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心思
松果走后，吴法发了一会呆，转头后看见野猪在厨房里埋头吃红薯，妖怪书待在卧室里不知在干嘛。
她趴在厨房门边，“小猪，小灯呢？”野猪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迷茫，吴法好笑间，听见妖怪书在屋内喊了一声。
屋内的传送门处于开启状态，门那一头的场景跟盟山县很像。
“小书，你开启它干嘛呢？”
“你没发现灯妖跟回来吗？快，它在那边等我们，张林森这东西送的真及时，不然又多花时间。”
“去干嘛啊？”
“路上跟你解释。”妖怪书飘过来，一把钳住她的手，“嗖”一下飞进门里。
吴法飞奔在路上，两边的风呼呼刮，“你说江河有灵，要找我？”
“对，灯妖链接张菲茉和江河时发现了它的求救，它不愿见除你之外的人。”
再次来到河边时，灯妖浮在水面上方，低头和下面什么东西在沟通，走近一瞧，水下浮上来一块大石头，灰扑扑的石面上边，五官齐全，想必这块石头便是河灵。
灯妖见她来了，伸手进水里，小心翼翼拖石头来到岸边，吴法看见石头眼皮耷拉，微张嘴，有气无力的样子。
“我该怎么称呼您？”
“呵呵……老夫年纪比你大多了……叫我一声……河爷爷，你……也不亏。”
河灵实在太虚弱，灯妖通过特殊手段知道了它的事，于是由它把河灵的事告诉吴法。
河灵记得吴法小时候来过，也记得她落水的事，只不过从那时起，它的记忆开始模糊不清，经常陷入沉睡当中。
“所以，从我落水开始，河爷爷逐渐变成现在这样，他记得怎么回事吗？谁救了我？”
灯妖摇头，吴法再道：“那他老人家找我有何事？”
“河灵虽然记忆模糊，但它始终在抵抗，真被它找到河底被人设置了一处地方，那个地方在慢慢吸取它身上的灵力，长年累月下它变得越来越虚弱。”
这下吴法懂了，河灵认识她，又相信她的品行，更重要的在于整件事或许与她脱不开关系。
她蹲下身，正色道：“这件事我一直在调查，不过您找我是想我怎么帮您？”
“你……把那丝灵气……给了张菲茉……我快支撑不了……你若再给会有暴露的……风险……我想请你……咳咳……”
灯妖看不过去，接过话道：“我研究的一款机器能抑制住灵气泄露，机子还差点时间，他想我留在这一段时间，直到机器做好。”
吴法奇怪道：“这事你自己做主不就好了？如果能帮到河爷爷，我没意见。”
她没忘盟山县的居民对江河的憧憬。
灯妖晃了晃灯罩，不好意思道：“严格来说我和你制定了契约，没有你的应承，我没办法帮它，而且我也想你看看这个东西。”
“冒犯了。”它费力把石头翻了个面，上面出现之前她手心上的秘纹印记。
这件事看来和她彻底脱不开关联了。
河灵最后还告诉她，让她留意圆形珠子，它觉得珠子有诡异，在河底那处险地似乎见过。
灯妖要离家一段时间，她还有些不舍，时间一久，她都忘了它们妖怪的身份。
说起来，妖也好，人也罢，跟善恶本身关系不大，在她看来，跟自身的选择有关。
留下灯妖后，吴法再次回到家，此时天已经微亮，眯了一会的吴法差点没被闹钟叫醒，拖着疲惫的身体，好不容易熬过了早上工作。
正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真诊室门被敲开，导诊的护士伸进头来，“吴医生，领导找你。”
吴法混乱的脑子反应了会，识别出她口里的领导指的是主任。
打了个哈欠，吴法边跟护士闲聊几句，出门时护士冲她使了个眼色，“领导脸色不太好，你别跟她硬钢。”
脸色不好，还找她？她自认最近工作上没犯什么错。
摸摸脑袋，吴法推开了主任的诊室门，正好最后一位患者走了出去。
“主任，您找我？”
“小吴啊，坐。”主任是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女性，已婚，育有一子，吴法从第一天入科后，除了工作不曾和她有过太多交集，也不是说她脾气不好，吴法总觉得看见她不舒服。
主任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吗？”
她连连摆手。
主任喝了口茶，慢条斯理走过来坐下，脸上出现熟悉的笑容，“小吴啊，你来多久了？”
“四年了。”
“哦，这么久了，怪我，太忙，平日对你关心太少。”主任吹了吹茶杯，又喝了口茶。
吴法赶忙道：“您贵人多忘事，科室平时那么忙，我能做到不让您多操心就很好了。”
“哈哈哈哈，你很好，我没看错人。”主任放下茶杯，身体往前伸过来，“小吴啊，有人反应你最近工作不积极啊，这可不行，年轻人嘛，要多学多看，看到科室里忙，要多多帮忙，其他人也轻松嘛，你说是不是？”
吴法心一跳，连连点头，“您说的是，下回我注意。”
“呵呵，下午正好有个会需要人去，我记得你下午请了假，这样，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你去参加吧。”
“主任，能问下跟什么相关吗？”
“哦，这样，我也只看了下，你去开完会不就清楚了。”主任满不在乎一摆手。
“那个……主任……我下午真有事，往常开会不都是秘书去吗？”下午她约了张林森去图书馆。
主任摸摸杯沿，慢条斯理道：“谈朋友了吧，小吴，作为过来人，我要劝你，年轻人还是要以事业为主，要把科室当成家啊。”
主任端起茶杯，意思已经谈完了。
吴法垂头丧气出了诊室，经过茶水间被拉了进去，茶水间内几双眼睛都看着她，其中一个正是导诊护士张翠霞。
她冲她眨眨眼，“被说了吧，你最近请假多，领导最讨厌人请假，正好秘书生病了，可被她找到机会了。”
“小林生病了？”
另一个同事道：“这不是重点，你平时少在领导跟前晃，她早不满了。”
“小吴你别听她们瞎说，要我说做好本职工作不就好了，又不是替她打工。”
“嗨，这不是告诉她事情原由嘛，小姑娘哪里晓得这些弯弯绕绕，以后要吃亏的。”
“哎呦对啊，她现在被领导盯上了，可不好脱身。”
其实吴法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不过就像其中一人说的，她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又有什么好怕。
应付完几个同事，大家又转移了话题。
被迫塞了一脑袋的八卦，吴法找了个理由脱身，接到张林森问她来不来吃饭。