,透过黑雾中没被侵蚀的地方,她好像看到自己怎么被野猪驮上山,又怎么跟指骨斗智斗勇最后成功逃离。
张林森道:“如你所见,凡你经过的地方没有被黑雾侵蚀,这么多年,轩门和联盟的人寻找破解之法,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这个消息隐瞒不了多久。”
吴法想到另一层,“事情由我开始,又有可能因我结束?”
“很敏锐。”
吴法心下一紧,“你们一定调查过我?可查到什么?”
张林森摇头,她有些失望,环顾四周,隔着保护罩,外面的一切悄寂无声,没有气味,像隔着屏幕观看外面的景象。
“联盟和轩门重视这里,不该有人把守吗?”
张林森看了她一眼,看的她莫名其妙,他一言不发,朝凉亭走过去,吴法连忙跟上,疑问间见到刚刚视眼遮挡处地面,躺着一只断脚。
“这是?”吴法转过头,不忍直视。
张林森开口:“我们发现这里是陷落地后,有兄弟牺牲了一条腿把传送器安放在这,也是因为他这条腿,我们的人得以全部撤离,如果当时我在,他不至于没了这条腿。”
吴法渐渐回过味来,张大嘴看向张林森。
张林森转过头,看进她双眼,微微点头。
“只有我们,才能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